沈梨没想陆陵天还要给她再挑一个,那她身边岂不是要有三个丫鬟了?带回永昌侯府还不知道要怎么说呢…… 只是不等她推辞婉拒,陆陵天已经直接到一处人伢子那点了一个人,注意干脆利落给了银子人就带过来了。 他挑的是个高个子的姑娘,瞧着很爽朗的模样,不像是要作丫鬟的人。 沈梨正疑惑,就听竹一道:“沈小姐,这姑娘叫红羚。会武,是做侍卫买的,日后跟在您身边王爷放心。” 啊,原来是侍卫。 沈梨对陆陵天买个女侍卫在她身边的举动略略思忖了一番,莫不是看到今天绿鸳以下犯上给她使了绊子差点让她摔着,所以才买个会武的? 但她现在是个娇滴滴的大小姐,绿鸳在外人看来定只是个例,这样就买个女侍卫是不是太兴师动众了…… 不过她本也看不透耀王殿下的心思,沈梨想自己现在好好受着就是了,回府后今日之事她也不会对赵氏有所隐瞒,左右这岔子也不是出在她身上。 挑了两个人,陆陵天也没有再多耽搁太久,一个时辰后便送沈梨回了侯府。 这次他不是将人送到门口便罢了,而是跟着沈梨进了府中。 看着前头管家有些慌里慌张跑远要去通报的模样,陆陵天心里冷冷地笑了一下。 离着婚期还有二十几日,他自是要敲打敲打这家人,免得他们为难了小姑娘。 玉琼院赵氏听闻耀王送沈梨回来人没走反而已经进了侯府,当下便心里一惊,赶忙火急火燎地去了前院相迎。 耀王来得太突然,永昌侯和沈二老爷现在都未在府中,赵氏作为侯夫人当然不敢怠慢,边往前院去边吩咐下人准备茶水。 等到了正厅前边,堪堪与沈梨和陆陵天撞个正着。 赵氏定定地看了沈梨一眼,沈梨垂眸,忍着心里一些不适,学着沈念筱的模样上前去挽住了赵氏的手,挤出个笑来:“母亲,我回来了。” 赵氏也面上宠溺地拍了拍她的手,然后看向陆陵天:“劳烦王爷了,还亲自送筱儿回来。” 陆陵天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与沈梨在一起时刻意收敛的冷戾现在隐隐可见:“侯夫人,今日侯府的丫鬟以下犯上,本王已经替侯府料理了。” “后宅管理疏漏至此,侯夫人当是要自省一二吧?” 说罢陆陵天也未等赵氏反应,直接让竹一将菀姝和红羚带了进来,下了吩咐:“这两人就是本王送给沈小姐的,永昌侯府的下人如今并不能让本王放心。” 赵氏根本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就被陆陵天给怼到了脸上,见耀王指的两个丫鬟都走到了沈梨身后,她才发现绿鸳不在。 赵氏忍不住去看沈梨,以眼神询问,握着沈梨的手都暗暗掐紧了。 沈梨轻轻咬唇,只能继续演戏,骄横道:“母亲,绿鸳这丫头心思不纯,今日在长公主府不知是怎么的竟对我胡言乱语!还害我险些跌跤丢了侯府的脸面,已经被王爷带走了,这种刁奴我们侯府可不能要!” 赵氏勉强听了个前因后果,但个中缘由却不明,只是此时也不是能质问沈梨的时候,耀王带过来的这两个丫鬟也很麻烦。 不过赵氏眼尖,一看便知这两人是刚买的,那身契…… “夫人,身契由我们王府来管,这两个丫鬟是专门买给沈小姐的,日后想必她也是要带去王府陪嫁的,就先让她们在小姐跟前伺候着吧。”竹一笑眯眯道。 赵氏听了一僵,这意思两个丫鬟现在就要跟着沈梨了?可沈梨不是沈念筱啊! 她心思急转,突然想到什么,立刻张口想让人带两个丫鬟去沈念筱的蘅芜院,谁知如意算盘还没打完,就又听陆陵天冷着声道:“你们两人直接跟小姐回院,本王还有婚期一事要与侯夫人说。” 赵氏:……耀王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啊! 菀姝和红羚都是被陆陵天买下的,自然是听他的话。 菀姝十分自觉地走到了沈梨的另一边,红羚则站在稍后一些的位置,沈梨身边一下跟了三个丫鬟,她有些不确定地看向陆陵天:“王爷,那桃枝……” 她怕赵氏之后会把桃枝带走,所以现在其实是故意提起想得陆陵天一句话。 果然,陆陵天如了她的意:“既然是你贴身的就继续伺候着,这丫鬟的卖身契一起带回王府。” 后半句话是对着竹一说的,但陆陵天的目光却看着赵氏。 赵氏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出出搅得心头都有些凌乱,现下根本说不出什么其他的,只能顺着陆陵天的话说:“我这就让人将她的卖身契给王爷找来。” 陆陵天这才稍稍满意了些,他又看了沈梨一眼,沈梨眨着眼睛对他福了福身子,带着三个丫JSG鬟下去了。 心情无端的竟然还有几分愉快。 在回院的路上,沈梨想了想刚刚陆陵天和赵氏几番来回的对话,很快便觉出了点什么。 赵氏应当是想让人把菀姝和红羚带去沈念筱的院子里,到时候她替嫁去侯府,这两人总能觉出不对,自然会与耀王说的。 永昌侯府不仅想利用她替嫁,还想在将人利用了之后再一脚踢开,耀王妃的位置沈念筱不坐,也轮不到她来坐。 沈梨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个永昌侯府真是叫她觉得疲累。 比起在这个腌臜的侯府里待着,也许早些去了耀王府她还能过几天松快的日子。 思及此,沈梨的脑海里突然又冒出了今日将小木书签送给陆陵天时他脸上那不同于往日的张扬笑意。 若王爷知道了自己是替嫁,一直以来都在骗他,当真会大怒之下将她置于死地么? 沈梨忍不住颤了颤身子,告诉自己多想无用,她抬脚拐了个弯,带着三个丫鬟回了泰芳院。 赵氏打的算盘她当然不能让她如意,菀姝和红羚她就带在身边,这本也是王爷的意思。 而此时此刻的正厅,下人上了茶,陆陵天却没有喝,他甚至也没有落座,像是不想久留。 赵氏琢磨着这位阴晴不定的耀王今日到底是什么心思,然后便听他沉声道:“婚期定在这个月二十七,侯府做好准备就是。” 未与侯府商议,耀王当真是如他管家说的一般单方面确定了日子,只是来通知他们一声。 这其实不太合情理,但耀王太强势,赵氏不敢多嘴,只是有件事她却不得不提。 “王爷,纳征之礼还……” 纳征即下聘,耀王府的聘礼都还没来就已经把日子定下了,还就在这个月,隔着都没几日了! 陆陵天已经抬脚往屋外走,闻言唇边勾出一个冷笑,他微微回头睥睨了赵氏一眼,话里意味不明:“侯夫人放心,自然……不会少了侯府的。” 话音落下,人已经大步离去。 赵氏听着陆陵天刚刚那句话,看着他的背影不知怎的有点不妙的预感,但眼下当务之急她还是得去找沈梨来好好问问今日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只是当赵氏沉着脸派周嬷嬷去泰芳院逮人时,却万万没想到吃了个闭门羹。 周嬷嬷没多久就回来了,如实禀道:“夫人,沈梨被老夫人罚了禁闭,这段日子谁也不让见,也不许她再出院子。” “禁闭?老夫人还会罚她禁闭?”赵氏奇怪。 侯府这位老夫人一直待沈梨不错,从小养在身边也没怎么亏待过,这才回来多久突然就被罚了禁闭? “老奴听老夫人身边秦嬷嬷说,沈梨前阵子抄的经书十分敷衍出了错漏,老夫人本就不悦了,刚刚回去又冒冒失失打碎了老夫人最喜爱的莲花菩提熏盏,老夫人发了气,将她关在了小佛堂禁足,让她诵经反省。” 眯着眼睛琢磨了一会,赵氏过了几日又派人去泰芳院打听,得到的结果还是如此。 沈梨未出小佛堂一步,每日的用饭都是丫鬟送去给她的,老妇人也没在她身边留人伺候。 就连耀王送给她的两个人,也只是在送饭去时才能在沈梨身边伺候一二。
赵氏万万没想到从长公主府回来后对沈梨的兴师问罪没成,竟然还是她最后一次见到沈梨,直到耀王府来送聘礼这日。
第27章 早春四月天, 京都最是繁花盎然的时候。 耀王府的聘礼在和风暖阳里抬到了永昌侯府,大红漆木、浓艳红绸,从永昌侯府的门外一直往后延了一条街, 惹得街边的行人纷纷停住脚步探头, 想瞧个热闹。 有人看着这一溜下聘的队伍与旁人私语:“这是耀王府来下聘了?这么快啊?” “可不是么, 好像定亲也就是前两月的事儿吧,没想到今日就下聘了。” 又有人听了低笑:“你们可别说这下聘快了, 我听来的消息可是这个月末就要完婚呢!” “真的假的?!今日都已经十七了,那岂不是下聘跟迎娶没隔几日了?” 一众人听了这小道消息纷纷吃惊不小, 自然也有人表示不信的,因为这实在是有些不合常理,哪有下聘之后没隔几日就要成亲的? 过于仓促不说,这可是耀王的婚事,宫里操办, 要准备的事情多着呢。 平头百姓们当然不知道,为了能赶上这个最近的好日子,皇后娘娘这两个月在宫中忙得脚不沾地, 但下聘这事, 陆陵天却表示了不用她操心, 他自有分寸。 皇后听他这么说也没有勉强,陆陵天这门亲本就特殊,既然他自己有想法,皇后便让自己去办了。 而今日下聘, 陆陵天亲自到了永昌侯府, 可以说是给足了侯府的面子。 永昌侯本是没指望着耀王亲自来的, 现下见了差点没乐得牙不见眼, 心里只道这门亲事虽然内里有隐情, 但只要沈念筱没真的出嫁,耀王又如此上心,他白赚得不少同僚的巴结羡慕,何乐不为? 将陆陵天迎进府里,永昌侯笑道:“殿下亲自前来,如此看重筱儿,当真是筱儿的福气啊。” 相比永昌侯的笑脸,陆陵天面上却神情一贯的冷淡,眼里甚至还敛着一丝讥嘲。 他进屋坐下,让随行的竹一将聘礼的礼单递了过去。 永昌侯府的管家赶忙接过给了自家侯爷和夫人过目,于是就见永昌侯和赵氏眉开眼笑地翻开礼单,看着看着,面上的笑却渐渐的僵在了脸上。 与此同时,侯府门口,陆陵天带来的唱礼官也正在高声唱礼。 在大启,下聘时唱不唱礼单全看男方的意思,有些下聘备的礼重,自然会请唱礼官将重要物件儿在姑娘家门口都念出来,以示对姑娘的重视,大家自然以为耀王也是如此意思。 聘礼一箱箱往侯府里抬,唱礼官一件件念,围观的大家伙听着热热闹闹的,起初并没有人发现有什么不对。 慢慢的,有些见多识广的压低声音与旁人窃窃私语起来。 “耀王殿下这聘礼……备的有些奇怪啊。” “哪里奇怪?我听着不是挺好的么,感觉好些珍奇玩意儿呢。” “这你定就听左了,你再仔细听听,榴花绿翠玉执壶,不是榴花翡翠玉执壶,绿翠可是比翡翠低了两三等的东西,再听,这个是海棠墨釉双耳套杯,不是海棠黑釉,墨釉比黑釉又差了个两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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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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