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好打包的糕点,赵涵江回了衙门后院。赵青山正在院子里晒书,长兴在旁边帮忙铺展开,见赵涵江回来,长兴急忙凑过去接过他手里的油纸包,轻轻放到桌上打开,见到包的东西后长兴傻了眼。 老爷子胃口不好想吃点甜食,长兴便出门去买,走路上碰见了大人,大人说他正好出去顺道买回来,长兴还特意追出去告诉自家大人对面新开一家看起来不错,大人也是点了头的,怎么这纸包一打开,就变成来谢居的糕点了? 长兴偷偷看赵青山,老爷子专注晒书,没注意到这边,可等会一看就能看出来这糕点来自赵掌柜的铺子。市面上的糕点外形大同小异,来谢居的却与别的大大不同,不说别的,就说这桂花糕,只有来谢居才在上面铺几片糖渍桂花。 长兴正费尽心思的想一会怎么圆好,赵涵江站在那突然出声道:“爹,买了来谢居的糕,您去吃点,我来晒。” 完了。 果然,赵青山闻言铺书的手一顿,抬起头脸色铁青,“不吃,拿走。”他都告诫过儿子多次,怎么儿子还鬼迷心窍般和那小白脸来往,不孝子! 赵涵江怔愣片刻,老爷子很少发脾气,这还是来武陵县头一次发火,还是对着他。赵涵江走近,弯腰询问道:“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赵青山张嘴刚欲出口训他,瞥见长兴在旁边站着,瞪一眼赵涵江,“跟我来书房。” 赵青山急匆匆的往书房走,父子二人进了书房。 赵青山坐在主位上,赵涵江坐在次座。“江儿,年底考核有信心吗?”赵青山坐定之后询问道。 “上头传消息说是十一月份派人下来府城巡视,顺道把下属县城走一遍,估计回去之后就会写折子,调职与否现在还不好说。”赵涵江正色道。 赵青山听完点点头,儿子政绩好,为人处事公正廉明,想来明年就能调个富裕的县城或者回京述职当个京城小官。可他转念一想不行,到京城了更难找媳妇了,诺大的京城万一传出来关于儿子的流言,就如同春季的柳絮,止不住,于仕途也不好。不如在这就定下来,清白女子就行。 想到这,赵青山语重心长的道:“一转眼江儿都这么大了,爹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和你娘都定亲了。”望着儿子像妻子的脸,赵青山诸多感慨。 赵涵江头皮一麻,赶紧道:“爹,衙门还有事要处理,我先过去看看。” 分明是托词,早没事晚没事,偏偏是这时候有事。“江儿,咱们是劳苦人家出身,莫学那豪门子弟的作风,”赵青山告诫道。 尤其听说富家子弟喜爱小馆。 赵涵江从小就听着赵青山训话,未做他想,点头称是然后请辞回了公房。 六月初六这天,天气热的厉害,许多酒楼餐馆都在想着法子招揽生意,来谢居却依然生意很好。 阿乐站在柜台里摇着扇子,自顾自道:“这还没到三伏天就这么热,三伏天可怎么办。”坐在大厅的李婶子接话,“今年确实比往年热,雨水还少,赶紧来场大雨吧,要不然庄稼可都旱喽。” 阿乐喝了小半杯凉的红果茶,感觉身体不再干巴巴的热了。阿乐看看时辰,大约是戌时了,便让李婶子叫上李大和李小妹早点归家去。 她将前后院的房门挂好,烧了一大锅的热水洗身上,饶是天天洗,身上总觉得汗腻腻的,洗完后清爽了很多。坐在院里吹风等待头发干透,阿乐取来之前没喝完的红果茶接着喝。 夏季的星星真多,阿乐抬头看亮闪闪的星星,正看的入迷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 阿乐一惊,不敢做声,轻轻放下茶杯,她悄无声息朝着门口走,路过菜园子的时候顺起里面一块大石头,掂了掂,砸晕一个人应该没问题。走到门口,门又被敲了一声,阿乐紧紧拿着石头,俯身悄悄看。透过缝隙,阿乐见门外站着一个高个男子。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新收藏的小宝贝,爱你们哟
第22章 雨中受伤 夜色静谧,只听得院里的人娇娇的询问:“大人深夜来访可是有事?” 门外站着的赵涵江脑袋晕晕,今日是周海的粮行开张的日子,早就应好要去恭贺一番。晚上和一群当地商户喝酒,难得能和知县大人一桌,这群人便你敬一杯我敬一杯,赵涵江不好推辞,而且自己酒力尚可便都接了。喝完酒谢绝了周海送他回去的提议,自己慢慢走吹吹风,不成想走着走着竟然走到了来谢居后门。 许是今夜月色太美好,他鬼使神差般敲了门。 赵涵江抿唇,盯着门板子看,想了想才低声道:“打扰掌柜的,就是想来买一壶红果茶,家里的长随食欲不振夜里呕吐,据说吃点酸的便可,他吃不下,想来能喝点茶水。” 门内的阿乐一听,原来是苦夏了,只是自家的吃食从不过夜售卖,有剩余的都叫李大拿家吃去。像茶饮子这类,更是现喝现煮。 阿乐咬唇,现在夜深了,深夜里孤男寡女,她要是开门让赵大人进来等着会不会显的轻浮。门外的赵涵江似是知道她的顾虑,轻轻说道:“掌柜的自去煮,我在门口等就好。” 阿乐不再犹豫,说声“大人稍等”,转身快步朝厨房走去。怕门外赵大人站的久,阿乐快手快脚煮好了红果茶,来不及放凉,她用两个大瓷碗来回倒几次,总算不那么热了。倒回茶壶里,阿乐拎着茶壶走向后门。 拿开挂门的木档子,阿乐打开门。 门外的赵涵江直直的站在那里,好像自阿乐进去煮茶之后一动未动。阿乐将茶壶递给他,赵涵江伸手去接,两只手短暂碰触了一下。 “谢谢掌柜的,”赵涵江边说边将几文钱递给了阿乐。此时俩人离的近,阿乐一下就闻到了赵涵江身上的酒味儿。 这是喝了多少酒?阿乐接过钱借机抬头看赵涵江,想看看他醉没醉,万一醉了路上摔倒就坏了。 月色如水,洒在了他身上,今日赵涵江罕见的穿了竹青色的袍子,清秀俊逸,要是他手里拿的不是茶壶而是一把折扇的话,那便是戏文里所说的温润如玉的公子。阿乐往上看,猛然撞进了一双发亮的眸子里。 阿乐本来是偷看,没想到俩人的视线撞上了,她吓了一跳想后退一步,哪料到身后地下有块小石子,阿乐的脚踩上去一下就歪了身子,她想往前平衡住,不想身子不稳就要向后栽了下去。 站在她对面的赵涵江见状伸出空着的大手去揽,许是今天吃多了酒,他掌握不好力道,本想将人扶住,没想到大手一捞将人捞在了怀里。 手掌扶着她纤细的腰肢,俩人身子贴着,赵涵江甚至能感觉到柔软,心里一股火一下就窜了起来,烧的他燥热。 赵涵江松开手,哑声道:“没事吧?” 阿乐心跳如鼓,羞涩地低下头,露出一段白腻莹润的颈子,攥着衣角道:“没事。” 赵涵江急忙将视线转向别处,嘱咐阿乐将门挂好,看着她关门,听见她放栓子,赵涵江放心地拎着已经凉下来的茶壶走了。 阿乐挂好门回屋躺在床上,灼热的大手似乎还残留了温度,烘的她睡不着觉。 衙门后院,赵涵江随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酸酸甜甜缓解了他的口干舌燥,可还是静不下来,赵涵江出去洗了个凉水澡,回来倒在床上睡觉。 梦里,他梦见一朵柔软的花为他开了。 翌日一早竟下起了雨,雨越来越大,下的都冒烟了。到了傍晚还不见停,来谢居的瓦片房顶滴滴答答往下漏雨。李婶子边摆盆子边忧心道:“这么多年也没下过如此大的雨,也不知道家里漏没漏雨。” 此时武陵县城边的一间茅草屋内正下着小雨,一家三口缩在角落里,年幼的孩童糯糯的对他的父亲道:“大哥那屋是不是也漏雨了。” 他的大哥刘武就住在隔壁,这一片都是穷苦人家住的茅草屋,在大雨的冲刷下都或大或小的漏雨。雨帘中,只听轰隆几声,一片土房塌了。 侥幸跑出来的人急声高呼,找人帮忙救埋在里面的人,一时间雨声、呼救声、哭声混杂在一起,听的压在墙底下的刘武脑袋发胀,歪头昏了过去。 再一睁眼,雨还没停,刘武透过缝隙看见几个人在抬杂物救他。领头指挥的人面容冷峻,剑眉星目,紧紧的抿着唇,手上用力青筋暴起。终于清理好压在他身上的东西了,刘武想爬起来,身上没有力气,他想抓住旁边剩半截的墙柱子,哪料到柱子被雨水冲的松动,这么一抓那柱子歪着就要倒他身上。 刘武吓得抱头闭眼,料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他睁眼一看,那位长相俊逸的男子挡在了他身前,右臂被断裂的木茬划过,血水伴着雨水往下淌。那男人面色不变,竟还伸手将他拽了起来。 苏家。 久久没有和赵大人搭上话,苏茉儿有些着急。她求着父亲出面逼周家同意和离,父亲起初不同意,是她以命相逼,并且承诺会再找一个更好的人家父亲才勉强出面和周家交涉。和离后的她在娘家并不受待见,她要想办法尽快嫁到赵家。正坐在桌前想办法时,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绿竹一脸焦急的进来了。 “小姐,不好了!”绿竹气都没喘匀,急匆匆地道:“赵大人受伤了,听说昨夜还发热不退,一晚上都没醒。” 苏茉儿闻言站起来,担心道:“现在怎么样了?” 绿竹摇头,昨日大雨,铺子没开所以没去,一早上她担心铺子积水想早早过去瞧瞧,走在路上听俩个捕快说的。 苏茉儿着急了一会随即镇定下来,这不就是接近赵大人的好机会吗?苏茉儿唇角勾着朝内室走去,“绿竹,过来帮我梳头,我要去探望知县大人。” -------------------- 作者有话要说: 赵大人:我想让阿乐来看我,在线等,挺急的。 阿乐:别急,马上就来。
第23章 来探望他 蔡捕头和手下从衙门出来俱是满脸疲色,他揉揉眼,对着一干人道:“咱们昨夜累了半宿,眼下大人也醒了,大家回去休息休息。”站着的几人齐声应下,纷纷走了。 蔡捕头饥肠辘辘,就直奔来谢居想填饱肚子。此时还未到早市,店里人不多,蔡捕头进来时候阿乐就赶紧过去招呼。 “蔡官爷怎么好像未休息好?”阿乐边倒茶边问。 “昨夜大雨冲塌了几间房屋,救了半宿的人,”蔡捕头喝口茶润润嗓子,“大人还在救人时候受了伤,晚上发热不退,我陪着守夜来着,今个一早他才醒过来。” 站在桌前的阿乐心里嘭的一下,满脸急色问道:“大人怎么样?伤的重吗?” “伤口不深,就是整个胳膊都划烂了,哎呦,你是没看见,雨水一浇,血被冲走,胳膊上的伤口就白花花的露出来了,我看着都害怕,可赵大人一声没吭,真是条汉子。” 没看见场面,光是听着别人说阿乐都觉得身上跟着疼,那他是不是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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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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