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奔着去,问道:“易寒,芝兰仙子真的那么好看?” “没见过。”他都等烦了,只想早些上山。 “那她有将面纱摘下过吗?” “谁知道。”反正与他无关。 “我倒是想看看这个名满江南的美女是什么样子呢!会比孟姑娘还好看吗?” 叽叽喳喳吵得他头疼,易寒睁开星眸,有些劳累,说道:“与我们有何干系,少管闲事。” 突然一阵敲锣声,等待的人们动了起来,不约而同往锣声处走去。 待镇长说完话,一队一队的人就走了上去。 有些急性子的等不住慢慢走,直接撇下了他人,轻身飞了上去,不一会儿就不见踪迹了。 “真厉害啊。”她顿感羡慕,若是她也有轻功就不必慢吞吞爬上去了。 在她艳羡之时,旁边突然有个娇小可爱的姑娘找她搭话。 “在下出自江南申屠府,不知姑娘是哪门哪派?” 申屠?咦,那不就是人称芝兰仙子的……“你是芝兰仙子……” “不不,”女子笑了,轻轻指了指后方不远处走着的女子,“那才是我家小姐。” “那你……” “我叫白桃,敢问姑娘名讳?”白桃就是申屠慕青的小婢女。 陆皎皎见她笑得亲切无害:“陆皎皎。” “陆皎皎?倒是未曾听说过呢,”白桃笑嘻嘻地从衣袖处拿出一盒银丝糖,“我看你与我年龄相仿,没准你也爱吃这银丝糖。” “银丝糖?”她倒是从不知晓世上还有这么个吃食。 白桃打开盒子,甜腻腻的味道就散了出来。 看着一只只洁白似雪、蓬松如絮的糖块,陆皎皎不由舔了舔唇:“可真香呀。” “要不要尝尝?”白桃说着就给她拿出来一个。 “皎皎,过来。” 因着陆皎皎和熊正谊速度都慢,所以易寒也特意慢慢走,只是刚才有事耽搁了一会儿。 才离开一小会儿,那姑娘都能把自己全部供出去。 白桃也随陆皎皎看去,看到易寒后,不动声色与申屠慕青眼神交换,而后问道:“那人是?” “你的糖我现在是没机会吃了。”她好惋惜呀,为什么易寒偏偏这时候叫她,如果在她吃了之后仔交她就好了。 “陆皎皎,快点过来!”易寒又喊了声。 “你快些去吧,兴许是有急事儿。”不过是个贪吃的丫头,这次套不出话,难道还没下次?白桃轻蔑地笑了,没让陆皎皎瞧见。 她揉了揉脸,回到了易寒身侧,不等易寒问话,旁边的熊正谊倒是激动地连不成句:“皎……皎皎姑娘,那个是……是……” “是白桃。你爱慕的芝兰仙子的婢女。”陆皎皎一本正经。 熊正谊闻言,略微窘迫:“哪有爱慕?” “没有也罢,”她还在为她没吃到嘴里的银丝糖难受,“唉,好想吃……” “喏。”易寒从背后变出一袋茯苓饼,递给了陆皎皎。 陆皎皎抱着同样白如雪的茯苓饼,有些感动了:“你方才不在就是给我买饼去了?” “这山里哪有饼卖?”熊正谊反驳道。 “哎,公子,”一个绿衣女子叫住了易寒,“这蜜饯也给你们好了,你给的钱太多了。” 陆皎皎嘴里吃着甜而不腻的茯苓饼,手里拿着酸甜可口的蜜饯。 她哪里是来寻宝的,她分明就是来游玩的。 真开心呀! 易寒走在她身后,偏过头扫了一眼正在与白桃交头接耳的申屠慕青,目光凛冽又暗藏讥讽。 申屠慕青似是察觉到,正对上易寒的眼,她倒是未气恼,反倒势在必得般笑。 是挑衅吧。 “易寒易寒,你看你看!”陆皎皎像是发现什么宝藏一般扯着他的衣袖,将他拉了过来,激动道,“好多花!” 她过去的十几年里从未见过这种花,冠如漏斗,繁密茂盛,艳红似血,尤其这满眼看去皆是,真的是太美了。 熊正谊自是理解不了陆皎皎的心情,在他看来,这花山中随处可见,如今正值春日,本就是这花盛开的季节,哪有这么稀奇。 “这是野杜鹃。”易寒说着就伸手给她折了一支。 她拿在手上,问道:“杜鹃不是鸟吗?” “这花有个传说,”熊正谊在一旁解释道,“相传古时,杜鹃鸟啼血,染红了满山的花,所以也有人这花为‘映山红’。” “原来如此。” “《草花集》有过记载:映山红若生满山顶,其年颇丰,人竞采之,”之前的绿衣女子不知何时到了几人身旁,“倒是没北平山的好看。” “北平山的野杜鹃更好看?”陆皎皎瞪大了眸子。 绿衣女子名叫徐婵婵,正是来自北平山左侧的无恨坞,无恨坞位于山谷,四面环山,是以喜欢种花种草。 “无恨坞如药王谷一般,不喜掺杂江湖闲事,怎么也有弟子出谷来此寻宝?”申屠慕青忽而出现在几人身后。 徐婵婵最是讨厌这般装模作样的人,不禁翻了个白眼。 白桃护主,率先出声:“什么无恨坞,听都没听过。你是哪儿冒出来的无名小辈,怎敢放肆。” “没听过?无名小辈?”徐婵婵对师门乃是敬重非常,容不得有人在她面前撒野,直接打了个巴掌上去。
白桃未躲避得及,硬生生被打肿了脸,嘴角也出了血。 徐婵婵与申屠慕青差不多高,四目相对,仿佛在用眼神打架,谁也不服谁。 申屠慕青收起了笑:“不过是婢女无心之言,又何必下此重手。” 徐婵婵冷笑着见白桃捂着脸沁出泪,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躲在申屠慕青身后,真是令人作呕。 “自己的婢女都管不好,有何资格教训我?”徐婵婵冷哼一声,“我无恨坞虽淡出武林,不复当年盛名,也不是任由一个卑贱的婢女随意折辱的。” “她年纪尚小……”申屠慕青辩解道。 “年纪小才更需好好教导,”徐婵婵今日的好心情就这么被这两主仆给毁了,气的不行,“不然丢的是你们江南申屠府的颜面。” 没等申屠慕青回答,徐婵婵又接着嘲讽:“芝兰仙子真如江湖传言般蕙质兰心,连身旁伺候的婢女都不忍心管教。” 作者有话要说: orz我忘记了分行,sorry。
☆、第 15 章(揪)
想着方才申屠慕青被她说得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她心里就畅快。 再想到申屠慕青面纱下那张被气得铁青的丑脸,她心中更畅快了。 “你这么看我作甚?”徐婵婵见陆皎皎盯着她,一时手痒捏了捏她的脸。 “唔。” 见她这副呆呆的模样,她笑了,又想到什么,她问道:“我之前在路上听见那公子唤你皎皎?” “是啊。” “那你全名是?” “我姓陆,叫陆皎皎。” 听见回答,徐婵婵本来提着的心放下去了,却空落落的,面色落寞起来,又是一场白欢喜。 “你这是怎么了?” “无事,”徐婵婵转过头,看了眼走在陆皎皎身后的易寒,“还未请教公子姓名。” “韩毅。” “你既有这般样貌,武功又深不可测,可我竟未曾听起过,”徐婵婵笑了笑后微叹,“看来我无恨坞是真的离开太久了。” 易寒也笑了:“那就出来。黎坞主还真愿意安居一隅,不理纷争?” “家师自是愿意。只是藏宝图现世,江湖动荡,便是不愿出,也要出。” 易寒:“所以派你出来了?” “非也。我对藏宝图无兴趣,可我对江湖感兴趣。” 徐婵婵五岁时就被带到了无恨坞,黎元待她如亲女,将全身本领尽数教授与她。 江湖一旦动乱,无恨坞难免受到波及,与其被动接受,不如主动出击。 况且此番她出无恨坞,的确并非求藏宝图,而是找人。 找两个人:一是家师命她找回一年前偷跑出无恨坞的小师妹——唐渔凝;另一个则出于她私心。 “徐姑娘,你可以给我说说茯苓饼是如何做的吗?”甘甜可口,入口之后回味无穷,陆皎皎想着就要流口水了。 徐婵婵看了看自己的手,她这手拿去养花拔剑还不错,做东西吃是绝对不行的,显得她这一双手又笨又呆。 “对不住了,这是我买的。”言下之意,茯苓饼的做法她定是不会了。 “那你可知银丝糖?”虽然徐婵婵对白桃很凶,还打她,可是她并不觉得徐婵婵是个坏人,反倒认为她直率又可爱,还勇敢。 连江南有名的芝兰仙子她都敢嘲讽,打起仙子身侧伺候的人连半分犹豫都没有,这难道不勇敢吗? “你这么瞧我作甚?”徐婵婵心想自己莫不是看错了,她都说了自己不会做了,竟还能从对方眼里看出佩服之意。 佩服她?她有什么好值得佩服的。 徐婵婵含笑:“银丝糖?什么样子?” “就是白白的,蓬松如絮,那种糖。”陆皎皎一谈到吃食,心痒痒得不行,真的好想吃哦。 这么一想,她哀怨的小眼神又飘到了易寒身上。 “什么眼神你这是?” “你要是迟些叫我,我就能尝尝味道了,现在也不用一直记挂。”她好难受。 易寒不由失笑:“你这是强词夺理。” “就是因为没吃到才时时刻刻想着嘛。”吃到了的话,她肯定就不会这样了。 唔,如果她对味道不满意的话…… 徐婵婵听着二人孩子气的对话,会心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说道:“你说的银丝糖就是龙须酥吧。” ”龙须酥?这名字比银丝糖好听多了。” “它瞧着细如龙须,故而得名,不过,”徐婵婵微一顿,道,“那味道也不稀奇,我这儿呀有比龙须酥更好吃的东西,而且外头绝对买不到。” “是什么?” 只见徐婵婵从小瓷瓶里倒出了一粒五彩糖丸。陆皎皎目不转睛地盯着这糖丸,神色茫然,问道:“这真的比龙须酥好吃?” “这是我同门师妹的独家手艺,从不外传,只有无恨坞的人才能吃到。我与你投缘,就赠你一颗。” 陆皎皎看了眼易寒,见他没有反对,她放入了嘴里,顿时瞪圆了眼,赞道:“酸酸甜甜又淸清凉凉。” “因着里头加了薄荷,”徐婵婵也塞了一颗,“我那个师妹不善言辞,但有一双巧手,喜欢钻研吃食。” 说到这个她也有发言权!所以陆皎皎回道:“青姨也喜欢钻研吃食。” 她这么一说,情绪就不如方才好了,委屈地瞥了易寒,而后闷闷道:“以往都是我给青姨试菜的,也不知她眼下都找谁去了。” “青姨?” 陆皎皎刚想回答,前方就一阵骚动。 一个男子捂着自己右边的断臂,跑了出来,许是太疼又害怕,他连话都说不利索。 “熊……熊瞎子……”好不容易憋出几个字来。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9 首页 上一页 1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