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看了眼前面的易寒,宽大的身材将她掩在身后,她反问:“什么企图?” “这我怎么知道,要嘛是想要人,要嘛就是想要别的。” 徐婵婵又道:“我想她就是看上韩毅了,不然她又是仙子又是世家小姐的,名头这么大,找个夫君还不容易,能拖到现在?” “不不不,”她忽然想起什么,摇摇头否定道,“也不一定,毕竟她真的丑。又丑又心思不正,谁会看上她?” “她……”陆皎皎摇头,“她与易……韩毅根本没可能啦。” 一个具有江湖盛名,一个具有江湖“骂”名,全然不可能在一起的。 “你说的也对,像韩毅这样的聪明人的确看不上她。”徐婵婵想起刚上山时申屠慕青那些小动作,顿觉好笑。 她又凑近,瞥了一眼被让位的申屠慕青,小声嘀咕了什么。 陆皎皎看了眼易寒,又看了眼申屠慕青,摇摇头,肯定道:“真瞧不出来她与易寒一般大。” “遮着脸,这谁能看得出?”徐婵婵又吐槽道,“定是貌丑无颜,才遮脸挡相。” “小友怎能如此说话?何人不知申屠府尽出美人,芝兰仙子更是其中翘楚。”哦吼,还有人为申屠慕青 “依我看就是嫉妒。” “就是,芝兰仙子如此盛名,定是会招人嫉恨,恶意抹黑。” 等三三两两的人开始冒头为她打抱不平后,申屠慕青才轻咳开口道:“慕青多谢诸位为我说话,但是……” “她好看?”徐婵婵暴脾气一来,踏步上前,“我嫉妒?她这脸上斗大的黑斑能好看到哪儿去。” 白桃踏步上前,一副雄赳赳的模样:“你胡说八道什么?” “哦,我胡说?你这婢女刚挨打就忘了,”徐婵婵冷笑道,“你这主子与我相识的时候你都不知道在哪儿。” “徐姑娘,我敬你是无恨坞之人,从未与你计较什么,可你怎能空口白话污蔑于我?”申屠慕青垂下眸去,无人看见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呵,我污蔑你?”徐婵婵反问。 “我家小姐自幼就长得好看,你说什么不好,非得造谣她脸上有疾,说出这等拙劣又极易打脸的谎话。”白桃站在申屠慕青前面,挡住了众人的视线。 “这有何好吵的,仙子将面纱摘下不就能见分晓了。”先前为她说话的人之一又说了。 其他人附和:“就是就是。” 这帮人的心思也不难猜,无非就是想看看长年以面纱遮面的芝兰仙子的真面目,一满私欲。 “无耻。你本就知晓申屠府之女万不得在外以真面目示人,这是家主的规矩。”白桃语气见有些着急与无奈。 “哼,既然不愿以真面目示人,又何必出来,躲在家里不就没人瞧见了?”靠在门口长发未梳的独眼男子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随即说道。 有人提出疑问:“既然申屠府的女眷在外不得以真面目示人,那传闻申屠府之女子皆貌美又是何人有心传出?” “说不定是真的貌丑……”其余人小声的谈论之言也尽数进了申屠慕青的耳。 “尔等怎能如此编排我申屠府?”申屠慕青眼波似水,好似受到万般委屈,“害我府中女眷之名,家主虽说有定下家规,可若是万不得已之时,亦是可摘下的。” “她在阴我?”徐婵婵听她这么说,终于想明白了,又觉得自己蠢笨,“真是无耻!” 踏着她,给自己扬名。我呸!徐婵婵朝着申屠慕青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今日我家小姐可卸下面纱,但劳请各位千万莫流传出去。” 白桃说罢,申屠慕青就微抖着提起右手,勾下了挂于耳后的细绳,面纱随之落下。 众人一阵倒吸凉气,震惊非常,良久无言。 陆皎皎自然与他们一样。 徐婵婵方才听她说话时就知道她在寻机会展示面容,出风头。 真是奇怪,也不知申屠府寻了什么神医良方,那面颊上斗大的黑斑竟消失地干干净净。 “诸位可看清了,我家小姐脸上哪儿有黑斑?” “望这位姑娘日后别随意污蔑别人……” 申屠慕青假意劝阻:“白桃……” “小姐良善,不与你计较,也盼姑娘莫欺辱申屠府。”白桃挑衅着望向徐婵婵。 “呵。真是有趣。” 话音刚落,众人望去,只见一紫衣少年牵着只大白虎便挤进了小小的房间。,众人见虎皆不自觉地空出了一块地,生怕被这虎伤到。
☆、第17章
紫衣少年年纪不大,约莫比易寒还要小上几岁,个头亦比易寒要矮上一点。 面颊上还略带些婴儿肥,若是除却他脸上不可一世的傲慢模样,也算得上是一个可爱的少年了。 “那是谁?”陆皎皎悄声问起。 陆皎皎不常出天辰宫,徐婵婵亦是不常出无恨坞,是以许多年轻一辈的江湖弟子她们都不曾听过见过。 陆皎皎十分确定,之前在山下的人群里并没有如他一般的少年,衣着华丽,身侧又有如此吸睛的白虎。 既然不是同他们一起上山的,那他又是何时来的呢? “江山代有人才出,”徐婵婵忽而轻笑,“这一代一代可真是层出不穷。” 徐婵婵原本被申屠慕青主仆俩气得不行,这紫衣少年一来,正好转移了她的注意力,也顾不上生气了。 因无人给他让座,他只好坐于大白虎身上。 这白虎在他面前温顺得如同一只黏人的狸猫。 可,它毕竟不是,因此它这一双眼似眯非眯地注意着四周的动静,显出几分危险来。 当有人从身侧走过,它就会咧着嘴,朝着那人粗重地喘气,露出它那锋利的獠牙。 “你呀?可真是乖觉。”紫衣少年上手摸了把大白虎的头,言语间颇为亲昵。 “你这吊睛白虎是哪儿得来的?”原先靠于门边的那个独眼男子不似他人回避,反倒兴趣盎然,他上前了几步,好奇问道。 紫衣少年未答他话,反倒说起,方才来的路上听闻芝兰仙子不费一思力气就将疯熊收服的事情,他一时好奇,便跟来问问。 “在下赤月派成思誉,”紫衣少年对着前方的申屠慕青微微拱手,当是打了招呼,“不知可否向仙子指教指教。” 申屠慕青微微颔首后摆了摆手,推辞道:“指教,我倒是够不上。” “仙子过谦。”一个无名之士在旁插了一句。 申屠慕青亦对他颔首。 “你这小子的白虎我瞧着很是喜欢,不如我与你小子打个赌。若我赢了,这白虎便赠予我,”独眼男子又问道,“你看如何?” “不。”成思誉拒绝道。 “若我输了,我便自断一臂,”男子又道,“绝不反悔。” “且不说我拿你手臂有何用处,我不与你赌,更是因为我从未将这白虎当成物品,他与我一同长大,情谊深厚,可不是能随便当作赌注的。” 闻言后,独眼男子便长叹一气:“哎,真是想找人赌一赌都没人。” “那赤月派是什么来头?” “此前一直籍籍无名,不过是小门小派……也不知哪日里,突然就声名鹊起了。”说话的粗衣男子话里透着艳羡。 说到赤月,在场的人无一不想起曾经的惜音阁。 江湖沉浮,哪里会有人总是常胜之人?但转念一想,能辉煌过也很好了,多得是籍籍无名中消亡的。 “听闻赤月派掌门选嫡传弟子是将所有人都困于山中,第一个走出来的便能得他亲授。” 他想了想,接着道:“赤月派成掌门收养了一子。养子自小是被狼养大的,在被赤月派人拣到之前连字都不会说。” “这么说来我也曾听过,六年前他在山中失踪,遍找了八个月都找不到人,在众人以为他被野兽而食时,他竟然自己回了家,身侧还跟了只虎。” “难道你就是那被狼养至五岁,后入赤月派成为掌门样子的人,亦是唯一一个受掌门亲自教导的未来赤月掌门?” 成思誉未答话,只背过手去,笑了笑:“小爷我被狼养大?还不会说话?这传言是如何出去的,真是笑掉大牙。” “天色已暗,不如我等今日就在此休息,待明日天一亮便去寻异相所去之处。”不知何人提了议。 山中的夜晚似是晚的很快,不觉之中夜色更浓了。 因男女有别,所有的女人都到了里屋,挤在陆皎皎今日睡过的房间。 “我不想呆在这里。”陆皎皎四周看了看,对着徐婵婵低语。 徐婵婵也不愿意跟讨人厌有心机的申屠慕青呆在一处,可令她一阵反胃,隔夜饭都要出来了。 陆皎皎则是想跟易寒在一处,实在不行,就出去找个山洞。 “找山洞?你也不怕洞穴里藏着吃人的野兽?” 徐婵婵一句话便打消了她的念头。 许是夜里山中温度太低,陆皎皎又没有武艺傍身,是以哆嗦了几下,只得反抱住自己。 “不如还是在那里挤挤算了,免得受冻,那不是得不偿失?”徐婵婵虽有内力可驱寒,这夜里也觉得有些凉意起来了。 “不必不必,”陆皎皎摇头拒绝,“还是先找人吧。” “你与他就这般离不开身?”徐婵婵的眼里满是打趣。 陆皎皎不禁红了脸,不知是冻的那是羞的。 “咕——”她捂住肚子,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几分。 徐婵婵顿了一顿,便拉着她去了厨房:“看看还有没有东西可以吃。” 一开门,便是热热的烟雾冒出,虽暖却呛人。 “咳——,”等雾散开些,她看到十几个人蹲在地上,中间的铁锅里正烧着木头,“你们——” 这蹲着的十多人全是月光镇的青年。 他们虽然带了厚衣裳,仍御不住山中的寒。 他们又不像习武之人常年火气旺、身体热,只好一起来烤烤火。 “熊老兄,”徐婵婵看着最中间的熊正谊,叮嘱道,“微微开些窗,别为了暖身将自己憋死了。” 看来今晚厨房里不能吃东西了,陆皎皎摸摸肚子:你便忍忍吧。 二人转身又往前头去,只见一个人大步流星地从前而来。 “是他来了?”陆皎皎以为是易寒,很是欣喜。 直到那人走到她们跟前,她们才看清,原来是成思誉。 陆皎皎难免失意。 “姑娘怎一见我就变了脸色?”成思誉摸摸脸,“小爷我也算得上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呀。” 徐婵婵一把将陆皎皎拉与身后,抬头看向成思誉,有些防备。 真是要命了,这人不过十六七,却比她这十八岁的人还高上一头。 韩毅比她高出许多便算了,他总比她大上那一两岁,而眼前这个比她小一两岁,长相也年幼的人,竟然也比她高出一头。
真真是讨厌极了,她好想长高呀。 陆皎皎忽然想起他的虎来,便探出脑袋疑惑问道:“你的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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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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