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她熟睡,便从身上下来,看了她良久,道:“做个好梦吧,皎皎。” “易寒……”她虽睡着,可察觉身侧人要走,身体便率先做了选择,准确无误地握住他的手来。 “做梦也想着我?”易寒望着她笑道。 “唔,想吃水晶糕了!” 梦里还惦记着吃的,果然是陆皎皎!易寒点点她的小鼻子,小声道:“真是贪吃鬼。”
☆、第 37 章
她醒来后,头昏昏沉沉的,还有些难受,却闻到一丝丝甜甜的味道,她跟着味道去,就见到了桌上的水晶糕,糕点透明,还能看到里面的馅儿。 她舔了舔唇,不知是先吃豆沙馅儿的还是蛋黄馅儿的,想了一会儿,她似决定好了,便伸手去拿,结果被什么东西打到了,力道不重,却使她速度收回了手。 “不洗漱就想吃早食?”易寒突然靠在她门口盯着她。 她被看的不好意思了,急匆匆返回内室洗脸漱口,再出来时,依然红着个脸。 吃着东西的时候,她突然说起嘴巴来,不知怎么的,今日起来嘴巴就特别容易酸麻。 易寒看她红艳的面容,不觉想起了昨夜,他咳了几声,粗着嗓子道:“哪那么多话,赶紧吃!” 好端端的凶什么凶,她瞪了易寒几眼,见他看过来才收回目光,老实吃起水晶糕来。 “婆婆可真懂我心呀,我昨日还想着要吃水晶糕呢,今日就吃到了。”她边吃水晶糕,边喝着羊乳,只觉得哑婆最好了。 易寒见她这副模样,无声地笑了笑,而后催促道:“赶紧吃。” “怎么了?又无事可干。”她虽这么说,速度却加快了。 二人吃过早食后便去了小隐村内闲逛,路过祠堂时,她拉着易寒道:“这就是村内的祠堂了。” 奇怪的是,里面不供奉灵牌,却供着各色画像。 “画像?”易寒一听就来了兴趣。 陆皎皎点头道:“是呀,我之前瞧过了,不过都是些男子画像。” 也是啦,小隐村的女子少的可怜。 见易寒要往里面走,她拉住他,急急道:“莫走了,是祠堂,万一里面的人不愿意见外人可怎么好呀?” 易寒轻笑,反问:“他们都作古了,不愿又如何?” “话虽这么说,可单单我们两个去,”她犹豫着,“怎么说都有些冒犯了。” “那你说怎么办?”易寒将问题抛给她。 她想了一会儿,望着祠堂,小心翼翼道:“不如叫望山一块来。” 望山倒是无所谓,听他二人所言,便跟着进来了。 一入祠堂,他就四面八方都磕了头,上了香。 然后对着二人道:“这里断不可能藏有那公主的画像。” “为何?”易寒问。 望山解释道:“这祠堂建时我亦在场,绝不可能有密室暗格。” “何时所建?”易寒又问。 望山思索片刻后道:“在龚叔走前三月。” 小隐村本没有祠堂,村人一死,便寻一块空地,久而久之,村里就有了小墓园。 每一年,皆是择了良日一同祭拜。 “龚叔那时说,人都有宗族,我等皆是无家可归之人,不如便创一个宗族,好过死后做孤魂野鬼,无人祭拜。”望山又道。 “那为何不祭灵位,却祭画像?”与广大百姓皆不同。 望山又道:“龚叔说灵位过于死板,不衬他游侠之身,所以在死前他让老学究为他做了一幅画。” 三人的目光皆上移到龚成画像,只听望山接着说道:“便是眼前这副。” “那老学究看着小老头一个,本事挺大。”易寒看着画像不由得赞道。 不只是龚成的画像,便是祠堂内的其他画像,皆栩栩如生,人已作古,却因画像极灵,倒是毫不感惊怕之意,反而觉得很安心。 “这就是龚叔的意思。”望山叹道。 龚成因练寒潭之功,很是冷清,死前却希望自己能够暖起来,是以要求老学究将画做的令人一看便觉温暖。 “你们三位怎么来了祠堂?”说起老学究,老学究就拿着小酒瓶摇摇晃晃朝此处来,现下正抱着大门。 陆皎皎一看他手里的小酒瓶,忽的想起了昨夜,那不就是她昨晚喝酒的那个小酒瓶吗? “你怎么喝起果酒来?” 老学究听了陆皎皎的话,笑出声来,道:“小姑娘,我这可是烈酒,你若喝,一口便晕。” 望山见他有些醉了,就道:“您老回去歇息吧,莫不是忘了之前喝醉摔进河里的事儿了?” 若不是胖虎瘦猴那日碰巧见到,老学究早就成了这祠堂的一员了。 老学究闻言只摆了摆手,不以为意:“世间千般好,唯有酒最好!” 说着说着,他便靠在门上睡着了,不一会儿就打起呼噜来。 陆皎皎这是第一次见老学究喝成这样,又想起望山方才说的,她问道:“老学究常常喝酒?” “老学究平生最喜两件事,”望山笑着说道,“一是看书,二是喝酒。” 陆皎皎微张口:“我还以为他喜欢作画呢!” “人将死时,他才会作画。”望山忽叹。 老学究每做一次画,就意味着小隐村内有人要离世了。 易寒一直未说话,陆皎皎好奇看他,他却只盯着墙上的龚成画像。 “可有不对?”她也看了看,可没看出什么。
易寒收回目光,略带笑意,摇头道:“并无。” 而后又道:“罢了,走吧。” “老学究怎么办?”三人要走时,陆皎皎忽回头看着睡得死死的老学究,“就让他这么睡地上?” 望山道:“睡醒后,他便会自行走了,不用担心。” 若是冬日,他定会叫人将老学究搬回屋里,可如今春日过半,天气已暖,便是睡在外面,亦无甚要紧。 走至半路,陆皎皎又想起老学究,她问:“老学究没有名字吗?为何只叫他老学究。” 望山回答道:“我来这里时,他便在了。村里好多人都受过他教导,我也不例外。” 老学究的确是学识渊博,讲起话来头头是道,一点都不含糊。 其实小隐村很多人都是没有名字的,只要入了小隐,许多前事便恍如隔世了,在这里生活的久了,的确会渐渐忘记自己的姓名,除非与他一般肩负深仇大恨,如何也忘不掉。 “村人都说,他若是去考状元,定能高中。” “他不去考?” “他道自己年纪已大,还想多活几年。”望山笑道。 陆皎皎也觉得好笑:“当官就会早死吗?” “谁知道呢?”望山似是而非。 待望山回屋后,陆皎皎与易寒亦回了房。 陆皎皎一回屋就倒了茶喝,清泉泡的就是好喝,略带甜味。 “易寒,玄水长老怎么还没来?”她突然想起已过去很久了,“莫不是我们在小隐,他找不到吧?” 早知道阿荣等不了玄水长老,当初就不应该叫他过来了,现在又联系不上他。 易寒亦喝了茶,道:“你操心什么,一切有我。” 玄水不是没到,只是被他叫去江洲那儿帮忙了。 “哎,那我们还去不去寻杭山庄呀?” 易寒嘴角轻勾,似笑非笑:“自然要去。” 不去怎么能看到自诩名门正派的寻杭山庄如何丢脸呢? “何时去?” 易寒故作高深:“到时便知。” 不可急于一时。 是夜,易寒未睡,再次来到祠堂。 却见老学究站于龚成画像前,良久未言,直至盯着画像看了一刻多钟后才微叹气:“小老兄,你走的可太早了,我已无心卷入纷争了。” 这么多年了,他已从青年步入老年,壮志也在安逸中消磨掉了,所剩无几。 他又拿起随身携带的酒瓶,吨吨灌了几口后便跌跌撞撞往外走,嘴里还念叨:“唯有此物解千愁,好酒好酒哇!” 自他走后,易寒才从屋顶下来。 看着龚成画像,他飞身上去拿下画像,纸张不厚,却比旁边的画像要略厚一点点。 易寒看了许久,左看右看皆看不出画像奇特之处,难道真的没有? 画像上的男子笑得畅意,便是一头白发都极好看,易寒将画像放回原处,就查看起了其他的画像。 此时,望山也未睡。他坐于塌上,双手执子,自顾自下棋。 若无对手,那自身便是对手。 想起当日与易寒对弈,二人皆无输赢,因下成了死局,无人可胜,无人可输。 他便笑了起来,随后抚上一旁的同心结,低声道:“阿荣,他可是个强劲的对手。” “幸好我与他皆无敌意,不然恐要两败俱伤。” 这时便有敲门声起。 “进。”他放下同心结,盯着棋面。 “望山,那人果然进了祠堂。”一个大汉进来道。 望山落下一子:“他可有发现?” “并无。” 望山啧了一声:“那可真是可惜了。” 他知龚叔与老学究是旧识,渊源颇深,也知二人有着计划。 龚叔与老学究所谋之事定非小事,可他并不知晓到底是何事,以他的身份不便查。 如今有了易寒,小隐之密辛终于有可能见到天日,他心里不免蠢蠢欲动起来,真是太想知道了。 只盼易寒可尽快找出,莫让他失望。 “那还要看着他吗?”大汉问道。 望山又落一子,点头回道:“要。” 在大汉出去之时,他又听到了望山说话。 “若有麻烦,替他解决。” “好。”大汉应了一声后将门合上。 房内独留望山,他放下棋局,走至窗口,望着天上弦月,月色皎洁清澈。 “你来了。”
☆、第 38 章
“你不就是在等我,装什么?”易寒一个翻身进了望山屋内。 见他摆着棋局,他嗤笑道:“装模作样!” 望山未与他生气,倒是坐下,邀请道:“不如来一盘?” “跟你下棋有何意思,我又不是没人陪,再说两个男人有什么好待在一处的。” 望山低头就瞧见了易寒腰间与他相似的同心结,笑道:“是我忘了。” 易寒咳了一声,有些不自在,说起了正事。 “那些画像皆无可疑。”他每一幅都仔细瞧过了。 “我就说了,不会藏在祠堂。” “龚成与老学究关系非同一般,他是否会交给老学究呢?” 如此重要的东西,定会交于相熟相知的人代为保管吧。 “可老学究这人不好糊弄。”望山道。 “他家在何处?” “在胖虎瘦猴的旁边。” “就算他有,他若不给,亦是没法子的事。”望山担忧道,有些无奈。 又想起什么,望山好奇问道:“申屠府现下如何?” 易寒已叫人打听过了,回道:“申屠铁衣秘密前往花都府,不知所为何事。申屠慕青躲在屋内,闭门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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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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