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行芸未曾见过二人,第一反应就是看向了孟行书,孟行书亦眸中带惑。 见他如此,陆皎皎便拿出随身携带的玄羽匕,说道:“是我们呀,大公子,可还记得?” 看到玄羽匕,兄妹俩才恍然大悟,孟行书倒是温润,可孟行芸却没好气地转过头,不再看。 陆皎皎不免看向易寒:她好像对我们有偏见。 “原是两位,两位今日这般打扮,倒是难认。”孟行书笑道。 易寒亦笑:“江湖诡谲,一朝不慎便小命不保咯。” 孟行书未问何由,倒邀请易寒与陆皎皎一同逛街。 孟行芸自是不愿,眸光中都带有火苗了,她与兄长好不容易能有独处的时间,偏生被眼前这两个不知何处来的不长眼的东西给毁了。 真是气死她了! 她摸摸腰间的匕首,幸好兄长又送了她一把比玄羽匕好上数百倍的玄云匕,不然眼前那个小子,她定要让她死。 许是目光太过不和善,陆皎皎不免后退一步,易寒下一刻就挡在她前面,隔断目光。 陆皎皎心里惶惶,轻轻拽着易寒的衣角,才好一点。 孟行芸真是太可怕了! “行芸。”孟行书低沉着嗓子喊了一句。 孟行芸才转过头,变了脸色,仿佛方才的狠厉只是他人错觉,只见她抱着孟行书的手臂娇声道:“怎么了嘛,不过是开个小玩笑,哪知她这般不经逗。” 听见此言,陆皎皎不怕,却更气了,难道还是她的错? “呵,”易寒笑道,“小姐与公子的兄妹之情真是羡煞旁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二位是……” 他故意未讲完,孟行芸却变了脸色,又是一副要将他吃下肚的狠劲。 她与兄长因着血缘之由,不可在一起,是她最痛的事情。 这人,偏偏踩在她的伤口上,且他的眼神,仿佛已经知道她的心思,真是可恨! “韩毅少侠可是有事?” 易寒叹了一声道:“我一婆婆突发急症,寻遍了大夫都看不了,看见公子,才想起公子出于药王谷,我便想着,可否求公子一观?” “急症?”孟行书垂下眸,犹豫道,“可,申屠府亦有求。” 孟行芸可不想再让人打扰她与兄长,直接便问了:“你那婆婆是何模样?” “半夜间突喘不上气,面色发青,可第二日却红润了,仿佛睡着一般,可到现在都未醒。” 孟行芸想了想,说道:“这病我倒是有所闻,配药有些棘手,五日后你在此处等,会有人送上药来。” “不用望闻问切?” “不用。”这她一听便知,何须看人,且她也没时间看。 “如此,便多谢姑娘了。” 孟行芸又道:“你们救过我,就当报恩,日后便两不相欠了。” 这么一听,陆皎皎又觉得孟行芸是个明事理的好人了。 “谢谢姑娘。” “我的玄羽匕给了你,可真是糟蹋!”孟行芸似是很看不上陆皎皎。 望着兄妹二人远去的背影,陆皎皎闷闷不乐地垂着头,手中摩挲着玄羽匕,她就是没用啊。 “哑婆有救了你不高兴吗?”易寒摸摸她的头。 婆婆有救了她自然高兴,可她想着孟行芸的话,确实高兴不起来。 “我怎么会这么无用呢?” “皎皎哪里无用了?”易寒柔声问道。 “我什么都干不好,也帮不上忙。”她呜咽道。 “你在我身边便是最好。”易寒笑道。 她知自己矫情,她又不是才知道自己没啥用,可就是心里别扭。 “所以我们还要等五日。” 回了客栈,望山已换回男装。 陆皎皎看着他,总觉得不可思议,骨头怎么还会变呢? “江湖多能人,那齐欢还能以脸换脸。”望山见她好奇,又道。 “以脸换脸?”她震惊地闭不上嘴。 韦大虎为研究人/皮面具耗时数年,也未有多大进展,而齐欢,她竟都能以脸换脸! “这事关哑婆,我不好多说,”望山顿了一下,道,“我数年前见过齐欢,不过那时并不知晓她真名。” “若我猜的没错,那山脚孤坟下埋的就是你几人口中的素素。”易寒抬眸。 望山起身,背对着二人,看不清面色,二人却知他在缅怀。 “素素就死于齐欢之手。” “是因为申屠慕青?”易寒问。 陆皎皎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了徐婵婵的话,她曾说过申屠慕青脸上曾有斗大的黑斑。 她当时那样笃定,定是亲眼见过。 可为什么后来她扯下面纱,面上却无一丝痕迹? 是否就是因为她换了一张脸? 这般丧尽天良的事情!她怎可……怎可去做! “申屠慕青自出生便未踏出府过,申屠府曾说大公子有恙,遍寻大夫。”望山道。 “不过是个庶出的傻子,申屠府也这般放在心上?”易寒问。 望山解释:“自然不是,不过打着大公子的名头给申屠慕青看脸罢了。” 长久以往,皆无办法,直至某年寒冬,申屠府来了一个女人。 “她就是齐欢?”陆皎皎问道。 “是,但当时都称她为圣医。”望山似是想起当时,难免唉声。 易寒以为齐欢只在申屠府呆了两月就治好了申屠慕青的脸,其实不是,治她的脸足足花了三年时间,非在申屠府,而在月光镇。 “那时候月光镇附近莫名丢了好些女童,找了许久未有消息,许多年后镇民在一山谷发现了数名女童的尸骨,因事件重大,镇长并未上报,并秘密处理了那些尸骨。” 陆皎皎听着很是气愤:“为何不调查,难道就让她们这般冤死吗?” 望山笑出了声,似是嘲笑她的话,他道:“世人自私自利已不是一日两日。” 在镇长的管辖下出了这般的人命案子,若被追责,他这头还要不要了? 更何况,当初失踪的全是女童,月光镇最是重男轻女,少一个女童便少一个。 “真是可恶!” “素素是哑婆的孙女?”易寒问。 “是也不是,”望山笑笑,“你若想知,只能去问哑婆,她若愿,自会同你说。” “五日后,”易寒想着什么,叮嘱道,“你莫回去。” 望山奇怪:“为何?” “你不是想知老学究有何秘密,贸然问自是没答案,可若是为了你,你觉得他会不会说?”易寒反问。 望山闻言便笑:“我就知道你小子一肚子坏水。” “胡说,易寒是聪慧。”陆皎皎在旁反驳。 什么叫一肚子坏水呀,真难听。 这时,突然传来敲门声。 “来了庆州不见旧友可说不过去。”敲门声断,便有一爽朗之声响起。 这莫名的熟悉感…… 陆皎皎突然惊喜说道:“是江洲!” 她急匆匆打开了门,是一个白净温润的公子,拿着把折扇,却有风流之感。 移目往上,果真是江洲!他与以前变化不大,只不过更刚毅了些。 “旧友来江南,却不见我,可真是伤我心。”他装模作样入了屋。 直到到了易寒面前,他才收了漫不经心的笑:“见过宫主。” 陆皎皎在旁跳:“还有我呀,你不认识我了吗?” 江洲这才对她道:“皎皎这般可爱,我怎么不认得?” 易寒咳了声,问:“查到了?” “孟行书去申屠府表面上是为了申屠慕青,实际却想夺取无双剑,”江洲眉间一肃,“他定不简单。”
☆、第 40 章
”哎呀呀,师姐,我都说了我不会跑了,你就把镣铐解开吧。” 一个身穿湖绿衣裙的女子被另一个女子牵着走路,若仔细看,便能瞧见二人皆戴着镣铐。 不过一人扣右手,一人扣左手。 “师姐师姐,我错了,我保证我一定老实!”那湖绿衣裙的女子又道。 可旁边被她称为师姐的人却无动于衷,板着张脸,很是不虞。 “师姐你这样都不好看了。”她又道。 那师姐似是被她吵的烦闷,直接点了她的哑穴,才道:“也只有这般,你才能安静一会儿。” 五日已到,陆皎皎与易寒正在此处等孟行芸,可已经等了一个时辰了还没见人来。 “易寒,她会不会忘记了?”不然怎么这时候了她还没到呢? ”等着先吧。”反正他二人亦无其他办法。 “皎皎!你怎么在这儿?” 陆皎皎站累了,正蹲下休息,就听见头上传来声音。 再一看,呀!这不就是徐婵婵吗? “你可找到你师妹了?”她站起来才看到徐婵婵身侧还站着一人,“好生熟悉呀。” “这就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小师妹!” “她……我好像见过……”可是她怎么也想不到。 “威虎城。”易寒道。 她这才有了印象:“对对,就是威虎城里那个。” 徐婵婵听的是云里雾里,遂解了唐渔凝的哑穴。” ”咳咳,”唐渔凝捂着嗓子,“师姐你也太凶了吧。” “再说废话,你就不必说话了。” 唐渔凝还是有些怕徐婵婵的,她闭了嘴,怯怯看看易寒与陆皎皎,笑道:“原是你们,真是巧了。” “二位可是等孟小姐?” 远处跑来一个小童,手中拿着药包。 “正是。”易寒回。 小童将药递上:“日服三贴,三日后便能好全。” “多谢。”易寒接过药。 唐渔凝一听孟小姐就知是谁,不可思议道:“你俩脑子没坏吧,孟行芸这般人的药你俩也愿喝?” 徐婵婵一听便踩了她的脚:“说什么胡话。” 她抬脚揉揉,小声道:“本来就是……” 遇到徐婵婵,陆皎皎很是开心,带着二人去了赌场。 “赌场?”唐渔凝乐了,“你这么个小姑娘也好赌?” “自然不是。”陆皎皎回。 她带着二人去了赌场最里面的院落。 “我这些天就住在这儿。” 不光江洲在,玄水长老也在,就是紫玉也在。 可她近日很不对劲,常常一个人趴着,见着她贪玩也不说她了,整个人懒洋洋的,就像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来。 “紫玉,你爱吃的凉糕,我也给你买来了。”她拿着油纸包递上去。 紫玉看了一眼,闷声道:“我不爱吃这个凉糕。” 陆皎皎收回手来,打开吃了一口,滋味比江洲之前带回天辰宫的还要好呀,紫玉在天辰宫不是很爱吃吗? 因为拿了药,易寒与陆皎皎吃过饭后便启程回月光镇了。 到了小隐村,已是午时过后。 “你果真记住路啦,”陆皎皎挽上易寒的手,“那我的梨花酿就不会喝不到了!” 她望着前方村口的小隐二字,很是雀跃。
老学究与胖虎、瘦猴三人正等在村口,见人回来急急迎上去,却未看到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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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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