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哪里想不明白呢,待碧珠走后,陆皎皎关上了房门,坐在桌前盯着盒里的香球,有些出神。 易寒直到天黑才回来,彼时她已洗漱完,正准备休息。 易寒叫她下来,并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她一见着就欣喜喊道:“是喜翠楼的烧鹅!” 亮晶晶的眸子真的像是小犬见了骨头。 易寒一将油纸包打开,陆皎皎就觉得浓郁的香味散了满屋,还一股劲地朝她鼻子里钻,真像真香啊! 喜翠楼的烧鹅最最好吃了! 易寒也最最好了! “你后来去哪儿了?怎么现在才回来。”陆皎皎等着易寒拿出小刀切好肉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烧鹅。 易寒将切下来的肉放在她前面的茶碗里,再淋上酱汁,答道:“我去城里看了看。” 又问:“你那边如何?” “易寒,我跟你说……”她一股脑地把今日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你说她是怕成亲所以躲起来了?” “嗯,我想她本意是如此,只是后来指不定遇上了什么事情,”说起来还有些许奇怪呢,“不知城主夫人是不是心大,竟然一点儿都不担心自己女儿。” “她会武又会医……你就没问当时那人是怎么撞上来的?” “哎呀,我忘了。”她一拍脑门。 “我说你……”易寒也不说她了,“那画像里的人我今日还真瞧见了。” “在哪儿?” 易寒指了指烧鹅。 陆皎皎:“喜翠楼?” 她咽下口中的肉,继续道:“不能啊,喜翠楼来来往往这么多人,她一个被满城人找的……难道……” “正是,”易寒回道,“幸好我机智聪慧,过目不忘。” 陆皎皎嘁了一声:“哪有人这么夸自己的。” 作为一宫之主,他怎么没点眼线在外头呢,这不是就来消息了。 天辰宫越发阔气后,他觉得手底下的人都积极了不少,没多久就能给他打探来色鬼的消息。 果然还是要多赚钱才是。 今日他就是去了色鬼最后出现的地方,不巧,就在这母女二人上香的普因寺不远处。 “宫主,那樵夫就是在这儿瞧见的色鬼,不过一转头,人就不见了。他吓得赶紧跑下了山,生怕遇着鬼了,”说话的阿九已三十有二,一双眼睛小却有神,只听他嘿嘿笑了两声,继续道,“这樵夫也当真遇着’鬼‘了,可惜是个色鬼。” “嗯。” 易寒顺着阿九指的方向走去,先是四周看了一圈,又抬头到了一圈,最后飞上了一棵树,俯瞰这里。 易寒垂下眸子,略微思索,想起什么时又伸手在色鬼消失的地方比划了几下,最后飞身而下。
阿九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上前几步道:“宫主可有何发现?” 易寒未答,眼间天色将暗,他便任命阿九在附近再待再探,若是瞧见色鬼出现,就立马放消息。 阿九自是答应,而后又道:“您让我打探的女子倒是没见踪迹,不过有件事情有些许怪异。” “哦?”易寒来了兴趣。 “孟行芸为威虎城城主之女,却一直未出过府,城中百姓根本没人见过她的真面目,不知从某日起,城中便有种说法,说孟行芸天姿绝色,是难得的美人。” “她自出生起就从未出过府?” “是,上香那日是第一也是唯一一次。”阿九答道。 “哦,对了。自她及笄以来,不知有多少儿郎去府中提亲,这满城的媒人少说也有八成踏过城主府的门。”阿九又道。 “贾梓瑞有问题吗?” “一切如常。” 贾梓瑞便是送花给孟行芸的人,他是城东的富商。 孟行芸喜花,全城皆知。 博美人总要投其所好,贾梓瑞也不例外。 易寒留阿九一人在山中,自己并没有直接回府,反倒去了喜翠楼。 打包烧鹅时,正好有两人闹了起来。那两人分坐两桌,是临近的两桌。 大概是那个小郎君起身要走时撞到了旁边正要落座的虬须大汉。 那小郎君个子不高,脸色蜡黄,却气人得很,撞了人非但不道歉还频频抨击对方长相。 “你这乳臭小儿……病怏怏的,莫不是快死了?”大汉揉揉手腕,仿佛那小郎君不道歉,他就要揍他了。 小郎君朝他重重咳了好些声,最后咳出血来,吓坏了一旁看热闹的人。 尤其是他齿间带血,面上还带着三分笑,对大汉说:“我活不久,你也随我去算了。” 大汉还想说什么,旁边的友人急急拉他走了,临走前还对大汉道:“看他那般模样,说不定有传染病,莫不要因一时气愤搭了性命去……” 见旁边的人对自己指指点点,那小郎君气愤地朝着四周乱吐唾沫星子,吓得人赶紧散了。 见状他还大笑了好几声,后见一旁的小二面色难看,他直接扔了一袋银子,很是阔绰。 “当是弥补。” 说完就见到了一旁的易寒,他来了兴趣,走近了一步:“你不怕我?不怕得病?” “那你有病吗?” “你好面生,我可从未见过你。” 易寒笑:“难道威虎城所有人你都认识?” “一般人我可不记,”他又凑近了点,“但你这样的,我若是见过,又怎么会忘记呢?” 易寒退后两步,掸了掸衣裳,像是嫌弃小郎君。 小郎君也不生气:“有缘再见咯。”说罢便转身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发现前面有段落重复了……
☆、第 8 章
小郎君便是画像中的女子所扮,她言谈间对威虎城很是熟悉,易寒当日尾随她到了藏身之地,不想打草惊蛇,便匆匆离开,未能好好打探一番。 这女子很是机警,每日都住不同的客栈,明晃晃地出现在众人面前,遇上有人谈论女贼的,她还兴冲冲地凑上去一起说起自己的闲话来。 易寒不是坏人,却也非好人。他找了个机会直接拘了女子,毫无怜香惜玉之意,粗糙的麻绳直接捆了女子,顺手拿起桌上的大包子就给她堵了嘴,在她还未反应过来时,包子就已经塞买了她的嘴。 而她的第一感想却是:呸!这包子冷的! “唔唔唔……”她被易寒提在手上,嘴里也不知道支吾什么话。 城主府里,城主与夫人二人听闻此事,亦出来看了。 从女子的话里倒是抖出一个秘密来,震惊了几人。 孟行书自幼离家,长居药王谷。许是兄妹血缘之由,孟行芸虽与兄长分隔两地,却十分挂念这个常年不见一面的兄长。亦或是在家中听多了对兄长惋惜的言语,加之母亲体弱,她便开始寻人学医。 兄长在药王谷待了许久仍不能治愈,她想着,药王谷在江湖中虽为众人称叹医术一绝,可人外有人。万一她就能遇上一个比药王谷还要医术高明的人来呢? 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她真的就遇上了这么一个医者,叫齐欢。 齐欢常年黑纱遮脸,孟行芸只见过一回黑纱下的真面目,皆是一块一块的紫红色,有些还略微鼓出。 “你别问我齐欢是谁,那是孟行芸的事儿,我只是她花钱雇来的,”女子吐了包子,辩解道,“你们自家的女儿自己都不了解么?” “芸儿是有些离经叛道。”城主夫人咳了一声。 女子撇撇嘴,小气道:“你们还是不了解她。” “那你且说说。”城主摸了摸胡子。 女子一个白眼,道:“这事儿我怎么说的出来,我一个……”她这么一个未出嫁的小姑娘怎么说的出口,那么肮脏的事情。 她要是说了,定是会被灭口的,到时死的莫名其妙,她多憋屈啊! “你们……”她想了会儿,还是觉得得隐晦地提一提,“在你们为她选夫婿之前,是否说过还要她兄长挑媳妇儿?” “这又如何?行书已二十有四,合该娶妻了。”城主道。 女子轻轻哼了一声:“正是因为你们要给他娶媳妇儿,她才不高兴了。” “兄长娶妻,她不高兴什么?她的婚事也在相看了呀。” “如此这般,她才更不高兴呢!”女子见他们还没感觉到她的意思,也没有想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了。 碧珠给城主夫人擦了擦汗后问道:“那姑娘现下何处呢?” “她只雇了我,她自个儿早跑了吧。”若是知道后面这么麻烦,这钱她就不该赚。 陆皎皎轻拉易寒衣袖,问道:“那个齐欢……在江湖上也有姓名吗?” 不等易寒说话,女子倒是先答了:“齐欢是谁我是不知,可我知道她死了。” “死了?” “一年前就死了,”女子故意吊胃口,“想知道吧?想知道就给我松绑,我给你好好说道说道。” 陆皎皎摇头:“我不过随口一问。” “嘿,你这人,长得挺漂亮,怎么心这么狠呢,我与你一般大,你忍心看着我这样的小姑娘被绑着吗?” “不忍心。”陆皎皎摇头。 “所以嘛,你就帮帮我,让你前面的大哥给我松开呗,”她继续游说,“他武功高强,我逃也没法逃不是?” 陆皎皎不为所动:“我不忍心,所以我不看你了,我打算回房去。” “诶……不是……”女子没脾气了,“行啦我告诉你。” “孟行芸虽为城主府小姐,可城主繁忙,夫人体弱,兄长在外,家中根本没有人陪她,”女子咳了一声,“那个……给我倒点水呗。” 碧珠在夫人的示意下,为其喂了些水。 “我也不知道你们城主府是怎么养女儿的,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行事没有章法的人,随心所欲,为所欲为。” 她第一次见孟行芸就在齐欢死的那一天,孟行芸哭得不行,晕倒在路边,也是她那夜一时恻隐,捡了她。 不知道的是死了师父,不知道的还以为死了亲娘,当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道理她明白,但便是将师父当成娘亲,也没这样的哭法呀,能把自己哭晕在街头。 “实不相瞒,就是您二位登了极乐,她也不见得能悲伤成那副样子,”女子对着城主二人说完又补救道,“我这人快言快语,二位可千万别恼我。” “孟行芸可跟你们说过齐欢?” 城主与夫人皆摇头。只听见夫人道:“我只知晓芸儿找了一女大夫学医术,并未深究那是谁。” “那这齐欢是谁,或许要孟行芸回来才能有所解答,”女子又道,“齐欢可不是一般的大夫。” 她似是想到了什么,脚下起了凉意,似是要直冒脑袋,不由得缩了一下。 “……那你可知,齐欢葬在何处?”易寒眸光一闪,有所察觉。 女子指了山的方向,答道:“就是她上香的寺庙西行,一直西行你会看到的。” 女子又想了会儿,继续说道:“不过上头没写她的名字,奇怪的是,孟行芸在旁边还弄了个墓碑,同样未写名字,也不知埋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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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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