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舟引着众人去了躲避之所,左等右等不见青姨,只好返身回去,却见青姨旁边还有一人,他明明未见过,却仿佛已认识许久。 萧若灵虽没见过天宸宫的小辈,却在皎皎日复一日的言语中,对每一个都熟悉不已。 “你就是罗舟吧。” “正……正是。”他无措,只好站在青姨旁边,好奇打量着女人。 “阿舟,送我们去门口。” “青……青姨,门口长老护法们都在,不会有事。”他想带青姨躲起来。 婉青欣慰笑道:“你长大了,青姨很高兴。可我们去,家尚有一线生机,不去,家就要毁了。” “阿舟,现在天宸宫面对的是众敌,我们如何能挡!” 罗舟思绪转了几瞬,终于带着两人去了门口。 萧若灵见状哈哈大笑起来,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那是谁!” “本宫是谁?本宫就是你们要找的前朝公主!” 哪怕面容已毁,声色已毁,她仍然是一身傲气的公主,这是刻在骨里的傲,是属于皇室的不服输的傲! —— 陆皎皎走着有些累了,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错了,还是荒岛都一个模样,有些东西她觉得自己已看了好多遍。 她无力地挂在易寒身上,小声道:“怎么还没到呀,我好饿了。” 易寒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袋,里面正包裹着酥脆的饼,她被易寒背在身上,一口一口吃起来:“好香,你饿不饿,要不要吃?” 易寒转过头:“饿了,皎皎喂我吃。” 她从没咬过的地方掰下一些,塞进易寒的嘴里,却被他含住了手指。 她猛的缩回来:“你就不能小心看着吗?手指多脏呀。” “皎皎的手指不脏。” 虽然易寒这么说,她挺高兴的,可她才不会被迷惑:“你以前还说吃手指会死。” 易寒突然想起来,小时候她喜欢嘬手指,怎么都改不了毛病,后来他跟她说,有个小孩子天天吃手指,结果有一天肠穿肚烂了。她被吓住了,此后再也没见她嘬手指。 “他到底要把我们带到哪里去?”陆皎皎咬着饼,紧盯着前面行走的萧却昭,“都是江湖儿女,明明可以飞,干嘛非要一步一步走。” 走的她都累死了,如果飞的话,易寒就能带着她飞了,也不用这般累人。 “皎皎莫急,关键时刻就要看谁最先沉不住气。” 陆皎皎往后看了看紫玉,只见她气喘吁吁地抱着江洲的手臂,看来紫玉真的没有气力了。
☆、第 77 章(二)
“你说你是萧若灵,谁知道是不是诓我们?” “那你想我如何证明?”她本就是公主,前朝没了,她也是公主。 曾经是,一生皆是! 见他们说不出话,萧若灵望向了另一边,迎着风,她低声道:“阿昭来了。” “兄长,还没到吗?”不说其他人,就是孟行芸也有些撑不住了。 “快到了。”萧却昭见她累,朝她伸手。 孟行芸掩不住笑意,将手放在上面,这还是第一回,不是用兄妹身份,光明正大牵他的手。 几人终于在一山谷间停下。紫玉整个人靠在江洲身上,都不愿再动了。 陆皎皎从易寒身上下来,看顾了四周:“哪儿有藏宝之地?” 望山行至一旁,欲拨开茂密的藤蔓,蔓中带刺,扎得他立刻收回手去。 孟行芸见此,从靴子处拔下她的玄云匕,欲砍藤蔓,却被萧却昭拉于身后:“站我身后就好。” 他拔剑而出,对着几人道:“绿液有毒,几位退后点。” 这蔓不粗,流出的绿液却多。片刻后,被绿液沁过的地方无一生物。 总是孟行芸见多毒物,也不曾见过毒性这般强的植物。 “兄长……” 萧却昭看她一眼,上前将无双剑插于藤蔓遮挡之下的空隙,突然地动,幸好陆皎皎扒拉住易寒,不然定要滚到地上去了。 地动过后,山谷便移开了一道大门,萧却昭最先进去,孟行芸紧跟其后,陆皎皎等人也跟其后。 这藏宝地是极为简单的藏宝地,一箱箱的金银珠宝塞满了整室,没有任何机关暗器。 “我萧氏皇朝几代的财富皆在此处。” “易寒,我有钱,你有人,你我合作,得这天下岂不是易如反掌?” “你可有听过一句老话?”这些财富于易寒而言不过死物。 “什么?” 易寒笑:“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你确定你能守好一个江山?” “我可以!这江山本就是我的,我拿回自己的东西有何不可?” 正在几人商谈之间,外面又有了异动,异动过后就是一阵骚乱,似乎有很多人都来了。 望山与江洲相视,二人齐齐出了去,与来前相比,眼前一幕似人间炼狱。 门两旁的藤蔓似有意识,对着闯入者就挥舞起来,一抽便是一具尸体。即使有人砍下它,溅出的绿液立刻夺他之命。 不知不觉,已遍地尸体。 江洲抬眸,却见对面远处站着天宸宫之人。 他挥手喊道:“青姨!陆护法!” 可因着藤蔓,他们亦只能挥手示意,不可上前。 突然有人推来油,往藤蔓身上倒去,望山霎时变了脸色:“你们要烧它?” 江洲匆忙道:“里面还有人!”这般烧起来,里面的人会活生生窒息而死! 世间贪婪之人多得数不清,为了财富,死几个人又能怎样?放火之人不知是何门派,竟歹毒至此! 几人蹲在最内侧,看着烟雾飘进,陆皎皎咳了几声:“不是说烧藤蔓而已,怎么烟越来越浓了。” “烧藤蔓?是想烧死我们吧!”紫玉脸涨得通红。 “兄长,我很开心,”孟行芸此刻特别平静,她抬眸望着萧却昭,“我今生惟愿与你一起罢了。” 她曾千百次求佛怜悯,希望与兄长下辈子不做兄妹,可今生她就等到了,她与兄长真的不是兄妹! 她可以与兄长长长久久在一起。 她笑着落泪,即便不能长久,哪怕一刻也是她的梦寐以求。 “阿芸,我们不会死的,”萧却昭捂上胸口,说不出什么感受,“你……你别怕。” “我不怕!”她与兄长在一起什么都不怕! 陆皎皎都要睡去了,她觉得自己累极了,靠在易寒箭头,她有气无力地应着声,可声音越来越小。 “皎皎?”易寒将她抱在怀里,低下头去为她渡气。 陆皎皎突然睁开眼睛,偷偷看了旁边,娇嗔瞪了他一眼:“这么多人,你亲我?” 易寒放声大笑:“亲就亲了,怎么了?” 陆皎皎冲着他就是吧唧:“我得亲回来!” 不知不觉,外面的火似乎灭了,一大波人涌了进来,看见数不清的箱子,他们喜上眉梢,恨不得尽数装走,又悔起船只不够。 萧却昭起身,含笑问道:“方才是何人放火?” 一光头大汉走了出来,粗着嗓子喊道:“便是老子,如何?” “不如何,”萧却昭轻笑,下一瞬却划破了他的脖子,看着宛若死鱼的大汉,“他轻擦了手,“脏。” “你……你……” “凭你们也敢动我的东西?” “师父,这里头都是空的!”一个小童奔着跳出。 “空的?” “宝藏是空的?” 听着此起彼伏的声音,萧却昭笑起:“凭你们,也配拿走我萧氏宝藏?” “萧氏,你是……你是……”一男子听此结巴了起来。 萧却昭上前笑道:“正是孤!” “阿昭。” 听到熟悉的呼唤声,萧却昭僵硬了会儿,更为僵硬的却是易寒。 陆皎皎抱紧他的手臂,又探头看了看喊人的女子,听着声音很是耳熟,她一见到人便惊吓出声:“易寒,是她!” “我知道,她是我娘。”可易寒怕见到她。说来可笑,他找她这么久,她要见的却不是他,而是她的侄子。 这一刻,他倒是羡慕起萧却昭来。 见易寒情绪不大好,陆皎皎也不敢说话,最后仍是忍不住,她为其辩解道:“易寒,我知道她。” “呵。” 见他不信,她又道:“是真的!她不是不想找你,而是她不得自由,她虽没见过你,却总向我打听你的事情。” “易寒,她是你娘,哪有娘亲不记挂孩儿?” 这一场寻宝正如闹剧,匆匆结束,唯一不好的就是天宸宫暴露了位置。陆皎皎坐在墙上,唉声叹气。 紫玉飞了上来:“怎么一个人坐着?” “易寒拿好吃的去了。” “没劲,还想让你跟我一起去偷听呢!”紫玉瞥了陆皎皎一眼。 陆皎皎来了兴致:“听什么?” 听什么?自然是听萧却昭与萧若灵咯。 “姑母,您受苦了。” “阿昭,一切都过去了。你平安康健就好,姑母别无所求。”萧若灵见他长成这副样子,心里极为宽慰。 “不复辟了吗?姑母!” “莫让仇恨蒙蔽了心,阿昭,你真的喜欢被困在那张龙椅上,惶惶不可终日吗?” “姑母!”萧却昭喊道。 “阿昭,是姑母的错,姑母年少不更事,日日同你说要复辟,否则你哪会有这般执念。” “姑母只是当时不甘心,明明我是最尊贵的长公主,摇身一变,却成了阶下囚,被追杀被通缉。姑母只是不贪心……” 萧却昭不明白了:“可是姑母,所有都已部署好,只要天宸宫与我们联手,大事便可成了呀!真的要在这关头放弃一切?” “阿昭,姑母被囚的这近二十年来,日日在想,对不对,该不该。姑母日思夜想,终于想通了。如何能怨别人,的确是皇室害了太多人,惹了民怨,这就是我们要付出的债。” ——这就是我们要付出的债。 ——阿昭,一切是我们咎由自取,如何能怨他人? “兄长!”回去的路上,萧却昭一直不说话,孟行芸都怕了起来,“兄长!” “阿芸,你也觉得我不该复辟吗?”他筹谋了这么久,为何到头来他们都放弃了,还劝他放下呢? 孟行芸抱住了他:“只要兄长想,行芸都可做。” “兄长若想复辟,何必求天宸宫,威虎城同样可以!”威虎城不听皇帝,只听城主,难道不是最好的吗? “阿芸,那是你爹娘。” “可我只爱你呀,欠爹娘的,我此生还不了……”她垂下眸去,不再多言。 “阿芸……萧却昭未答应,也没反对,他眼下很乱,根本想不通,他需要静静。 “好啊你,居然支开我去偷听!”易寒在客房外揪住陆皎皎的小耳朵。 “疼疼疼!”她揉揉耳朵,下一刻就闻到了香味,眨巴着眼盯着易寒手里的烧鹅,“我要吃。” “撒谎的人没得东西吃。” “我要吃!我要吃!”陆皎皎跺脚,大喊着追着易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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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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