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为藏宝图而来的吧?”易寒不紧不慢地说道,“五年前音默得来半张图纸,众人传言是前朝藏宝图,你们便放出消息说音默是新辈翘楚,武艺非凡,继而引来易江……你们将计就计,将一切都嫁祸给了易江。” 色鬼眼睛一横,面容严肃起来,问道:“五年前你也不过十五六,你怎么知道如此清楚?”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幸好今日他也带了一把匕首,虽比不得玄羽匕削铁如泥,也够用了,“我答应过一人要为她报仇。” “谁?” “你没必要知道她是谁。”易寒擦拭匕首。 “你要杀我?” “杀你岂不是你占了便宜?我平生最讨厌他人占我便宜,”易寒目光一冷,轻勾嘴角,似是打着商量,“这样吧,色字头上一把刀,我就帮你把刀给除了。” 下手前又想起什么,他说道:“皎皎,转过身去。” 陆皎皎捂住了眼睛,赶紧背过身去,可惜没有捂住耳朵,听到了色鬼凄厉的叫声,她心脏一颤。 “皎皎,去外面看看人到没有?” 她点头,立马跑了出去,不敢再想色鬼遭遇到什么。 虽不知易寒在等谁,她在外面等了差不多一刻钟,便有人往这里赶来。 领头的是一辆大马车,旁边站着的人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是谁。 “为何停下?” 车马中飘出问句,连带着几声咳嗽。 陆皎皎这才意识到来人是城主府大公子——孟行书。 他不是去药王谷看病了吗?怎么一来一回如此快速? 除非他并没有真正去到药王谷。 “回公子,是一位姑娘。” “你们是找孟姑娘吗?她就在里面,只是昏迷不醒。”陆皎皎指着后面。 “布雷。” “是,公子。”原来这人叫布雷,只见他回了话后就掺着孟行书下了马车。 孟行书与她想象中有些不同。 按理说他自幼生病,应当是瘦瘦小小的,可眼下的这个人只是无血色,身材说不上魁梧,但也不算弱鸡,站起身来却带给了她不小的压迫感。 难道这就是当官的与生俱来的气质?可他并不能算官呀,陆皎皎感觉奇怪却说不出所以然。 她也顾不上疑虑,直接带着他们去了竹屋。 入门时,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昏死过去的色鬼。他的下身已然染红一片。 而易寒还在一样百无聊赖地玩转手中的匕首。 没有血迹,干干净净的匕首。 但陆皎皎知道色鬼的此番惨状就是这把匕首所造成的。 “陆皎皎,傻站着做什么,还不过来!” 陆皎皎站在孟行书旁边,怎么看怎么变扭。 他站起身来,对着孟行书道:“孟公子,你妹就在床上。” “多谢。”孟行书拦住手下人,自己去床边,颇为吃力地抱起孟行芸。 这么看,倒又是一副显得病怏怏的身子了,陆皎皎如是想着。
☆、第 10 章
路过二人时,想起什么,孟行书扯下了孟行芸腰间的匕首交给了易寒,道:“城主府说话算话,玄羽匕先给二位,还有千两黄金,行书回府自会奉上。” 泱泱一群人来时匆匆,去也匆匆。拖走色鬼时地上还留下了一道长血印子,有点渗人。 “我……我们走吗?” 易寒将匕首别在腰间,大步往前,点头道:“走。” 且不说金子没拿,这匕首如何开还是门技术。 “易寒,你不是一向看不上这种女儿家的武器吗?” 她记得小时养父曾让她学武,带着她去了武器房,可是挑挑拣拣实在没什么称手的武器。 最后从中选了针,可她力道不够,又懒得练习,自然是白费了。 而易寒是一贯看不上这种小东西……匕首当时也是在选择项里的,只是易寒说那匕首是自宫用的。 她彼时还小,不懂自宫的意思,最后跑去问了青姨,结果易寒就被青姨数落了好久…… “你这把不会就是以前用来自宫的吧?”陆皎皎瞪大了眸子。 易寒瞥了她一眼:“以下犯上,按宫规如何处置?” 陆皎皎缩了脖子:“你听错了,我可没说话。” 他掏出原来的匕首,与腰间的做了对比,玄羽匕真是不同凡响。 “喜欢吗?”易寒见她盯着玄羽匕。 陆皎皎摸摸嘴巴,含糊问道:“不知道这宝石能换多少只烧鹅。” “你果然是猪。” “我才不是。” 回了城主府,第一件事情就是问孟行书,玄羽匕如何解开。 孟行书示范了一遍。 原来紫宝石并不只是装饰品,还是开关。若想打开匕首,还需按压紫宝石。 回房后,易寒便将匕首送给了陆皎皎。 “给我?” “这么秀气的武器我又用不着。”易寒道。 陆皎皎想了会儿:“可是我也不会武功,这么好的武器……” 这么好的武器得来无用不是很可惜吗? 易寒揉揉鼻梁后道:“爱要不要。” 比起扔掉,那还是放她这儿比较不浪费。 “我要的我要的。” 再不济没钱的时候还可以将上面的宝石抠出来卖。 孟行芸昏迷的原因还未找到,陆皎皎今日确实累得不行,脱了鞋袜才发现自己的脚后跟磨出了水泡。 “不要。” 易寒见她长水泡,直接拿了根针作势要给她戳破,她连连后退。 “听话,戳破好的快。”易寒好声好气。 陆皎皎眼睛红红,像只兔子,打着商量:“那你轻一点。” 易寒给她挑水泡的确很轻柔,她都没觉得有什么痛的,可是下一瞬她便直直叫唤了。 “疼疼疼……” 这时外面有人敲门,是布雷。 只见他红着脸给易寒递上了一袋黄金及一个小木盒,垂着头不敢看人:“韩毅少侠,奉公子之命给您奉上。” “行。”易寒拍拍布雷的肩,又趴在他耳边说了一些话。 “可。” 待布雷走后,他打开了木盒,里头正是一个圆圆的褐色小药丸,细闻还有着淡淡的清香。 孟行书自幼在药王谷,耳熟目染之下的确称得上是医者。可是能发现他内息不稳,还特地送上药来……他倒是小看了这个孟行书。 “易寒,这就是老药王留下的神药吗?”陆皎皎不知何时凑了过来。 易寒摇了头,解释道:“非也。不过是调理内息的普通药物罢了。” “哦,”陆皎皎打了大大的哈欠,双眼很是迷蒙,“易寒,我想睡觉了。” 易寒:“那你睡呗。” “你吹一下蜡烛嘛。”或许是睡前不清醒,她的声音越发软糯。 “可以了吧小猪?”他合上盖子,突然一掌,烛火便熄灭了,后歪头一看,旁边的女子已然在睡梦之中了,“真羡慕你了,平日不是吃就是睡,可怜我还得操心你。” 苍天咯,到底谁才是主子! 他小心轻柔地又给陆皎皎今日摔伤的地方涂了药。 手上倒是无碍,腿上一处紫红着实是碍眼。恨不得将色鬼再抽十下八下的。 天刚蒙蒙亮,糊里糊涂睡不新鲜的陆皎皎就被易寒拉了起来。 “我不要起。”她死死抱住被子。 “在这里耽误几天了,我们要赶紧去寻杭山庄见罗舟。”易寒见拉她不起,直接抚上大掌揉搓起她的脸。 闹了一顿的陆皎皎因为起床气还未消,早饭都吃不下去,即使面前摆着的是她之前同样想吃的珍珠馒头。 “怎么不吃,之前不是嚷嚷要吃?”易寒胃口好,一口一只。 陆皎皎小声哼道:“吃吃吃,吃死你。” “吃死我是不可能的,吃穷我倒是机会大点。” 陆皎皎插了一只馒头到自己碗里,道:“那我就吃穷你。” 易寒听见这话没应,等对面的人放下筷子打了饱嗝儿,他才开口道:“不巧昨晚刚刚得到了一袋黄金,吃穷我怕是要陆姑娘似母猪了。” “什么?” “生个十个八个崽的一起吃或许能吃穷我。” “你……你好讨厌。” 本来吃完早食,陆皎皎已经没那么气了。就因为易寒的话,她又生气了。
走在路上不管易寒说什么她都没搭理。 她才不要当母猪,好丑。 坏蛋易寒!以后一定没姑娘愿意嫁给他。 “还气呢。”易寒叼了根草,一点都看不出是一宫之主,倒像是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 “与你无关。” 易寒笑眯眯地从袖子里掏出来一个草编的小兔子。 “皎皎姑娘,就饶了小的吧,小的不敢乱说话了。”易寒尖着嗓子装作小兔。 陆皎皎看了一眼,收了小兔子,并不开口。 “脚没事了吧?” 嗯?这么一说,她自起床到现在脚一点都不觉痛了。 威虎城离寻杭山庄远得很,短短两个月是不可能赶到的,尤其是他们现在只靠两条腿翻山越岭。 此时二人已出威虎城,陆皎皎往后看去,威虎城已然见不到了。 “两月内赶到寻杭山庄这怎么可能呢?” 山高水远,便是拍马也赶不及。 易寒未答话,伸出手来拉了一把陆皎皎。 待陆皎皎站稳后,他才道:“慌什么?” 若只有他一人,二个月内赶到还有希望。他轻轻看了一眼陆皎皎…… 现在是万万不可能了。 幸而江洲便在江南,若有突发情况他也能通知消息。 且看且说吧。 当夜易寒寻了一个山洞,二人便凑活了一夜。 走了一天,陆皎皎的确很累,一躺下便睡去了。 山中多虫蚁,她又是白嫩嫩的,不咬她咬谁呢? 如此,自然睡得不安稳了。 见她这般模样,易寒微叹,给她抿了抿此前盖她身上的外衣,便出去了。 回来时手中拿着些草,在一旁点燃后,撒在了陆皎皎周围,许是不喜这种味道,很快虫蚁就消失了。 陆皎皎叮咛一声,翻了个身,抱住了易寒的手臂,还在上面蹭了蹭,像只温驯的猫咪。 “好香的大猪蹄……” 闻言,他伸出另一只手柔柔地扯了扯陆皎皎的嫩脸,对方于睡梦中小声哼唧,忽地张嘴咬了他一口。 还真将他当猪蹄啃了…… 果然,他不能对陆皎皎有太高的期待。 睡觉。 天刚亮,二人吃过小野果后又上路了。 “易寒,你现在是天辰宫的掌事人,出来久了不好吧?”陆皎皎看了眼在前面砍杂草的易寒,小声问起。 她还是好想回天辰宫。 如果去寻杭山庄,一来一回,再回天辰宫起码都要大半年了。 她可从未离开天辰宫如此久。 还以为当日就可以回家,她还说要给婆婆带礼物,这下子可要爽约大半年了。 哎。 见她垂头丧气的,易寒换了右手,抚上她的脑袋:“此前不一直说在岛上待得无聊,想出来玩,现下出了来这么快就恋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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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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