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二去的商公子也累了,就向宋小姐提出算了吧,他俩就这样吧。 与商公子分开以后宋小姐在家哭了整整两天,两天后又突然晕倒在了宋大人面前,那时他们才知道,原来宋小姐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宋大人起初很气,气过之后又开始自责,自责过后又开始想办法。 他认为小孩子是无辜的,决不能让自己的女儿把孩子打掉。于是他思来想去便放下了一切恩怨亲自去了商府向商大人说这件事。 可他没想到商大人在外一直是个好人,到了他面前却想要做个恶人。 商大人一口咬定他在撒谎,还说自己的儿子已经与人订了婚,让他不要再来打扰。 他当时气极了,觉得那姓商的人简直是不可理喻。 可更加不可理喻的事还在后面。 他默许了自己的女儿亲自去找商公子说清楚,却没想到两个人去差点一个人都回不来。 宋觅找到她姐姐时姐姐正躺在地上,衣裙已经被鲜血染透,一副没了生机的样子。 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就连宋家二小姐也是勉强捡回了一条命。 孩子没了,宋大人也不再想着把女儿嫁给商家的公子了,便决定吃个哑巴亏就这样算了,不管怎样不能闹得人尽皆知毁了自己女儿的名声。 可宋觅不想放过商公子,又苦于明面上伤不了他,只能暗地里搞搞其他事。 可因为自家老爹的名声确实不好,这一来二去别人的名声没搞臭,反倒把自己名声搞臭了。 可即便是这样宋觅也不在意。 她就是要让那姓商的一辈子都娶不上媳妇。 只是她没想到这次会闹得这么大,她也没想到商大人竟然真的还有脸去上她家的门去讨说法。 舲儿声情并茂的讲完以后沈栖沉默了很久。 最后还是钟墨先说了话,“宋二小姐现在怎么样了?” 舲儿依旧气呼呼的,“他们告诉我说已经好些了,但精神上受了很大打击,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愿意出来。” 顾南玖小心翼翼的举起了手,问:“虽然我知道这个时候说这些不太合适,可万一宋小姐撒谎了呢?” 舲儿立刻回答:“不可能!” 顾南玖问:“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这个消息是宋二小姐的贴身丫鬟传出来的,她一直贴身照顾着宋二小姐,与宋二小姐情同亲姐妹,没必要拿自家小姐的名节开玩笑。” 顾南玖依然不依不挠,“万一是她们合起伙来设的一个局呢?” 舲儿脸色变了变,正要发火,沈栖先开了口:“没有人会愿意牺牲一个姑娘的名节设这个局。” 钟墨附和道:“的确如此,姑娘家的名节很重要。” 看着钟墨舲儿与沈栖都一脸严肃的看着他,顾南玖有些委屈的撇了撇嘴,“我也就是说一下,又没说就真的是这样了,你们干嘛这样看着我。” 舲儿又严肃的说:“说一下也不行,姓商的那对父子他们并不值得别人拿一个姑娘的名节为他们设一个局。” 顾南玖理亏,抿了抿嘴小心翼翼的建议道:“那现在怎么办呢?不查了?回去?” 沈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认真思索以后说:“再去你们上次打听到的那个小巷子问问吧,总要彻底问清楚才能下定论。” 这次倒是顺利的找到了小巷子里的知情人。 那是一位老大夫,他将医馆开在狭窄的小巷子里,却依然有什么慕名前来求医的人。 看到医馆的那一刻沈栖就知道为什么知情人在这里了。 果然,那老大夫就是一直为宋二小姐治病的大夫。 老大夫知道沈栖几个人的来因后将他们请到了里屋,又为他们倒上了茶水以后才开始娓娓道来。 “二小姐肚子里的孩子一直都长的很好,平白无故的掉了肯定是有人故意做了不光明的事。我不确定商公子是不是真的动了手,可二小姐的孩子确实是因为被人重击了肚子才没的。胎儿与母亲是一体的,胎儿出了事母体自然也好不了,我那天被请到宋府时二小姐就只剩了一口气。” 老大夫说起宋二小姐时一脸疼惜,当时的场景似乎真的很让人心疼。 钟墨追问老大夫:“请问您对商公子有什么了解吗?” 老大夫抿了一口茶,说:“我对商公子了解不多,倒是与商大人接触过几次。” 沈栖急忙问:“那商大人在您看来是个怎样的人呢?” “是一个不可深交的人。” 话至此沈栖对于谁对谁错心里就有了谱。 回皇宫的路上沈栖的心情一直很复杂。 如今知道了大概真相,他本应该立刻把两家人叫到一起当场对峙,可商大人还在病榻上躺着,宋二小姐也不愿意见人,他实在想不出办法把他们都叫过来。 叶临江与叶丞相听说他查到了点东西后就急急忙忙的进了宫。 叶临江刚踏进他的房门就问:“舲儿说你已经知道该怎么判了。” 沈栖摇摇头,哭丧着脸说:“我并不知道该怎么判。” 如果他真的将实话公之于众了,那所有人都会知道宋二小姐曾经为商公子怀过孩子,日后如何才能再觅良人呢? 叶丞相听到他的顾虑后建议道:“不然你就去问问宋家的小女儿,她现在应该整日都和她姐姐在一起,她的意思大概就能当作是她姐姐的意思。” 叶临江不太同意叶丞相的话,“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接去见宋二小姐。” 沈栖也觉得他有必要见宋二小姐与商公子一面,可又怕再挑起宋二小姐的伤心事。 正犹豫,钟墨突然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他气喘吁吁的说:“舲儿、舲儿姑娘,她带了、带了宋……带了宋觅姑娘来。”
第202章 有的人就是很不讲理 舲儿没想到宋觅会主动找到她,甚至直接找到丞相府里去。 宋觅的意思很明晰,她不认为自己的老爹伤了商大人有什么错,既然商大人可以恶人先告状,那她断然不会眼看着皇上问她爹的罪的。 先前她听说皇上生病暂不处理一切事情,如今听说皇上病好了愿意见客了,于是她就立刻进了宫。 她看到顾南玖在皇上跟前时很是惊讶。 “顾公子怎么会在这里?” 顾南玖挠了挠头,不知该怎么解释。 沈栖笑眯眯的替顾南玖解释道:“顾公子是我的朋友。” 宋觅稍稍打量了沈栖一下,随后突然朝沈栖跪了下来。 “请皇上为我们做主,姓商的那一家他们恶人先告状。” 沈栖连忙向前跨了两步,想要将宋觅扶起来,可宋觅却是执拗的性子,怎么都不愿意起来。 “我是来诉说冤屈的,还是跪着说比较好。” 沈栖蹲下身子,与宋觅平视,柔声劝道:“我知道宋姑娘的姐姐受了委屈,也知道你要说什么,我已经大概调查清楚了,不会随随便便就下定论的。” 沈栖停了一下,向宋觅伸出了手,又说:“所以宋姑娘先起来,站起来我们慢慢说。”與。西。糰。懟。 宋觅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扶着沈栖的手站了起来。 “皇上真的都调查过了?”宋觅求证道。 沈栖点了点头,“调查过了,是商公子做了薄情郎负了你姐姐。” 宋觅突然红了眼眶,语气之中满满的是对自己姐姐的心疼,“姐姐她差点就活不成了。” 钟墨为宋觅拿开一把凳子,说:“宋姑娘坐下慢慢说。” 宋觅复述的这个故事与沈栖他们查的故事并无二致,只是宋觅所讲的故事里有了商大人的参与。 宋二小姐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商公子出手打掉的,而是商大人。 宋觅抹了抹眼角的泪,说:“我姐姐肚子里怀的是他们家的骨肉,就算他不想承认,也不能对着一个姑娘下狠手啊。” 虽然商大人一直是站在他这边的,可叶丞相对这个商大人也没有多少好感,始终都觉得商大人是个不可深交的人。 如今他终于明白,商大人果然是个不可深交的人。 叶丞相问宋觅:“不知你的姐姐可愿意出面指证商公子?” 宋觅摇了摇头,“姐姐一直不愿意见人,让她出面指证别人是件不可能的事。” 这个答案叶临江一早就猜到了,可他听到后还是苦恼的皱了皱眉头,继而又不甘心的问:“宋姑娘不如回去问问你姐姐,毕竟如今宋大人还被关着呢。” 屋里的每个人都知道将一个姑娘的伤疤重新揭开是件多么残忍的事,可除了这样他们又别无他法。 宋觅心疼自己的姐姐,可又不能不救自己的老爹,最后还是回去劝说了姐姐。 意料之外的,宋二小姐竟然同意了。 沈栖考虑到宋二小姐的名节,所以对薄公堂那日并没有让太多人在场,除了叶丞相与叶临江以外,他只叫了几位被大家公认为正直的大臣来。 沈栖也终于在对薄公堂那日见到了这一系列事情起源的主人公:商公子与宋二小姐。 商公子的确一表人才,看上去温文尔雅,也难怪会讨得宋二小姐欢心。 宋二小姐看上去身体还很虚弱,可即使脸色苍白,也不难看出那是一个美人。 沈栖暗暗叹了一口气,心道:本是郎才女貌的一对,可惜了。
宋觅一直将自己的姐姐护在身边,隔断了商公子偷偷打量她的目光。 沈栖清了清嗓子,先问起了商公子:“不如商公子先说说是怎么回事吧。” 商公子的声音也是温润如玉,“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态度及其良好。 “确实是你的错。”沈栖说,“男子汉大丈夫应该对自己做的一切事情担起责任,而公子的所作所为却是在推卸责任。” 商公子点头认了沈栖的话,“皇上说得对。” 这个态度让沈栖一早准备好的那些说辞都憋在了心里说不出来。 叶丞相突然发话道:“所以商公子是什么意思?” 商公子还没开口,外面就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等一下。” 是商大人躺着被人抬了过来。 商公子连忙冲上去,握着商大人的手心疼的问:“爹你不好好养伤这又是何苦呢?” 商大人说:“我怕你被欺负。” 顾南玖闻言与钟墨对视了一眼,他们都觉得这个商大人有些不可理喻。 商公子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对他爹说:“没人会欺负我,本就是我的错,我不能总是逃避,我得面对。” 商大人突然激动起来,“你有什么错?是那个不知检点的女人勾引你!” 宋觅听到这里不乐意了,想要冲上去理论,宋二小姐拉住了她,冲着商大人的方向说:“且不说为什么两情相悦这件事会被商大人认为是勾引,就说我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商大人是站在什么立场剥夺他来到这个世上的权利?” 商大人气得喘了两口粗气,恶狠狠的回道:“你肚子里那孩子不可能是我们家的骨肉,既然你拿着一个不知哪来的野种威胁我们,我做主除掉那个野种又有什么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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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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