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赵大人不交代,商大人也打算死盯着沈栖。 在他的严防死盯下沈栖总算有了些动静。 他发现沈栖带着钟墨与顾南玖偷偷出了皇宫后半道上接上了舲儿后又连夜出了皇城。 沈栖一心想着赶快回到山上去,也没注意到后面是否跟了人。 他们几个紧赶慢赶终于回到了山上,沈栖刚到院子里就听到了哭声。 他心里咯噔了一下,以为自己回来晚了,同时又在安慰自己不可能。 小音与小余两个人急匆匆的端着水盆从沈栖面前跑过,片刻以后又端着水盆重新跑回了沈栖面前,两人皆是很惊讶:“夫人回来了!” 沈栖连忙问小音:“丁伯现在怎么样了?” 小音皱着眉头,忧心忡忡的答道:“不太好,卓大夫刚刚说可能活不过今晚了,和安公子哭得哄都哄不住。” 舲儿心里也难过了一下,余光瞥到钟墨与顾南玖后她建议道:“不如你们两个去试试,也许丁伯还有救呢。” 沈栖连忙带着钟墨与顾南玖冲进了丁伯的屋里。 山上的大家似乎都在这里,屋里屋外站满了人。 沈栖没顾上与那些人打招呼,直接将钟墨顾南玖推到了丁伯床前,催促道:“你们快看看。” 丁伯因为疾病的折磨比以往消瘦了许多,顾南玖将手搭在他手腕上都觉得有些硌手。 诊治片刻后顾南玖皱着眉头向沈栖说:“他这是旧疾,我也无能为力。” 三叔在一旁接道:“他这是很多年前随我上战场落下的毛病,那时年轻还能扛,如今年纪大了,就扛不了了。” 说完又转头问沈栖:“夫人怎么回来了呢?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有没有人难为你?” 沈栖摇了摇头,“没有人难为我。” 和安在一旁抽泣着拉了拉沈栖的衣袖,问:“嫂嫂是回来见丁伯最后一面的吗?” 还没等到沈栖回答,长安就拉起了沈栖的手往外走。 一直走到了他俩的房里,长安又将门关了个结实。 沈栖见状疑惑的问:“长安是想告诉我些什么吗?” 长安伸手将沈栖拥进了怀里,喃喃道:“我只是想抱抱你,我很想你。” 沈栖安慰似的顺了顺长安的背,说:“我也很想你。” 长安收紧了搂着沈栖腰的手臂,说:“一辈子真的太短了,我再也不想再和你分开了。” 沈栖沉默了一会,突然明白了长安为何会这样。 丁伯如今躺在床上没了意识,随时都要离开的样子触动了不止一个人的心,大家在这一刻应该都明白,丁伯如果挺不过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沈栖说:“长安放心,我一定不会离开你的。” 长安轻轻的点点头,说:“我已经想到办法救你从皇宫出来了,夫人回来之后就不许再离开我了。” 长安没说具体是什么方法,但沈栖相信长安,长安说可以救他出来就一定可以救他出来。 突然,舲儿敲响了门,还在门外嚷嚷着:“表哥你快出来啊!钟大夫说丁伯还有救!” 沈栖与长安对视了一眼,连忙打开了房门。 长安急急的问舲儿:“怎么救?” 舲儿说:“钟大夫说可以用千年雪参救,刚好和安哥哥还没吃完。” 沈栖不放心的问:“那和安不用吃了吗?” 舲儿挠了挠头,说:“这个我也不知道吧,我都没怎么问就来叫你们了。” 说完又拉着沈栖和长安快步往丁伯那里去了。 刚走到门口,沈栖就听到三叔在吼:“不行!绝对不行!” 接着是和安的声音:“怎么不行啊,能救丁伯为什么就不行了呢?” 长安进了房里,问一旁的顾南玖:“怎么回事?” 顾南玖看了钟墨一眼,说:“你来讲吧。” 钟墨犹豫了一下,最后叹了一口气,下定了决心似的开始说:“我们拿到的千年雪参不是完整的,可和安需要的是一株完整的。那药对和安来说本来就不太够,如果再给丁伯分一点,就肯定是不够了。但如今能救丁伯的也只有那个了。” 三叔又一次表达了自己的意见:“我不同意。” 和安却说:“我同意。如果能救回丁伯就算我少活些日子也没关系的,反正我活了这么久已经不算亏了。丁伯辛苦了那么久,一天好日子都没过就这样走了也太可惜了。” 沈栖问钟墨:“如果药被丁伯分了一些,和安以后会怎样?” 钟墨摇了摇头,说:“这个我也不确定。” 顾南玖在一旁开了口,“不论和安以后会怎样,你都要清楚一件事,如今剩下的那一点雪参刚刚好够救丁伯。” 沈栖扯了扯长安的袖子,想要他拿主意。 长安低头想了一会,最后过:“救丁伯。” 三叔仍然不同意:“不行!那是和安救命的药!” 长安劝道:“可那也是丁伯的救命药。丁伯年轻时跟随三叔上战场,救过三叔许多次,后来三叔辞官来帮助我们,丁伯又放弃了荣华富贵跟着一起来,这些是三叔以前讲给我听的,你那时还说你对不起丁伯,难道三叔忘了吗?” 三叔喃喃道:“我是对不起他,可我也对不起你与和安啊。” “三叔没有对不起我们。”和安说,“三叔将我与哥哥养大了,对我们有着养育之恩,这是永远也报答不完的恩情。” 躺在床上的丁伯突然剧烈的咳了起来,钟墨急忙取了银针往丁伯身上扎了几下,待丁伯平静下来后钟墨催促道:“你们快些决定吧,丁伯就快坚持不住了。” 长安没再顾三叔的阻拦,直接吩咐小音去将雪参取了过来,他铿锵有力的下了命令:“救丁伯!” 丁伯有救了,屋里屋外站的那些人也就放心了,纷纷散去做自己应该做的事了。 长安他们被钟墨与顾南玖赶出了房门,几个人坐在院子里一起沉默。 三叔突然问:“我刚刚坚持不让就你们丁伯,你们会不会觉得我忘恩负义?” 长安笑了,说:“不会,因为我知道三叔不是不想救丁伯,只是怕会影响到和安。” 和安安慰三叔道:“三叔放心好了,我现在已经好了,不吃那个药也没什么的。” 几人之中的气氛这才好了一些。 商大人派来的人伏在墙上看着院子里的沈栖与那些人有说有笑,片刻以后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写了点东西,确认内容以后他召来了一个信鸽将信送回了皇城。
第209章 下雪了,开心吗? 不管过程如何,丁伯最后总算是捡了一条命回来。 丁伯情况稳下来后钟墨为他重新诊了脉,随后对大家说:“没什么事了,丁伯还能好好地陪我们一阵子呢。” 三叔听到这个消息后什么话都没讲就转身离开了。 沈栖原想追上去与三叔谈谈,可长安拦下了他,“让三叔自己静静吧。” 当天晚上三叔让厨房备了好些菜,将大家召到了一起,说是许久没有坐在一起吃饭了,理应好好聚一聚。 然而本应该是开开心心的一顿饭大家却都吃得愁眉不展。 起因是三叔在菜未上齐前说的一句话。 他说:“夫人如今是皇上了,不比以前,还是尽快回去吧。” 和安不满意的反驳了一句:“就算嫂嫂是皇上,那这里也是他的家啊,他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三叔干嘛急着赶他走?” 长安急忙呵斥和安道:“和安!不得胡说!” 沈栖也为三叔讲话:“和安不要曲解三叔的意思啊,三叔只是在担心我而已。” 和安嘟着嘴不讲话了。 三叔却突然说道:“和安没有曲解我的意思,我就是在赶夫人走。” 气氛突然变得尴尬无比。 一直到吃完饭再也没有一个人说过话。 第二天一早顾南玖就带着钟墨一起下了山,他们要回顾府那里看看。 山上气氛诡异,舲儿也不愿意在山上多呆了,便闹着跟顾南玖一起下了山。 沈栖心中难过,一整夜都没怎么睡好觉。以至于待他醒过来时顾南玖他们三人早已到了山下不知多久。 所幸还有和安在。 如今已然入了冬,院里气温低,和安便拉了沈栖去了他房里,为沈栖倒上满满一杯热茶后和安才说:“嫂嫂不要在意三叔的话,他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总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让人生气。” 沈栖端起热茶轻抿了一口,而后又向和安扯出了一个笑容,说:“我没有在意三叔说得话。” 和安撇嘴,“嫂嫂在撒谎,你肯定很在意。” 沈栖的确很在意,可他就是不想承认。 和安突然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也理解三叔的,他就是怕我们的存在拖累了嫂嫂。” 沈栖内心疑惑不已,问:“这是什么意思?” 和安:“三叔已经不止一次从皇城接到嫂嫂被某位大臣为难的消息了,他觉得如果被那些人发现嫂嫂与我们的关系,那嫂嫂肯定会陷入大麻烦。避免这种事情发生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嫂嫂不要回山上来,这样就不会有人发现。” 沈栖又控制不住地红了眼圈。 他出了和安的房门,想要找三叔好好聊一聊,谁料三叔还没找到,却先被不知为何就从山下回来的钟墨拉到了房里。 沈栖疑惑道:“你不是与顾公子一起下山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钟墨大概是一路跑着回来的,还喘着粗气。 他断断续续的说:“陆衡、陆衡回来了,他让我、让我告诉你,快些回皇宫里去,晚、晚了就大事不好了!” 沈栖没听明白,一脸迷茫的望着钟墨。 钟墨努力顺了顺气,然后又重复了一遍:“陆衡让我们赶紧回皇城去,似乎出了什么事。” 沈栖问:“陆衡有没有说究竟出什么事了?” 钟墨摇头,“我们也是匆匆与他见了一面,他并没有细说。” 沈栖又问:“陆衡现在人在哪里?” “在他爹娘那里,师兄与舲儿也在那里。”钟墨回答道。 不论陆衡所说是真是假,沈栖都觉得他是时候回皇宫去了。 恰好长安推门进来,沈栖连忙转头想要跟他说这件事,可视线触及到长安那一刻沈栖愣住了。 只见长安肩膀上头发上都是晶莹剔透的白色。 长安一边拍着身上的雪花,一边向沈栖解释:“外面下雪了。” 说罢又把刚刚关好的门轻轻的打开了。 沈栖透过大开的房门看到了外面那一片一片往下落着的雪花。 钟墨后知后觉的喃喃道:“下雪了啊,明日就是冬至了。” 沈栖帮长安清理完身上的雪花就站在了门口伸手去接外面的雪。可那一片一片的晶莹剔透落到他手上却化成了点点水珠,反复几次皆是如此,沈栖终于丧气的缩回了手。 长安见状也伸出了手去接,待一朵小雪花稳稳当当的落在他手上后他就将手缩了回来,哄小朋友似的给沈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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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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