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 盈袖紧张得心砰砰直跳。 袁家来人了? 盈袖竟说不出话,忙看向荷欢。 荷欢用力点头,眼里含着泪,上前一步,道:“他叫袁世清,是舅老爷最小的儿子,比你小半岁,是个侠肠忠孝的好男儿。”
“表弟。” 盈袖痴痴道,一下子就掉泪了,拍着自己的胸口,对荷欢笑:“是我弟弟?对不对?” “不对不对。” 陈南淮急了,直接动手,用被子将盈袖裹住,想要带妻子离开。 不怕难缠的,就怕这不要命的。 左良傅真他娘的阴狠,竟把这小子给弄来了! “袖儿,我带你走。” “你放开我。” 盈袖使劲儿挣扎,拳头耳光直往陈南淮脸上头上招呼。 “乖,别闹。” 陈南淮连声哄着,扭头冲吴锋喝道:“你还愣着作甚,过来帮忙啊。” 话音刚落,就听见外头传来阵阵棍棒刀枪交接之声,混杂在其中的,还有护卫、童仆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忽然,一个年轻有力的男人声音响起:“姐,我是世清,我来找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只有鼓鼓一人猜对了,不过是表弟,没事,今天高兴,上章留言都发小红包
第127章 眼里绽放烟花 眨眼间, 只听刷地一声,内室的帘子被人直接拽掉,赵嬷嬷吓得花容失色, 直往角落里躲。 盈袖一惊, 究竟是怎样的小霸王,这么吓人。 眼前一花, 进来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样貌相当清俊,眸中仿佛盛满了星子,闪闪发光, 唇角天生的上扬, 给人感觉有点坏, 又有点痞, 个头甚高, 背挺得直直的, 如同茂林里的修竹。 这便是表弟袁世清? 再瞧他的打扮,黑发用红发带束起, 身上穿着单薄的玄色劲装, 脚蹬牛皮靴, 手里拿着长棍,额上绑着三指宽的大红护额, 因冒雨过来,面上带了层雾气。 这孩子长得非常好看,与陈南淮的斯文俊美不同, 更多的是少年人的倔强和清爽,让人心生喜欢。 袁世清一进来,就往屋子里四处看, 目光锁在的盈袖和荷欢身上,他并没有见过表姐,凭着直觉问绣床上的美人: “你是袖姐姐吗?” 盈袖连忙点头。 袁世清眼睛红了,手把长棍握得更紧了,发出刺耳的吱吱声。 “孙子,离她远些!” 袁世清用棍子指向陈南淮,怒喝:“给爷爷滚过来受死。” 陈南淮知道今儿带不走盈袖了,他给吴锋使了个眼色,上前几步,抱拳打哈哈: “原来是世清啊,咱们哥俩已经有三年多没见了吧,嚯,竟长得和我一样高了。” 袁世清恨得咬牙切齿。 表姐被梅家人拐走后,陈砚松还急着和家里人争权夺利,他苛待姑姑,而今竟连亲生女儿都不放过。 当年姑姑去世后,爹爹数次上门来讨公道,都被陈砚松以各种借口和手段撵了出去,可怜爹爹是个读书人,不做官,架都不会吵,便是受了委屈和欺辱也报仇无门。 所以他打小就知道,只有拳头硬,才能保护家人不受欺辱,今儿个来洛阳,一则接姐姐回长安,二则给她报仇! “姐,是这小子欺负你的?” 袁世清瞪着陈南淮,问。 盈袖手按住发痛的小腹,哽咽不已。 “他害了我一生。” “你想怎么弄他?” 袁世清一步步逼近。 “要胳膊还是要腿,或者要脑袋?” “阉了他!” 盈袖恨得用拳锤被子。 “好嘞!” 袁世清闷头上前,将棍子扔到一边,把袖子卷起来,两眼恶狠狠地盯着陈南淮: “孙子,爷爷今儿非得把你的狗鞭拧下来!” 说话间,就要去抓陈南淮,谁知还没碰到人,眼前一黑,被个面目狰狞的男人给挡住了。 “呦呵,还有不怕死的瓜皮,成,来两个宰一双。” 袁世清在长安长大,说得一口当地话。 他打小就力大无比,不费吹灰之力就抓起梳妆台,用力朝那丑男人和陈南淮掷去,胭脂和首饰登时哗啦啦掉了一地。 只听一阵出鞘刀吟声,梳妆台竟被那丑男人劈成两半。 “还是个高手。” 袁世清冷笑了声,冲上去,空手与吴锋过上了招,越打越心惊,早听说陈老狗跟前养了不少暗卫死士,个个出手不凡,看来传言非虚。 刚一分神,他忽然觉得压力逼迫而来,原来那丑男人持刀朝他脸劈来,他连连后退,谁料退到了绣床上,眼看着刀锋降落,忽然,陈南淮厉声喝止。 “住手,不准伤了他。” 刀刃距袁世清的脸一掌远时,生生停下。 只听刺啦一声响,袁世清的大红抹额竟被这狠厉刀气生生震断,而他眉心,亦多了一道极细的血痕。 “佩服。” 袁世清抱拳,朝吴锋冷声致礼。 “生死间连眼都不眨一下,也是个狠人。” 吴锋将刀收回鞘,难得多说了几个字,也笑了笑。 “我今日一定要阉了他。” 袁世清盯着吴锋,两指指向陈南淮。 “那我今日一定会杀了你。” 吴锋冷声道。 盈袖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表弟绝不是那个丑男人的对手,万不能让这孩子受伤。 “世清,你过来。” 盈袖忍住疼,挣扎着坐起来,冲袁世清招招手,示意少年坐她跟前的小凳上。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以后有的是机会。” 盈袖虚弱一笑,她抬头,看向立在绣床跟前的陈南淮,冷声道:“你还不滚?这儿不欢迎你。” 陈南淮听了这话,扭头瞪了眼吴锋,暗骂果然是个没脑子的武夫,如今伤了袁世清,盈袖肯定又把这笔账记他头上了。 “那你们姐弟聊,我就先出去了。” 陈南淮笑了笑,仿佛方才的事没发生似得,如兄长般嘱咐袁世清:“你姐姐身上不爽快,别累着她,我去换件衣裳,待会儿再过来。” 说罢这话,陈南淮闷头出去了。 屋里很快又恢复了安静,只不过因打斗过,出现一地的狼藉。 盈袖用帕子抹掉泪,偷偷地打量这位表弟,她发现这少年郎额角有个指头般大小刺墨,是个劫字。 盈袖心里一咯噔,这是朝廷重犯的标志,怨不得他要绑个抹额遮挡,难不成真像赵嬷嬷说的,这少年竟是个心狠手辣的杀人狂魔? 毕竟没见过,不熟,盈袖不知道说什么好,一时陷入了尴尬。 忽然,她看见这凶蛮的少年从怀里掏出颗鸡蛋,往自己头上用力一磕,手掌心搓了几下,然后慢慢地剥开上半截,给她递过来,笑道: “姐,你吃,还热着呢。” 盈袖愣住,瞬间泪如雨下,这就是至亲骨肉啊。 她接过那枚鸡蛋,低着头吃,只觉得嘴里仿佛千百斤重,这是她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姐,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会宰了他。” 袁世清举起拳头,故意在盈袖眼前捏住,骨节登时发出咯咯声。 盈袖抿唇一笑。 这小子一身的蛮力,又凶悍,偏生长了张清秀俊俏的瓷娃娃脸。 正在此时,荷欢端着茶点进来了。 这丫头也高兴掉泪,笑着将桂花糕和龙井茶放在床边,屈膝给袁世清行了一礼,道: “表少爷,您尝尝这道桂花糕,可香甜了。” 袁世清闻言,立马就要去吃。 “等等。” 盈袖赶忙制止,她警惕地看了圈四周,从盘子里拈起块糕点,吃了一块,又端起茶,一口气喝完,用帕子把自己嘴碰过的地方擦干净,亲自给表弟倒了一杯,笑道: “现在吃吧,他们不敢毒我的。” 袁世清一愣,心里更疼了。 姐姐在陈家过的是什么日子,竟然防备至此。 “对不起,姐,我来晚了。” 袁世清只觉得口里的桂花糕如同白蜡般,让人嚼着难受。 “没事。” 盈袖大胆了些,轻拍了下袁世清的胳膊,她扭头看向荷欢,笑着给表弟介绍: “她是荷欢,虽说是陈家人,可却是真心待我的,为了我受了不少委屈。” 袁世清闻言,立马将桂花糕吞咽下去,手在下裳反复蹭了下,起身,扑通一声跪到荷欢面前,重重地磕了个响头。 “多谢姐姐照顾我姐姐。” 这一跪,把荷欢给吓着了。 她赶忙往起搀扶袁世清,抿嘴笑道:“您快起来,奴可担当不起啊。” 袁世清只是嘿嘿的笑,不好意思与荷欢说话。 盈袖越看这个弟弟,越是喜欢。 “家里都有些什么人哪。” 盈袖小心翼翼地问。 她一直担心,舅舅不怎么情愿认她。 “该怎么说嘞?” 袁世清嚼着桂花糕,仔细地想,笑道:“咱家就两个孩子,我和大哥。我娘很早就没了,爹爹,也就是你舅舅,他从前一门心思扑在赶考上,屡试不中,后面因为姑姑和你丢了的事,也心灰意冷了,这些年一直辗转各地,拿着邻人描述的梅家大郎画像找你。可是梅家大郎也会长大,相貌早已改变,这无异于大海捞针啊。 咱们老头子那个轴啊,说你是姑姑唯一的骨血,非得找到不可,所以一年中竟有大半都在外头。这不,大前年在凉州跌了一跤,腿摔断了,加上肺上有病,我们实在是不放心,三叩又九拜,才把这倔老头拘在家里。” 听见这话,盈袖默默垂泪。 原来舅舅竟找了她这么多年。 “舅舅他老人家身子好吗?” “哎!” 袁世清重重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 盈袖有些慌。 按照世清的说法,舅舅知道她回来了,定要亲自来的,如今只来了世清一个,莫不是出了变故? “舅舅病了?” “嗯。” 袁世清头低下,忽然用力打了自己一个耳刮子。 “都怨我!” “发生什么事了。” 盈袖忙问。 袁世清重重地叹了口气,接着道:“咱大哥和老头一样,在科考上都不顺,好容易中了举,却怎么也考不上进士,我让他算了,要么去书局做活儿,帮那些举子们选选程墨,或者和我一样,弃文从武,练的一身铜皮铁骨,看谁不顺眼就揍谁。 这人固执得很,骂我鄙夫,好嘛,一口气考了十年,都考的儿子能读书了,还考不上,可还要考。后来大哥的同年在长安做了官,便将大哥安插在府衙做僚属。 也算是咱们袁家祖坟冒青烟了,大哥去年以三十五岁高龄举了,不对,中举了。” “去你的,哪能这么编排大哥。” 盈袖掩唇偷笑。 她现在对这个表弟印象极好,果然骨子里亲,很快就熟络起来。 “对了,你还没说舅舅到底得什么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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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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