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次她们却实实在在冤枉了齐桓与齐萧雅,这两人正对着脸在认真的,从全方面分析白澜石这人。 直到宫门要落锁了,二人才堪堪敲定计划,起来时都踉跄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们一个公主,一个刚得了赏赐的皇子,蹲在角落讨论事情。 两人相视一笑,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尴尬,不约而同的一路无言出了皇宫。 大军回京,滕尔萨也跟着来到了长安,被闾阎接来了长青宅。 滕尔萨见着精神状态明显比之前好了许多的白澜石,开心的笑道,“公子,我瞧着您身体比之前好了许多啊,真好!” 一旁闾阎骄傲道,“那是我调养的好,我师兄想的法子好。” 从后头来的施琅岐见着自家师弟吹捧自己,笑着揉了揉人头,闾阎不耐烦的拍开了施琅岐的手,“又不是小孩子了。” 施琅岐笑笑,将药递给了白澜石,“先生,药。” 今日闾阎去接滕尔萨,便拜托了施琅岐煎制药液,到是让他见着了师弟在外人面前还是护着这个师兄的。 滕尔萨见着两师兄弟打闹,不禁感慨,“想当年闾阎还是个毛头小子,天天在阁里拉着我们说施琅岐的话坏。现如今两人这不想处的好好的嘛,哈哈哈。” 闾阎被揭底,不禁脸红,抬眼看了眼施琅,“我那是年少不懂事,你别跟我计较啊!” 施琅岐笑笑了,接过空了的玉碗,“是,我的小师弟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滕尔萨伯伯!”从外头奔来一个穿着大红色袄裙的小姑娘,一把扑到了滕尔萨怀里。 滕尔萨抱起小姑娘掂量了一下,“荣乐,重了不少啊!” 荣乐揪着滕尔萨卷曲的胡子,笑道,“伯伯的胡子也越来越茂盛了。”
☆、十三回
滕尔萨也不过三十出头,他面容本是白面俊秀书生样,奈何滕尔萨少年时想要自己老成持重些,便留起了胡子,貌似本人还挺喜欢的,便一直留到现在。 滕尔萨是当时在白澜石落水后前去之中的一人,白澜石躲在房子里那会,所有阁里头的人几乎都围绕着这个小公子身边转悠,只有滕尔萨在陪着自责不已的荣乐。 所以荣乐对于滕尔萨非常亲近,故而便改口喊了人伯伯,滕尔萨在白澜石情况基本稳定后,便告辞去游历山水了。 荣乐当时还大哭了一场。 白澜石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一群人,心中微微升起了暖意。红姨端着砂锅进来了,笑眯眯的看着一众人,荣乐勾起脖子向盘子里看去,“红姨里头是什么啊!” 红姨将砂锅放下,揭开了盖子,满屋飘香,荣乐开心道,“山药排骨!”拉着滕尔萨说,“红姨做的山药排骨可好吃啦!” 荣乐抢了第一碗递给了白澜石,白澜石尝了一口笑道,“红姨的手艺比之前更好了。” 红姨笑着给每个人都盛了碗,“不够还有,我煲了一个早上味道能不好嘛。” 施琅岐递给了闾阎一碗,才给自己拿了一碗,见着闾阎吃的香,宠溺的笑道,“没吃饭?要不我这碗给你。” 闾阎将自己的吃完,又拿过施琅岐道,“你懂什么,红姨厨艺了得,但又不经常下厨,难得吃到一次。” “其实…”施琅岐用食指敲了敲碗边,“我也会煲汤,厨艺也不错的。” “就你?”闾阎嫌弃,施琅岐不以为意的点头,“嗯,你以后要跟我走了,保证饿不死你。” 闾阎翻白眼,“谁要跟你走。” 施琅岐看着因为热汤而嘴唇红艳艳的闾阎,笑而不语。 白澜石一直在旁边观察这两人,心里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来。 红姨见着白澜石一脸的疑惑,心中微痛,如若不是落水之事,白澜石何苦会不懂人间情爱。 “公子,奴再给您盛一碗。”红姨道。白澜石望了屋里一圈,“书言呢?给书言也送些去吧。” 红姨笑着看着白澜石,“这孩子习书到天亮,恐怕这会还睡着呢。” 闾阎闻言乐了,“狗剩这么勤奋啊。” 红姨怒嗔,“你别让书言听见,不然那孩子该跟你生气了。” “哪能啊!”闾阎撇嘴,“这小子从公子跟他说了什么之后,任我怎么撩拨都只笑笑,我才不会去自讨没趣。” 白澜石道,“红姨,这宅子上下除了你,估计也就闾阎最心疼书言那孩子了。” 众人欢欢闹闹会便走了,见着白澜石略显疲态,不敢打扰白澜石休息。 闾阎有些不耐烦的看着跟了自己一路的施琅岐,“跟着我干嘛!” “没什么。”施琅岐柔和的笑了笑。 闾阎后背被盯着发毛,撒开腿便跑,却一把被施琅岐拽了回来,依旧笑眯眯道,“没什么。” 闾阎坐在凳子上,翘着二郎腿,“事情就是这样,你还要听什么?”与施琅岐说了半天的话,闾阎说的口干舌燥了,施琅岐才笑得让闾阎觉得不那么诡异。 施琅岐有些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小师弟,这人怎么竟给自己找麻烦,闾阎自是不知晓施琅岐心中所想,还美滋滋的觉得自己医术了的,人品也高尚,怎的有如此完人。 这几日长青宅里头忙里忙外,都在准备着白澜石寿辰的事情,好一番热闹。 卞玉京早在白澜石寿辰前几日便来了京城,还带来了白澜石的小师妹邬倩倩。 白澜石领回来不久,便听闻山下路过一个怀胎十月的妇女在山脚下生产,得知消息的玄机阁上下会医术的都跑去帮忙,不会的便充当了后勤,闹的好一番动静。 还好母女平安,一行人得知妇女是被恶人所害不幸怀孕,便邀来玄机阁同住,妇女在玄机阁住了好一阵子,在一个夜深人静的晚上,将已经会牙牙学语的邬倩倩丢在了玄机阁,自己下山不见了踪影。 第一个发现的是红姨,红姨煲了汤来给妇女补身体,可不想人去楼空,只留下一个熟睡的稚子。 卞玉京无奈,便收了这孩子做徒弟,让其在玄机阁长大。说起来邬倩倩从小在山林中放养,皮实的很,经常被白澜石揍的满山乱窜。 自打白澜石落水后,邬倩倩也懂事乖了不少,不在满山头的乱野了,而是乖乖的呆在卞玉京身边,不再惹是生非。 邬倩倩笑颜如花,扑上白澜石甜甜的叫了声师兄。 邬倩倩的眼睛不似其她女儿家的杏仁眼,她是细长的单眼皮,眉目间有些男儿气息,却又和自身的气质融合的很好,雌雄莫辨的美人说的便是她了。 跟着邬倩倩身后进来的便是卞玉京,卞玉京摇着折扇置于胸前,含笑的打量着白澜石,白澜石拍拍邬倩倩的手臂,后者乖乖的将人松开了,白澜石作揖,“一年未见师傅亦如从前。” “可你变了不少。”卞玉京眼睛含笑的望着白澜石。 白澜石微微扶额,不语。卞玉京笑着揉乱了白澜石的头发,“快二十有六的人了,怎么还不带个人回来孝敬师傅啊。” 邬倩倩在一旁突的笑了,“师傅,您老人家就死了这条心吧,师兄对情爱之事一窍不通。” 白澜石欲言又止,确实自己对世间男女之间的爱了解的少之又少,所以并不知晓什么是爱。 “啊,师傅!”邬倩倩捂着被卞玉京用扇子敲了的脑袋,不满道。 “一个姑娘家家,整天情情爱爱挂嘴边。”又有些不争气的看了白澜石一眼,“你能不能在这方面和你师妹学学!” 红姨走来便见着卞玉京在教训这俩徒弟,有些不满道,“怎得你来是训人还是来庆生的啊。”将俩孩子领了出去,转身对着卞玉京,“难得大家都在,一起吃个团圆饭吧。” 对红姨卞玉京是不愿多说什么的,便只得揺了揺扇子,点头示意。 生辰白澜石并未邀请过多的人来,虽在京中一年之久,但几乎都是以利益相互交织,今日在的大都都是玄机阁的人,白澜石生辰从不收礼,这些他们是知道的。 秦竹早早的带着魏纻来长青宅帮忙,一大早大家便忙活了起来。作为寿星的白澜石得以偷闲,坐在暖烘烘的屋子里,听着游廊上热热闹闹的脚步声,仿佛回到了玄机阁似的。 白澜石并不知晓自己的出身的年月日,卞玉京想着孩子没个生辰该有多委屈啊,便将人领回玄机阁那日作为了白澜石的生辰。 秦竹来了便去后厨找红姨,红姨也喜欢秦竹,女孩子看起来清清冷冷实则是个柔软的主,红姨也不与秦竹客气,指挥着人将案板上的菜切了,自己则去看着砂锅,和下人们一同忙进忙出的。 院子里闾阎踩在高梯上,手里提着灯笼正往房檐上挂,对着下面嘱咐道,“施骗子,你可得将梯子扶好啊!” 也不知道怎么的,公子过生辰,闾阎比公子还激动,从几天前便开始谋划如何去装点宅子,如何去摆放桌椅等等琐事。 施琅岐闻言牢牢的扶紧了梯子,“先生过生辰你激动什么?” 闾阎将灯笼挂上去后松了口气,慢慢的爬下梯子,“公子过生辰我当然开心,比我自己过还开心呢。”闾阎又拿起一个灯笼,指使着施琅岐将梯子搬过来,施琅岐无奈,一大早上便被祖宗拉过来装饰院子,早膳还没用呢,认命般的将梯子搬过去,护着闾阎继续挂灯笼。 闾阎自从来道玄机阁后便一直在调养白澜石的身体,白澜石身体亏损,心气郁结,这种人寿命一般不会长久。闾阎作为医者只能医身,心结他无法医治,便只能用药物吊着白澜石的身子,一年算一年。 跟着白澜石久了也产生了感情,对于不知道什么时候便撑不过去的白澜石,不仅是闾阎,玄机阁上下都将白澜石每个生辰当成了最后一个,尽心尽力的想让人开心。 书言还小便呆在白澜石身边,天气越发的冷了,白澜石整个人懒洋洋的窝在了毛毯里,紧挨着暖炉,对面坐着魏纻。 自家夫人去扔下她不管,他也就只得来白澜石这边了,白澜石瞧瞧看了眼坐的端正的魏纻,笑了笑。 魏纻骤然起身,警惕的看向四周,白澜石便知晓有人闯了进来。随后房间连接着院子的拉门猛的被拉开,齐桓展开双臂道,“哥哥,没想到是我吧!” 几人对视无言,还是白澜石放下手中茶盏的声音,才将众人从惊愕中拉回来。 齐桓尴尬的朝着魏纻笑了笑,“魏将军也在啊!哈哈哈……”灰溜溜找个垫子,坐了下来。 魏纻这才反应过来,作揖,“参见瑞王。”书言也跟着行了礼。 齐桓看了眼白澜石,拜拜手道,“免礼,用不着这么客气。” 魏纻,“哈哈,没想到瑞王是以这么出其不意的方式出现的,哈。”
又一时间静默无言,齐桓只觉得丢人丢到家了,还是当着白澜石的面,正纠结着如何摆脱这尴尬的场面,就听见身旁的人笑出了声。 忍了好久的白澜石终于忍不住了,颤抖着肩膀,捂着嘴笑出了声,越笑越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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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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