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嘴边又被她给咽了下去,颜欢无奈地摇了摇头。脑子里忽地想起方才颜烨临走时,慕容祁在他耳边说话的场景,问道:“慕容祁,方才你跟我哥哥说了什么?怎么神神秘秘的?” “没什么,我就是和他说,如果他要找钥匙,可以去找祁苑找二毛,我记得我就把王老五那串钥匙放在书桌上。” 颜欢扬起脑袋看慕容祁,一脸惊讶:“你怎么会有王老五的钥匙?” “拜你所赐,那天替你入洞房的时候,逃走的时候顺手牵羊从他腰间拿的。” “挂在腰间的钥匙?是那石门的钥匙的么?那石洞里的东西既然这么重要,王老五怎么可能会被他随意地挂在腰间?” “那是正常人的想法,说不定对王老五这个大老粗来说,那个石洞,和那山寨的大门钥匙一个样,对他来说毫无意义,就算里面有再多的证据又如何?毕竟也不是指证他的。我猜,他真正会藏起来的钥匙,应当是装了他私房钱的箱子钥匙。” “我竟然觉得……你分析的很有道理?” “那你是不是应该奖励我一下?” 说着,慕容祁故意将侧脸脸凑近颜欢,颜欢笑着推开了慕容祁,娇哼了一声:“想得倒挺美。” “可你都没亲过我。” “咱别像个怨妇一样成么?”颜欢双手托起慕容祁快跨到地面上的脸,思索了好一会儿:“你这张脸,我是挺喜欢的,亲你一下也不是不可以……只是……现在我没心情。” 说着,双手还轻轻用力捏了两下慕容祁的脸,在慕容祁反应过来之前,忙挣脱开慕容祁的怀抱,一蹦一跳离开了,已然一副无忧无虑的模样。 愣在原地的慕容祁回味了一番后,脸上漾起一丝微笑。 徐徐图之……诚不欺他。 …… 知道颜烨会派人在易王府门外守着,她特意将慕容祁关在书房吸引那些人注意,造成他们还在府中的假象,自己则换上了车夫的衣裳带了一些细软偷偷从后门溜了出来。 顺利地出了城后,原以为能找个地方隐姓埋名准备东山再起,却不知马车刚行驶到郊外,便被颜烨带的人给重重包围住了。 心中暗自骂了一声,颜瑶走出车门,一脸坦然。 “颜将军这是在作什么?” “我倒是想问易王妃为何无故逃跑。” “逃跑?”颜瑶对着颜烨,一字一句说道:“本王妃想去哪儿便去哪儿,何来逃跑一说?按颜将军所言,难不成我是你那城防营的罪犯不成。” “现在不是,马上就是了。” 颜瑶眼神一冷,正要厉声斥责,在见到颜烨手中摊着的一串钥匙时,脸色陡然变得惨白。 王老五! 她咬着牙,闭起眼眸,心里恨不得将王老五从土里揪出来大卸八块!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 “易王妃如今应当无话可说了。”颜烨收起钥匙,吩咐道:“拿下。” “我看你们谁敢!” “拿下!”颜烨声音大了几分,毫无情面可讲。 颜瑶眼里有着一丝疯狂,就在那些磨得锋锃亮的枪头距离她一步之遥时,转身爬上了马车,不管不顾甩着缰绳朝前奔去。 颜烨眉头陡然皱起,轻点马背,顺手夺过身旁将士手上的红缨枪,踏着那些侍卫的肩膀,飞身便追上了前方驾驶着马车狂奔的颜瑶。 枪尖挑断了颜瑶用来遮掩长发的布包,满头秀发垂下,乌黑的发丝被周围劲风带起迷了她的眼,与此同时,一道银光直逼她的喉颈。 根本容不得她作任何反应。 “我怀孕了。” 颜瑶陡然出声。 从枪尖的倒影看去,她的脸上带着一丝决绝,这四个字,也让颜烨常年不化的冰山脸也出现了一丝裂痕。 颜烨的动作止住,颜瑶则像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默默咽了下口水,双手的指甲已经深深嵌进了掌心。 鲜血淋漓。 “我已怀孕两月有余,是易王的亲生子,当今陛下的亲孙子!是真真正正的皇室血脉,你敢杀我么?!” 脚步上前,颜瑶自己用脖子抵住了颜烨手上的。 颜烨骤然后退,然而颜瑶却再度逼近,面带讥讽,表情狰狞。 “是,你们从来没有在乎过我的生死,但我肚子里的孩子呢?颜烨,颜将军,你敢杀他么?你敢么?” 颜烨又退了一步。 “从小到大,你和父亲眼里就只有颜欢,毫无理由地宠着她,爱着她。凭什么?凭她天天闯祸?凭她刁蛮任性?还是凭她出身金贵,是相府主母所生?凭什么她生来就可以拥有一切,而我什么都没有? 如今我不过是想要争取我想要的罢了,我哪里错了!你为什么要阻拦我?为什么不肯给我一条生路?难道我不是你的妹妹么?” 颜瑶声音颤抖着,颜烨皱起眉头要将放下,可就在他有所动作之时,颜瑶忽地抬手抓住了枪尖,手背之上青筋暴露,鲜红的液体瞬间浸透了整个枪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气息。
第102章 颜烨见状不妙,却又不敢强制将枪取回。手一松,侧身闪到颜瑶身后,落手成刀,直接击在她的后脖颈上。 “你……” 颜瑶眼中带着一丝不甘,但猛烈的眩晕感还是让她陷入了沉沉的黑暗。 扶着颜瑶倒下去的身子,颜烨松了口气,看着对方还在流血的伤口,回想起颜瑶说的那番话,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你,去找大夫。” 他回头对着其中一个将士吩咐着。 …… 颜瑶是在皇宫的承安殿中醒来的,睁开双眸,慕容易正怔怔地看着她,发髻散乱,未修边幅。 双目布满血丝,一片通红。但那显然不是因为哭过,而是长时间未曾闭眼休息过。 “呃……”颜瑶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强撑着自己的身子让自己从塌上起来,只是右手刚压上去,一阵剧痛忽地从掌中央袭来,用来包扎的白色细布被鲜血染红。 但颜瑶愣是没喊一声,只是怔怔地看看自己的手,而后打量着周遭的环境。 一直讷在原地的慕容易忽然站起了身,从一旁的箱子中拿出了细布,托起颜瑶的手,小心翼翼地重新给她包扎着。 喑哑低沉的嗓音响起:“太医说,这伤口有些深,没有十天半月好不了,我不在的时候……好好照顾自己和……”慕容易声音顿了一下,“和我们的孩子。” 颜瑶:“……” 她的左手轻轻覆上了自己的腹部,从她被颜烨打晕的时候她便预见了自己的结局,失败了……一切都失败了,不怪别的,只怪自己一时心急。 可若不是这个孩子突然到来,她也不会这么着急。如今两个月是看不出来什么,若时间再久点,她与慕容易表面夫妻的身份便会被揭开,一切事实真相将会暴露。 慕容易又转身从一旁的桌子上取来安胎药递到颜瑶手上,情绪未有太大起伏:“你身子弱,这次昏倒便足足昏了三天三夜,太医说,以后必须每天要喝一碗安胎药才能保住胎气。” 见颜瑶不为所动,慕容易则默默地拿起汤匙细心地舀了一勺靠近颜瑶嘴唇。 “喝吧,不烫。” 颜瑶默默将那苦口的安胎药喝下肚,见慕容易又用同样的动作准备再次喂她时,颜瑶却默默推开了他的手。 “你方才说……你不在……你是要去哪儿?” 面对颜瑶的提问,慕容易的眼中一片死寂,干裂的嘴唇缓缓张开:“北境而已。” “多久?” “不长,就一辈子。”慕容易语气轻松,解释着:“你不用担心,所有的事情我都一个人认下来了,你都不知情……看在皇长孙的份上,父皇信了。” 慕容易默默收回了持着汤匙的手,将整碗安胎药放在了颜瑶的掌心处,用手轻轻将对方的手指压向碗壁,不至于让药碗从她手中脱落。 莫名地,颜瑶心底泛起一阵苦涩,不知是不是刚才喝了药的缘故。 “正好,如你所愿,瑶儿你将我锁在书房,作的便是如此打算吧?” 颜瑶心头一紧,握着药碗的手忽地用上了几分力。感受到颜瑶的反应,慕容易默默松开了压着对方手指的手,轻松打趣着:“看,我猜对了,瑶儿,没人比我更了解你了……” 然而,慕容易没说一句,颜瑶却只感觉自己的心脏一抽一抽地疼。 默默将涌上来的那阵窒息感强制咽下,颜瑶默默举起了药碗,扬起脑袋,大口大口喝下了那苦的让人心里都发颤的安胎药。 慕容易吐出一口浊气,转头四处看了下,眼神有些飘忽,当初……他揭开颜瑶盖头之时,便是在此地。 女子笑靥如花,眼中尽是脉脉温情。 唏嘘一声,慕容易起身离开,打开大门时,充血的双眼差点被外界刺眼的阳光灼伤,忍着疼痛,慕容易忽而说了一句:“瑶儿,其实你如实与我说的话,我也会替你顶罪的。” 话罢,双瞳再也不能承受突如其来的光亮,眼眶一热,微微见湿。 药碗中的安胎药早已见底,但颜瑶还保持着仰头的动作,右手死死握在一起,鲜红的血液再度将细布染红。 可为什么……她却感觉不到痛了呢? …… 慕容易走后,没过一会儿便有宫女太监进来服侍她穿衣洗漱,发现她的伤口再度流血时忙又宣了太医来给颜瑶重新上药包扎,还特意提醒以后不能再让伤口裂开了。 一切待遇,与平时无异。 “王妃,该用膳了。”宫女搀起颜瑶将她扶到桌子旁。 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颜瑶冷不丁问道:“易王何时出发?” “听说是今日。” 今日?所以……慕容易守在她身边已经三天没合眼了是么? 放下筷子,颜瑶站起身,左脚刚踏出承安殿一步,身后伺候的宫女忙跪在她身边,拦下了颜瑶的脚步。 “王妃,陛下有令,您不得走出承安殿一步。” 颜瑶皱起眉头:“我要去送易王。” 宫女有些为难,却还是重复着:“王妃,陛下说了,您不得走出承安殿一步,此次易王是带着重要任务前往北境的,让王妃莫要担心,好生保重自己的身子才是。” 重要任务?颜瑶眉梢一挑,看来,陛下并不打算将她与慕容易所做的事情公之于众,只好作如此处理。 也是,大燕建朝多年,每个朝代总会出现几个谋朝篡位的乱臣贼子,只要被史官记上一笔,纵然是再英明神武的帝王,后人记住的都不会是他的丰功伟绩,而是他在位的第几年被谁夺走了皇位…… 颜瑶再度将手放至腹部,在颜烨的枪下,她用这个孩子保住了自己的一条性命,可如今,看着距离自己一步之遥,曾经她踏过无数次的门槛,此刻的她只觉得……讽刺…… “用膳吧。” 空荡荡的承安殿中,回荡着颜瑶淡漠至极的声音。 与其相反的是,凤仪殿中,此刻尤为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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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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