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你……” 秋晓云道:“你即使拼得一死,难道老爷就有救了?”她说话的口气并不十分严厉,但目光却如冰霜般凛冽,令寇岩不由自主垂下了头。 萧独飞嗤笑一声,不再理会他们,收起琴往山上走,秋晓云立即跟上去,一直跟到雾灵宫门前。萧独飞回身道:“姑娘,你如果再跟下去,就跟进雾灵宫了,我的手下就会出手攻击你,那时你可别怪我没有提醒。” 秋晓云道:“我不想和宫主结怨,只想问宫主一个问题,但宫主似乎不想再理我们,我也不敢贸然开口,只有跟在宫主后头走。” 萧独飞道:“你想问什么?” 秋晓云道:“世上还有谁有‘迷魂雾’的解药?” 萧独飞道:“除我之外,唯一持有‘迷魂雾’之毒的那个人。” 秋晓云道:“也就是你向之许诺的那个人?” “正是。” “他居于何处?” “我不知道。”萧独飞的语气很诚实,“即使知道,我也不能告诉你。” 寇岩一听这话又有点儿沉不住气,但秋晓云似乎料到他想开口,抢先回头盯了他一眼,他只好又忍了下来,心里暗暗奇怪:自己以前也不是没风过秋晓云,但秋晓云从来就没引起过自己的注意,她简直不显眼到了极点。明明是同一个人,但现在看起来怎么感觉就和以前大不一样呢? 秋晓云叹了口气,“我曾听人说,‘北邪’邪中有正,宫主不会真的见死不救吧?” 萧独飞也叹了口气,“不是我不肯,而是不能。” 秋晓云道:“那我只好采取你说‘不给’后的行动了。” 萧独飞“哼”了一声,“你要怎样?从我手里抢?” 秋晓云嫣然一笑,“你是大名鼎鼎的‘北邪’萧独飞,是当今数一数二的高手,武功深不可测,我岂敢与你动手?而且即使被我侥幸抢到,那个人也一定会认为是你故意输给我的,说你不讲信用。” 萧独飞又“哼”了一声,“你抢不到的。” 秋晓云道:“所以我根本没打算抢,我打算偷。” 萧独飞一愣,“偷?” “是啊,你不小心被贼偷去几件东西,对你的名声没什么影响,也不违背你的诺言,而我为了救人做一次贼,也无可厚非,是不是?” 萧独飞觉得这小女子的思维方式颇为奇怪,“你既然要偷,当然越秘密越好,成功的希望也会大一些,为什么反而要事先告诉我这个主人、让我有了提防呢?” 秋晓云道:“因为我知道雾灵宫里高手济济,宫主你又是用毒的大行家,我如果悄悄地去偷,只怕偷不到解药,反而搭上自己一条命。如今我事先对你说了,万一失了手,宫主也许会饶我一回吧?” 最关键的是:她根本不知道“迷魂雾”的解药长什么样子,是丸、是散、是膏、是液、还是如毒一般让人吸进去的雾气?她连个目标都没有,如果萧独飞不放水,她根本就偷不着。 萧独飞大笑,“你这个女孩真有趣,我就让你省点力气吧,不然你连偷都不知道该偷什么。”他轻啸一声,立刻有一群女孩子从宫里走出来,走到他身边。 秋晓云打量一下这些女孩,心中赞叹不已,这些女孩子都很年轻、很漂亮,当她们的眼睛望着萧独飞时,目光里充满崇敬与爱意。 萧独飞道:“‘迷魂雾’的解药就在这些人中的一人身上,就看你能不能拿得到了。” 秋晓云微微笑了一下,就在她的笑容还留在人们的脑海里没有消失的时候,她的人已经到了一个圆脸盘、大眼睛的少女跟前,一只纤手也拿住了那少女的胸口要穴。 包括萧独飞和寇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这样迅捷轻巧、无声无息的轻功他们非但没见过,而且连听都没听说过。那个少女更是吓得呆住了,好半天才能说出话来:“你怎能断定解药在我身上?” 秋晓云道:“因为萧独飞在说完话时,你的胸膛挺了挺,脸上一副挑战与戒备的神气,如果你身上没有解药,那么紧张干什么?” 少女不禁愣住,她自恃萧独飞宠爱,一向骄傲自负,没想到却在性格上露出破绽落在秋晓云眼里。 萧独飞抚掌笑道:“姑娘辨析中肯、料事如神,不过想得到解药还没这么简单。” 寇岩不服气地道:“人都抓住了,还有什么……”他把“难的”两个字生生咽下,因为他看见秋晓云从少女身上搜出不下三十个瓶子,有玉的、有瓷的、也有木雕的、也有石刻的,天知道哪个里面才是解药。 秋晓云问那少女:“哪个里面是解药?” 少女倔强地道:“我不知道。” 秋晓云笑了,“你如果不知道,你们宫主要药时,你还要把这些瓶子都拿出来让他自己挑吗?他如果不信任你,也不会把这些重要的东西交给你保管了。” 少女又是一愣,咬牙道:“我是知道,但要看你能不能问出来!” 秋晓云笑得无奈,“当着你们宫主的面,我难道还能对你严刑逼供不成?” 少女冷哼一声,“那你就赶快解开我的穴道,再向我赔礼说好话,我说不定一高兴就把解药给你了。” 秋晓云忽然一拍手,“有了!我想出一个法子,不伤和气,又能知道哪一瓶装着解药,不过要借重你一下。”她将那些瓶子一一摇过后,把一个绿玉瓶子拿在手里,“我听说‘迷魂雾’无色、无味、无嗅,与空气没什么两样,你身上带着解药,多半也带着□□,这些瓶子中只有这个瓶子里好象什么都没有,但你既然是专门为宫主保管药物的,绝不会把一个空瓶子带在身上,所以这瓶子里一定是‘迷魂雾’,对不对?” 少女的脸色变了变,抿唇不语。 秋晓云道:“你不说也没关系,反正我见过我家老爷中毒后的症状,在你身上试一试就知道是不是了。” 少女连忙道:“不用试了,这一瓶里的确是‘迷魂雾’。” 秋晓云微笑道:“你纵然告诉了我,我还是要在你身上试一试的。” 少女脸色又一变,“为什么?” 秋晓云道:“因为我要试出哪个是解药来。”她将别的瓶子统统打开,“这些瓶子里药都不少,用上一粒两粒也没关系。不过这些瓶子里如果有哪些装着剧毒,我又来不及找解药给你,把你给毒死了,那可是件憾事,但这也不能怪我,是你不告诉我‘迷魂雾’的解药在哪个瓶子里、逼我拿你做实验的,对不对?” 少女的脸色变了数变,终于叹了口气,“好吧,我告诉你,是黄杨木雕的那个瓶子,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 秋晓云摇了摇头,“不行,我还是要试试。” 少女的脸色由白转青,全身都气得发抖,大声道:“我说错了,那个白玉瓶才是,你放了我吧。” 秋晓云正色道:“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怎能不试?” 少女的眼睛里忽然滚出泪珠,忍不住哭泣起来。 萧独飞轻叹一声,“你可知她为什么会哭?” “因为她说的是假话,那两个瓶子里说不定是化骨穿肠的□□,她生怕我真的拿她试药。”秋晓云的手仍然紧扣着少女的要穴不放手,“而且你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她保管,可见她武功一定不错,人也机灵聪明。” 萧独飞点头,“不错。” 秋晓云道:“她武功很好,却被我一招就制住了,她很机灵聪明,却被我逼得无计可出。这样聪明漂亮武功又好的姑娘性格一定很高傲、自尊心一定很强,却我逼到这个地步,在别人面前出了丑,虽然恨我却拿我无可奈何,气极了才哭出来吧?” 萧独飞久久地凝视她,“真正的解药在那个细颈羊脂玉瓶里,她的心地并不坏,我想她只是因为被你一招拿住,心里不忿、想整整你而已,最终还会把真解药给你的。” 秋晓云微微一笑,放开那个少女,拿起细颈瓶便走。 萧独飞叫道:“你不试药了?” 秋晓云回首一笑,“你既然放水让我拿到解药,又何必说假话骗我?” 萧独飞道:“我再多提醒你一句:一瓶‘迷魂雾’可以施用好几次,如果用法正确,足能毒倒十七、八个人。”
秋晓云的脸色不禁一变,“这我可真没想到,多谢宫主提点!”匆匆向萧独飞一揖就抓着药瓶飞奔下山而去。 寇岩弄不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谜,但秋晓云跑得象飞一样,没多久就他就落下老大一截,只得叫喊:“秋晓云姑娘,等等我……” 秋晓云头也不回,脚更不停,“我要先赶回去,连你的马也统统骑走,你自己慢慢往回走吧。” 寇岩诧异不已,他们两人四骑,中途可以换马,完全能在时限之内与毕一行会合,为何秋晓云要抛下他先走?这女孩该不会有什么古怪吧?但他轻功远远不及秋晓云,即使心怀疑虑也只能望着秋晓云的背影干着急。
血海觅踪(1)
秋晓云走后,毕连天和东方海一行人就歇在小镇上的客栈里,人累没什么,如果马得不到好好休息、倒毙在半路上就得不偿失了。 小镇上条件有限,只有这么一家客栈,除了一间较好的房间外,剩下的就是通铺了,东方一剑住进上房内间,龙碧水在床边照看,东方海和毕连天只能坐在外间屋的椅子上打盹,敌人行踪诡秘,阴谋手段层出不穷,他们俩轮流守夜,不敢大意。 忽然,毕连天翻身跳起,低喝道:“什么人?” 东方海也被惊醒,抓起宝剑问:“来了几个?” 毕连天道:“一个。先是七个人围住了房子,然后又走了六个。” 窗外有人赞道:“好功夫、好耳力。” 窗户是开着的,东方海可以清楚地看见窗外的人,这个人不老也不少,不胖也不瘦,不高也不矮,长得不好看也不难看,总之他是你在大街上随处可见的那种最普通平常的人之一,平常得让人看上十七、八遍也未必能确切认定他的相貌。 东方海仗剑便要冲出窗外,却被弹了回来,不禁吃惊地瞪大眼睛。他敢发誓自己不是被什么内功或武器逼回的,他只是撞上了一件极柔韧、极有弹性的东西,可是窗外明明什么也没有! 毕连天脸色一变,抽剑劈去。 他劈的不是人,而是窗外的空气,剑照样被弹了回来。东方海伸手一摸,窗户被蒙上一层透明的网,触手如绵却极有弹性。 毕连天的脸色沉重之极,低声道:“是水晶丝。” 东方海不懂,毕连天解释道:“大食国沙漠深处,有一种水晶蚁,幼虫通体透明,能象蚕一样吐丝,此丝透明且韧,有极强的弹性与收缩力,利刃也难割断,不论什么东西,如果被水晶丝缠上,就永远都无法挣脱,除非有人替你解开。” 窗外之人笑道:“‘南侠’真是见多识广、名不虚传。” 东方海喝道:“你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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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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