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景海失笑,“早知不应该担心你,可总是忍不住。” “只要我不愿意,谁也别想从我这里分出去一分钱!”季柳扬起脑袋,一脸得意。 极少见季柳如此喜形于色,熊景海胸膛震动,心情愉悦,“晚上吃兔肉吧,我瞧着你兔场的兔子越发白胖了。” “冬日里草料不好找,你可放过我的兔子吧。” 夫夫二人说着嬉笑的话,往房中去。 成分从西厢房出来,恰巧见到熊景海抱着季柳回房,他脸蛋被西厢房高热的温度烤的红红的,实在难受,只能出门用栏杆上的雪降降温。 整团着雪球,朱长源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不舒服了?” 成分转头,脸蛋红彤彤的,红云一般漂亮。 “没,就是屋里太热,取些雪降降温。” 朱长源凝视着他,眸中闪动不明情绪,成分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盯得心中大乱,手上的白雪因手掌的温度融化成水。 “朱大哥?” “无事,你好好照顾自己别只顾着那些辣椒。” “朱大哥,少爷是信任我才会将这么重要的事儿交给我,我一定好好照顾它们!” 朱长源微微叹气,他伸手想碰触一下成分的脸蛋,是否这张红彤彤的圆脸如他想象中那般火热,滑嫩,他刚刚伸出手的一瞬间。 “成分!成分!” 成分转头,朱长源倏地收回手臂,是陈关从府外回来。 “怎么了,陈大哥?” “有急事,将军可回府了?” “与夫人一起,刚刚回房。” 夫夫二人就晚餐吃什么还未得出确切的定论时,房门被人敲响。 陈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将军,京城密信。” 季柳与熊景海齐齐对视一眼,打开房门,陈关将信送上,“除了信,皇上还有一句口谕。” “说!” “柳叶满天,远去白云间。” 季柳听的一头雾水,关上房门,熊景海拆信,他问道,“皇上如此兴致竟然千里迢迢传诗一句?” “不是,是说让我们准备妥当,伺机而动。” 季柳恍然大悟,这是他当初教给熊景海的暗语,没想到他竟然能撺掇皇上也用,真是孺子可教也! “伺机而动,难道京城局势有变?” 夫夫二人共同看信,熊景海将信纸捏成团,“西北是苦寒之地,西北将士是一点点聚集起来的,我从小在西北,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西北军壮大的不易,如今太后动动嘴,便要调动五万人马给程儒林,这明摆着是要削弱我的军备力量。” “如此,你准备如何?” 术业有专攻,从禹州动乱时起,季柳便知道熊景海年纪轻轻已然成为将军绝不是因为他有个高贵的公主娘亲和武力超凡的将军爹爹,而是凭借自身天赋,这个男人对军队,对时局有种天生的敏感,正所谓天赋异禀,说的便是熊景海这种人。 “要就给他!”熊景海咬牙切齿,“我便是要将最初的嫡系我最信任的那帮人全都送给他,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用!” 季柳愣了下,突然笑了出来,他拉下熊景海的头,狠狠吻了上去,“好好利用,说不定接下来头疼的就会是程将军了。” 送上门来的便宜,熊景海一贯是多吃多占,他搂紧季柳,分离的唇再次贴在一起。 屋内温度升高,季柳保持理智,拉开两人距离,虽然大雪无事,但他也不想说着话便滚到床上去,“如此看来,程将军算是太后的人了。“ “他一直都是。“熊景海解释道,“他的正妻是赵永年门生的嫡女,是续弦再娶的,两人相差一十八岁。” “一树梨花压海棠!老不羞!赵丞相为了拉拢人真是喜欢借花献佛。” 真的想拉拢,可以将自己的女儿送出去呀,送旁人家的女儿达到自己的目的,这门生失了如花似玉的女儿即便是嘴上不说,可能不在心底里恨他? 看来这位赵丞相在朝中的关系也不如表现上看起来这般稳固。 熊景海道,“无论如何,我们提前做好准备,说不定什么时候便会有一纸诏书让我们回京了。” “回京倒是无所谓,只是可怜我在这里所有的一些都是刚刚起步。”季柳略微落寞。 “总有一天我们还会回来的。”熊景海安慰他,“如今的茺州,营口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我知道你的本事,你只是被战起他们拖累了脚步,现在京城局势难料,我们只管做好准备,其余的,你继续安排人去做。” “不好,严兄有难!”季柳突然想了什么,大声道。 皇上信中只说将军府惹得太后生气,但季柳细细想来,这几个月来除了太后将严宝赐婚给熊正理,还能发生什么事可以让一贯平和的关系突然间被打破。 “最近娘可有来信?“ “没有,平日里就算京城有信也是送回府中,你若是没有收到,我便更没有见着了。“ 季柳懊悔,他最近被得到辣椒的喜悦冲昏了头,完全没有发现京城已经许久没有来信了。 “我写信问问娘和严伯爵,刚好兔毛的斗篷和羊毛毯子都已经制成成品,雪停便让他们送到京城。” 熊景海问道,“若是真有一日我们回到京城,你可有应对之法?” 季柳抬头看他,眼中疑惑,“什么?“ “正如现在的铁兽一样,战无不胜的法子。” 心中“咯噔”一声,季柳打哈哈,“这种东西你不应该问问师父么,我这里能有什么法子。” 熊景海的目光灼灼,季柳看着这张脸,心中微微叹气,他语气端正,严肃的回答,“有,但是百姓的死伤可能会很大。” 熊景海搂过他,“小范围的?” “可大可小。”
第一百七十八章 硝石与硫磺【第二更】 “可需要我做什么?” “你说这话,不怕我将你赶出门去?” 得了便宜还卖乖,季柳忍不住叹气。 熊景海点头,了然,“看来银钱便能解决。” 季柳双手环胸,“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聪明了?” “我一直如此。”熊景海将团成球的信纸用火折子烧掉。 “京城遥远且城内繁华,铁兽在那里无一丝用武之地,希望皇上能拖延些时间,我还念着春来去草原上逛逛。” “放心,我记着你的计划,保管让阿尔布汗吃不了兜着走。” 桃花眼出现熟悉的笑意,季柳松了口气,“我先写信问问严兄的情况。” 熊景海却将话转移到刚才的问题上,“我需要等多久?” 季柳知道他在说什么,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他可以信任的人,除了季老太太和司马浚,那这最后一人便只剩熊景海了。 “我需要做试验,这种法子虽然在战场上战无不胜,杀伤力可大可小,但是它……非常的危险,比你现如今见到的任何武器都要危险数百倍。” 熊景海不解,“比如?” “它能在一瞬间让人灰飞烟灭,只留下一滩烂肉和血污。” “无论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 季柳郑重的点点头,“没错。” 沉寂半晌,熊景海抬眸道,“不需要了。只要我想,我便能帮皇上稳坐龙椅,可是你,我只有一个,我不舍得让你冒险。” “倒也不是那么危险,只要配比掌控好,周围不得见火源。” 事到如今,再藏着掖着也没有什么必要性,季柳不知自己是在哪里露了马脚,让熊景海怀疑到自己。他曾经想过一旦熊景海发现了他的问题,他会如何应对,但事到临头,他只觉得心中一片坦然,不曾有过一丝紧张与惊惧。 熊景海抬起他的下巴,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嫁给我,便是我的人。来这里的第一天我便告诉过你,这里我说了算!现在,听仔细了,忘掉我刚才说的话。” “好。”季柳心中温暖,即便知道他身份有异,熊景海仍旧为自己着想。 夫夫二人回屋没有一会儿,春姐儿便与奶娘带着三位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小少爷进屋。 如今三个小子走到那里,团墨与大灰便一路跟到哪里,它们俨然已经将三个胖小子当成自己的弟弟妹妹般照顾有加。
冬日里动物为了保暖,皮下绒毛增多,皮毛增厚显得两只狼胖了一圈有余。 熊景海难得在府,每每他在府上,三个孩子总能玩得尽兴。 战起已经能拉着人手站了,战平慵懒,每每爬几步便会坐下歇会儿,最调皮的是战意。 明明一模一样的三张脸,季柳总是能通过三个人的一举一动极其容易的分辨出三兄弟来。 而区别其他家庭的亲子游戏,季柳家的亲子游戏显得有趣多了。 熊景海有时不能清楚的分辨出三兄弟谁是老大,谁又是老三,所以,季柳通常会将他们的腰带颜色交换以此混淆熊景海的视线。 三个小胖子依偎在大灰身上,大灰躺在褥子上,放松的舒展身体。 春姐儿在一旁看的有趣,她自是知道季柳是如何将三位少爷交换的,可熊景海不知。 熊景海抱起一个,仔细看了看脸,“这是战意!这个是战起、战平!” 季柳叹气,“错了!” “不对?” 熊景海拎起第二个仔细看了看,“这是战平?” 季柳摇摇头,“还是不对。” “你是如何分出他们三个的?” “秘密。” 熊景海挑眉,虽不发一言,但季柳看出他的不怀好意。 晚间,季柳亲自下厨为熊景海烤了三只兔子,煮了一锅精米,用秋来的蘑菇干泡水炖了一锅羊肉,将葡萄酒取出,夫夫二人举杯对酌。 三个小的被抱出去吃饭,奶娘的伙食被严格管控,避免吃了奶的战起三人出现任何不适。 “不好喝。”熊景海喝惯了后劲十足,口感火辣的粮食酒,他不喜欢葡萄酒软绵绵的口感。 “所以没有量产,百姓们的口味不是一朝一夕便能改变的。”本来也不指望酿的葡萄酒赚钱,他只是为了自己小酌几杯。 “你可知道,葡萄酒需得透明的玻璃杯看起来才够漂亮。” “什么是玻璃杯?” “玻璃杯便是无论里面装了什么,都能从外面看的一清二楚的那种杯子。” “我好像见过。”熊景海撕扯一口兔肉,豪迈的吃香让季柳觉得自己烤的兔子肉香嫩无比,平白的惹人食欲大增。 “你见过?” “有点像是琉璃?” “对,很像,你在哪儿瞧见的?” 季柳很是惊讶,这里竟然有玻璃? “就在哈萨可汗送来的珍宝箱子里,送回府上之前在军营我开箱见到过。” 季柳愣了愣,突然想起因为发现了辣椒,所以他当时并没有继续开箱,当时放在书房中,后来被人抬走入库了,直到如今他都不知道剩下的箱子里装的什么。 吃过饭,夫夫二人一同入库,在库房里找到了剩下的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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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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