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瞧我今日这一身穿着,便是知道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严宝继续微笑,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将洪艳的心吓的嘭嘭乱跳。 吓退洪艳,严宝只觉得心情舒畅,“公主娘娘,宝儿回府准备,下午便将东西送入府中,各位夫人小姐无需着急,最迟后日所有物品均会送到各位府上,宝儿先行告退。” 回去的马车上,林嬷嬷与他同一个鼻孔出气,“柳双少被皇上封为一品夫人,西北边疆安定,想来离他们回京的日子不远了,届时看那个自高自傲的洪夫人如何会过的舒心!” “我今日怼她倒不是因为柳弟被皇上许了一品夫人。娘说过,要通过表象看事物本质,我这才发现自己早先被对熊正理的感情蒙蔽了双眼,没有发现周围人的善恶。” 严宝继续道,“和硕公主是娘的亲皇姐,从我接到她的邀请时便知道娘也身不由己,许多事情并不是表面呈现出来的这副模样。” 林嬷嬷感叹,“虽说咱们现如今出了府,但少爷您的成长,嬷嬷我是亲眼所见的。嬷嬷只盼着少爷能少在乎旁人的眼光,喜欢做什么便做什么,嬷嬷还听说柳双少在西北做出了一番大事,少爷不妨也放开手脚,京城的女子与双儿活的太累,在家从父,出嫁从夫,从未有人真正问过女人与双儿想要什么。” 严宝失笑,“嬷嬷这是为何感慨?” “嬷嬷毕竟比您多活这么多年,吃的盐比您走的路都多,嬷嬷心疼您,想让您活的更肆意洒脱一些。” 严宝抿着唇,伸手握住林嬷嬷的手,“直至今日我才明白我娘将您选给我陪嫁的原因。” 林嬷嬷笑着拍拍他的手,“没有人比王姨娘更心疼您,所以您要高高兴兴的活,活的比他们更好!“ “娘的日子也不轻松,自今日起我不会让娘失望的。”严宝说给林嬷嬷听,也说给自己听。 广阳公主听闻洪艳自参与和硕公主宴会回来之后便以身子不适卧房休息,她轻叹口气,将自己的香水整齐的码放进小箱子中,“平日里瞧着挺聪明,可真遇到了事儿也是个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 朱嬷嬷年岁大了,飘雪之后,她的腿脚便不是很灵便,广阳公主命人取了汤婆子为她暖腿。 此时听到广阳公主这般说话,朱嬷嬷道,“都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哪个能挡的住波澜,若不是您在身后扶持,就算是宝夫人也断不会如此快的重新振作。” “皇兄是想安抚洪国公府,可若是正理对她反应平平,只怕会适得其反,反而失了洪国公的心。来人,去东院问问,顺便让厨房为她顿碗燕窝补补身子。“ “娘娘无需担忧,只要她还在府中一日,皇上便不会失了洪国公的助力。”
“希望如此,本宫突然记起来柳儿从西北寄来许多药膏,说是在火上烤了,趁热贴在腿上便能缓解不适,您上榻,本宫让人给您用上一贴。” 朱嬷嬷满脸的笑容,褶皱深而显,“大少夫人如此记挂老奴,定是陈关那个不省心的小子与大少夫人说的。” 广阳公主扶她坐在床榻上,“陈关也是惦记您,孩子们孝顺,是咱们的福气。” “皇上封大少夫人为一品夫人,想必这会儿旨意也该到西北了吧?” “没那么快,现在整个北方都在落雪,行路定然艰难,想着再过三四日才能到。” 小丫鬟上前将黑乎乎的膏药放在炭盆上烘烤,一股药味在屋中弥漫,朱嬷嬷道,“老奴回自己的屋,这药味太浓,别熏着娘娘。” 广阳公主安抚她,“嬷嬷何时与本宫这般客气,药味我闻的还少么。” 听着广阳公主故意与自己亲近,朱嬷嬷安心的躺下,“公主娘娘心善,老奴有幸伺候娘娘,实在是老奴的福气。” “咱们日后的福气更大,您好好养着身子,我想着,说不定来年春天柳儿便会将战起带回来,到时候府中有了小娃娃,便热闹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雪日【第一更】 “娘娘说的是,府中还需得有个娃娃才热闹。” 广阳公主瞧着小丫鬟将烤好的膏药贴在朱嬷嬷膝盖处为其盖上毯子便摆手让她下去,小丫鬟俯身行礼作揖退出房间带好房门。 “若说娃娃,阿理这边仍旧是我操心的。”广阳公主叹气,“一个送出府去,一个不闻不问,还是景海令我省心。” 朱嬷嬷被膝盖处的热度分散了部分注意力,听广阳公主叹气,她安慰道,“他专心备考,乃是京城子弟上进的典范,明年状元及第,便能如上御詹大人的公子一般如朝为官了。” “嬷嬷说笑,阿理虽说读书万卷,但他并未经过先生的点播,若真参与科考,我倒是非常担心他会受到打击。”广阳公主并未顺从朱嬷嬷的话转移话题,而是又将话题拉了回来,“当初答应他也只是为了让他身子康健之后有些事做,可现在如花似玉的美娇娘在院子里养着,他却一心读那圣贤书,我这个做娘的如今也不知该说他些什么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娘娘操心也无用,反而放宽心日子才过的舒坦。” “事儿是这么个理儿,可真做起来,却是难上加难。” 朱嬷嬷道,“娘娘,您去东院瞧瞧洪夫人,可别叫她真的寒了心。” “不急,嬷嬷且在这儿歇息片刻,这贴膏药要贴一阵子。” “大少夫人真真是个好的。”朱嬷嬷视线一转,回到自己盖着被子的双腿之上。 说到季柳,广阳公主脸上又有了笑模样,“这孩子心地善良,对所有人都照顾周到,是个难得的好孩子。” 西北的天气又变了脸,停了几日的风雪再次肆虐,寒风夹杂着大片雪花刮的行人睁不开眼睛。 宣旨太监冒着风雪赶来,只为宣读皇上的敕封旨意。 将人请下去好吃好喝的待着,季柳翻看皇上写给他的密信。 熊景海在一旁凑热闹,季柳安安静静的看完,夫夫二人面面相觑。 “皇上喜欢我画的连环画?” 季柳颇为惊讶,以画说故事的方式竟然能得到皇上青眼。 熊景海不满的撇撇嘴,“我也喜欢,尤其喜欢新婚之夜你送给我的画。” 季柳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一点正事儿没有! “既然皇上喜欢,那日后的密折便由夫人代笔画画。” “别闹,我当时作那些画也只是为了避免自夸自擂的尴尬,夸自己这种事,当然旁人做起来比较顺理成章。” “我夫人一如既往的聪明!”熊景海将他抱在怀中,二人一同坐在椅子上,“那你的意思?” “不过,既然皇上喜欢,倒也不是不可以。”季柳突然被启发,“我可以画出西北的变化历程,然后命人刻画印刷,做出书册来,日后这便是西北的历史!” “好!” 夫夫二人一拍即合! 熊景海当即道,“再画些人物故事,让唐君毅去卖定然畅销。” “比如……王朝的传说民俗,奇幻故事?”季柳问道。 “不。”熊景海摇头,“我说的是人物,肢体,故事……” 季柳无语的看着他,“若是被人发现,你的脸面还要不要?” “那便画出来,我自己瞧,或者出高价的孤本卖给徐繁!“熊景海略加思索,便出了个馊主意。 “你倒是很了解他。” “那人看起来便不太机灵的样子,呆呆笨笨的,但是对唐君毅倒是一片深情。” “徐繁从小便是唐君毅的侍从,不过你可别小瞧了他,唐君毅性格大咧,不拘小节,很多生意上的细微处都依靠徐繁,他只是看起来不太聪明,但只要遇到生意之事,偏会放长线钓大鱼,心思细腻精准!然而……你的主意也不是不行,若是卖给徐繁,以他对唐君毅满腔的爱意,说不定还能赚上几百两。” 被熊景海略微一勾,季柳的思路也随之跑远。 “我现在便画,上次他们玩的过火,伤了唐君毅的腰,这次我便送他们更大的礼!” 熊景海对这种八卦异常感兴趣,他贱嗖嗖的亲了季柳一口,问道,“什么姿势?” “心动了?” “只对你!” “油嘴滑舌。”季柳很是受用,男人就这点痛快,舒服便是舒服,喜欢就是喜欢,不会故作扭捏。 此时,因大雪肆虐,街道之上少有行人,有些工坊因大雪耽误了原料运输,导致原料不足,索性停了产。 营口书院也进行了一次测验,测验完,孩子们打扫书院之后便放了假,只等着过几日先生们将成绩算好,对成绩好的学子进行奖励,自此,一整个季度的学习便完成了。 百姓们窝在家中猫冬,享受难得的休息时光,以往的冬日,家中总是备上足够的木柴和粮食,入了冬便停止一切生产。 人们多数会凑在一起聊天,喝茶,打发冬日短暂的白日时光。又因着烛火费钱,几乎一入夜,家家户户便关了门堵了窗,夫妻闲来无事,只能做做床上运动打发漫长的冬日夜晚,等来年春天,家中妻子各个顶着个大肚子在地里做活儿。 可现如今情况不同了,工坊做工不停,每日都有铜板可拿,突然闲下来他们还有些无所适从。再聚集到一起聊天仿佛像是缺了些什么似的,有些人便很聪明,他们的工坊停工,便去旁的工坊询问是否有零活可接,左右闲在家中也无事可做。 唐君毅和徐繁同样被困在客栈中,如今没有了往来如流水的商人,客栈也空了下来,整个客栈只零散的住了几个人。 屋外一片冰冷,屋内火热至极,徐繁拼尽全力对唐君毅展现自己的爱意。 唐君毅身上带着异香,徐繁闷头苦干,只瞧见床幔摇晃。 突然厚重的床幔中传来一阵唿痛声,“轻点!你再怎么用力我也不会下崽儿!” 是唐君毅! “不试试怎么知道?” 徐繁的声音带出了难得的戏谑,一改平日里他温厚的模样。 勐然间听到徐繁闷哼一声,唐君毅喘着气语气得意,“有本事再来!” 镜头一转,戴梦云与白一明在屋中则平静许多,窗外雪花飘洒,落在朴实无华的小院中,窗下光线明亮处戴梦云正在教他写字。 “拿笔别这般用力。”看着被白一明掰断的第五根炭笔,戴梦云极力压抑住火气,但他额头突出的青筋令白一明察觉如果再继续学下去,说不定会出什么事。 “要不……我不学了?” “给我学!” 戴梦云果然暴躁。 白一明点头如小鸡吃米,“我学,我学!” 脆弱的炭笔像是故意折腾白一明,他是瓦匠出身,力气很大,几十担的弓随手便能拉动。 只要他手上轻轻用力,炭笔便会碎成两半。 像捏绣花针一般用两根手指捏住炭笔,终于,他在纸上写出了歪歪扭扭的字。 见戴梦云脸色稍霁,白一明偷偷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二人确定关系到今日,戴梦云真正的脾气才算是显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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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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