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棠被周姨娘几句话遛蒙了,她本就脑子不聪明,哪里是周姨娘的对手,翠丫头已经死了接下来便该轮到她了。两三招下来,小棠的心理防线全面崩盘,当下一五一十的将江氏有意将她安排在周姨娘身边的事全说了。 “既然如此,你是如何想的?” 小棠磕了个头,表忠心,“若姨娘能保我不被卖出府去,我愿意为姨娘上刀山下火海。” “起来吧,我倒也不用你为我做些什么,只做日常伺候便是了。”得到自己想要的,周姨娘又问,“江氏是如何得知曹管家会将你调过来的?” “与我一同打扫的小花生病了,小好的老子娘走了她回家奔丧去了,就剩了我一个。” 周姨娘心中暗笑,难怪选了这样一个蠢笨的,原来是无人可用。 “你在我身边便好好的待着,我自会保你周全。” 小棠感激涕零,“多谢姨娘,多谢姨娘!” 以小棠作为消息来源,江氏得知季成悦看上的续房人选是周大夫家的庶女。周大夫年岁稍高,周大夫夫人也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主儿,府上的庶子,庶女过的并不如意。想来即便二人相差些岁数,她也应该是愿意嫁过来做主母的。 季府有一点好处,那便是没有婆母,季老太太常年不再府中,这是京城中所有人都知道的事,不用在婆母面前立规矩,进门便当家,从这点上而言,对一个整日在府中受管束的庶女而言,便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正当季成悦心心念念府中即将有了主母时,却有消息传来,“她不嫁了,这是为何?媒人上门时不还好好的吗?” 周姨娘心知肚明,口中却言,“老爷,媒人回了是周小姐突染重疾,这病得慢慢养才能好,最怕拖个一两年,怕耽误了您的好事,这才忍痛拒了这门亲。” “那便再另寻其他人吧。” 季成悦信以为真,丢了一个不要紧,京城之中高门贵女有的是,他又挑拣着府中不受宠的庶女来求娶,想来,府中迎来新主母只是时间问题。 一段时间过去,季成悦发现自己的同僚见自己时的眼神有些不对劲,说话也带着欲言又止的犹豫,他心中怀疑,便派曹育打听了一番。 一番打听之下,季成悦肺都要气炸了! “江氏!”一脚踹开江氏的房门,季成悦从未有过的怒气让江氏立时跪倒在地。 季成悦抬脚再踹,江氏被一脚踢了个仰倒,受了一记窝心脚,她心身俱疼,泪如雨下。 “你为何要去那些人府上哭诉?你阻止她们入门是何居心!” 听到曹育的回报,季成悦这才知晓原来好好的人,突然重病或是以亲生娘亲祭奠为由推脱他的求娶是有原因的,原因便是每每周姨娘让媒人去府上谈婚嫁一事,过后江氏便会上门跪着哭诉求着这家的庶女不要入府,给她年幼的孩子一条活路。 如此行径分明是要把他的名声搞臭! 他是礼部尚书,岂能忍受这般诋毁! 江氏泪流满面,她做事时非常隐蔽,专门选了只有这家小姐单独出门入庙烧香时前去行事,可为何隐秘之事会被发现,江氏想不通,但此刻这不是最重要的事,最重要的是如何将季成悦安抚好。 “老爷,妾身真的没有上门哭诉,请老爷明察,别听信小人之言,冤枉了妾身!” 从某种程度上而言,江氏并未说谎,她确确实实没有上门哭诉。 季成悦见她到这时还在狡辩,心中怒气更甚,又是一脚踹过去,“曹育从小跟着我,他还会说谎故意冤枉你不成?!” 江氏肩膀剧痛,倒在地上,久久不能起身,“老爷,我愿意与她们对峙,我从未上门哭诉过,这是有心人看我在府中受宠,想要害我,老爷明鉴啊!” “有心人?”季成悦眼睛微眯,眼神如利箭般凌厉可怖,他问,“你话里指的是谁?” 江氏咬死了不说话,她又做出一副委屈不已的模样,好像自己才是在整件事中受了最大委屈的人。 “你的话我听明白了,周姨娘和范姨娘在你入府之前便在我府中,她们一向安分守己,是工部尚书贾府出来的丫鬟,她们是何秉性我会不知?” 季成悦只以为她是被自己抓到现行,死不认罪,还要攀扯其他人为自己脱罪。且不说她攀扯周姨娘和范姨娘,即便真的将她拉到那些高门贵女们面前,依各府各门的规矩,她们也绝不会说出江氏曾与她们哭诉过。江氏定是抓住了这一点,才咬死了这件事不松口。 “如今,你最好老实交代,不然我必不会让两个孩子再继续跟着你!” 江氏一把抓住季成悦的双腿,“老爷,我真的没有,我没有做过的事您让我怎么认。” 想起同僚们看自己的眼神,想起当初皇上因自己与贾彩霞合离时变幻莫测的态度,他已经托了两个儿子的福逃过一次,这一次,说什么不能让江氏毁了他的婚事。 季成悦狠了狠心,不再理会江氏悲痛欲绝的表演,高声对外喊道,“曹育!” 曹育从门外进屋,面对二人爆发的冲突显得漠不关心,他声音冷静的应了一声,“老爷!” “从今日起到新主母进门,不得让江氏踏出房门一步,告诉府上所有人,谁要是收了银子帮她办事,我便直接将人打死!” 江氏的心瞬间冷了下去,季成悦想要续娶的心比她想象中还要强烈。 “老爷,您冤枉我,我不服!”江氏大喊! 季成悦俯身望着她,这个女人正在拿捏着自己,她也定是知道自己没办法让所有人与她对峙才如此这般戏耍他,阻止他的好事。 原本自己喜欢的脸蛋,现在因为满脸的泪痕与散发也显得失了往日光彩,这样的人,他究竟是因何如此着迷? “你不服?”季成悦缓缓蹲下身子,他的眸中明明是江氏倔强的脸,可不知怎么地却变成了贾彩霞的脸庞,“我今日便是屈了你,你要也受着!谁给你的胆子敢与老爷我叫嚣不服气?” 江氏的心怦怦乱跳,她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她一贯以温柔贴心,真爱无价面对季成悦,这样一个全心全意为男人着想的女人是不会说出这样话来的。 “老爷,老爷,我错了,您饶我这一次吧!” “曹育,将两个孩子暂且先带给周姨娘抚养,在新主母入府之后,再记挂在主母名下!” 季成悦心意已决,无论江氏如何求情,他自冷了一副心肠,岿然不动。 江氏的屋子被封住了,里面传来江氏无助的哭喊声,小棠心有戚戚,差一点,她也要与江氏一起关起来了。 周姨娘正在与江氏的两个孩子说话,她声音温柔,平静宜人,两个孩子在她如春风化雨的笑容下,逐渐与她说起话来。 周姨娘才是她的主子,江氏只是利用她罢了,但小棠虽蠢笨了些,但终究知道自己有了这样一个好差事,不用每日辛苦打扫府中,江氏是帮了大忙的!
第一百九十二章 熊正理出击【第二更】 季成悦府上发生的事没有几个外人会真心在意,他们除了看热闹便是以此教育子女,而这些外人中不包含严宝。 严宝与季柳恢复了书信来往,祝贺季柳被皇上封为一品夫人。 在信中二人均避开了一个不能提的话题,只聊些生意货品上的事,再或者是京城之中的八卦事。 严宝感激他,也只有对着季柳,他才有那么多话要说,信纸一张接一张的写,将自己独自出府居住的孤寂全部发泄在纸上。 林嬷嬷在厨房做了一些糕点,又端来了热茶,“少爷,歇会儿吧。” “无事,不累。” 将东西放在严宝面前的桌子旁,只听严宝又问,“香水和固体香膏还有吗?” “还有一些,但是不多了。” “嗯,柳弟那儿也没有存货,所以剩下这些要慢慢出,细水长流……”严宝做事逐渐有了规划,脱离了父亲的荫庇和将军府的名头,他如今做事更加善用的是脑子。 “都听少爷的!”林嬷嬷只觉得这些日子严宝的精气神儿都回来了,日子也逐渐过的舒心,只除了一点,那便是熊正理经常会出现在宅子周围。 将写好的信装起来,严宝道,“嬷嬷,去拿一条羊毛毯子放进车里,再带上两瓶香水,随我出门。” 装好的车在宅子外面等着,严宝身形灵活,轻快的上了车,林嬷嬷倒是停顿了一下,但也跟在他身后上了车。 车子开始向前走,马儿踩踏的声响陪着车轱辘的转动在耳边响起,林嬷嬷欲言又止,直到马车行进了几步,从车窗外飘过一句,“严宝……” 严宝的手瞬间收紧,他微微抬着头,咬紧牙关,身子僵硬一动不动。 林嬷嬷神情不自然,眨了两回眼睛之后,笑道,“少爷,您今日的衣服真好看。” 严宝这才逐渐恢复唿吸,“仙衣阁的衣服一贯如此精美。” 他今日一身青翠色男装,款式简洁大方,袖口比正常款的男装窄上几分,但更显的换衣之人的干练之风。 “公主娘娘也是真心为您着想。” “嗯,我自是知晓。” 林嬷嬷左右为难,但耐不住实在担忧严宝心中所想,于是她问道,“少爷,姑爷隔三差五来一次,您当真一面也不见?” “他有他的理由,可我也有我的尊严。”严宝微微一笑,“嬷嬷,他想来便让他来,左右腿长在他身上,待快进城他便会自己走开,不必搭理他。” “嬷嬷是怕少爷看不清自己的心。”林嬷嬷的年岁不是摆着好看的,有些事情看得多了,懂得便多了。 严宝没有说话,马车内陷入沉默。 车外,熊正理的马儿远远的缀在严宝的车架后头,这里是京城郊外,这条路比较偏,少有人往来。 熊正理丝毫说不清自己心中究竟是何想法,可能带着对严宝的愧疚,又或者因为严宝是令他违背本心行事的第一人,自从将严宝送出府后,他便觉得往日里看的书现如今也无甚乐趣。 骑上马,他熘熘达达的便出了京城,马儿对来这里的路也熟悉,没人指挥的情况下,一路走到了宅子门口。 可严宝对他却视而不见,派人禀报不见,在宅子外等也不见,好不容易有时恰巧碰见严宝出门,自己一个大活人在车前站着,严宝依旧是看不见。 严宝说的对,快进城时,熊正理勒紧缰绳,就在严宝以为他要越过自己往城中去时,车窗被敲响,“严宝,停下车,我有话要与你说。” 马车停在路边,自严宝离府之后,二人还是第一次面对面说话。 “过两日我要入宫,你也一起。”熊正理看着严宝一身男装,竟觉得这身衣服很适合他,“你这样的穿着也很好看。” “府中不是还有洪小姐,你大可带着她一同去。”严宝心跳砰砰,自动忽略熊正理的话,他不愿与熊正理如此靠近。 “我也不想带你去,可这都要怪你。”熊正理目光不移,盯着严宝道,“我将你送出府,理由便是你身子不好,可你前两日已经参加了宴会,许多人都知道你身子已经大好,宴会去得,进宫倒是去不得,你自己想想会有何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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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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