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买不到的。” 熊正理轻飘飘的一句话,又将严宝气的抓狂。 “二少爷好大的威风,怎地,竟还能命令牙行不卖房子给我?” 看着严宝气急败坏,熊正理躺在他的床上,盖着他的被子,闻着他周遭的气味,一时间非常舒心顺畅,他精简的一个“嗯”字,让严宝瞬间暴躁。 “我警告你,熊正理,你莫要太过分了!” “旁的不敢说,只要有我在,我便不会让你买到房子。” 熊正理歪头看他,脸色平淡至极,正因为如此,两相比较之下才显得严宝情绪失控,被他玩弄在股掌之间。 严宝哆哆嗦嗦,怒急攻心,一把扯高被子,盖住熊正理的脸,“你给我赶紧滚!” 半天不见熊正理扯开被子,严宝又慌忙自己掀开。 熊正理双眼紧闭,脸色通红,严宝不安的摇摇他的手臂,“你……你怎么了?” 见人实在喊不醒,严宝一边喊着林嬷嬷,大夫来了么,一边向门外跑去。 原本紧闭双眼昏过去的熊正理,倏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气,眼神转向门口方向,“这回便让你知道,请神容易送神难!” 请了大夫,简单的开了两副药之后,大夫语重心长道,“宝夫人,二少爷自小体弱多病,如今康健也不过一年左右时日,身子还未完全大好,平日需得多多注意,不然之前养好的功夫怕是全要白费了。” “需得注意什么?” “莫要生气,情绪平和,切勿大喜大悲。” 送走了大夫,林嬷嬷去厨房熬药,严宝又小声的嘟囔,“我看我才是不要生气,情绪平和,不能大喜大悲。” 守在熊正理身边,无事可做,严宝便盯着他睡梦中的容颜。 熊正理生的很好,常年不见阳光令他的皮肤白皙的透亮,经过一年的锻炼,如今终于有了健康的肤色,眼睫毛很长,双眼皮的痕迹明显,眉毛不是很浓,鼻子高挺,唇角周正,五官搭配在一起便是一个妥妥的美男子形象。 正是对这张脸的迷恋,让严宝陷入如今的境地,他又小声道,“白长了这么好看的一张脸,无耻,无赖!” 林嬷嬷熬好了药,端进屋,严宝喂熊正理喝药,可流出去的药比喝进去的药还多,严宝边擦便问,“将军府派人来了吗?” “少爷……”林嬷嬷喊他。 “怎么了?”严宝回头,“娘说了什么?” “公主娘娘派人回话,以她常年照顾二少爷的经验而言,病重之人是不能随意搬动的,而且这几日天气不好,风雪交加,若是再回府的路上冻着了,二少爷原本就孱弱的身体只怕受不住。” “那就让他在这儿住下?”严宝大惊失色! “公主娘娘说,少爷如今仍是二少爷的平妻,照顾夫君本是分内之事,若……若有什么困难苦楚,待二少爷好了再与她详说。” 严宝一脸菜色,等熊正理好了,他便是再有困难,再有苦楚也都不必说了! “无赖,无耻!” 又是一句重复的痛骂,严宝心中实在憋屈,“嬷嬷,你来喂,我出去透透气!” 扔下熊正理,严宝头也不回的出了屋。 林嬷嬷手中端着药碗,看着熊正理从床上起身,他伸手将额头上的布巾取下,“林嬷嬷,你可记得严伯爵与王姨娘如何与你说的?” “姨娘与伯爵吩咐,嬷嬷不敢不从,但还望姑爷善待咱们少爷,他心地善良,纯真无邪,从未有过害人之心。” “我自是知晓,嬷嬷放心,我断不会再伤害他。你且去告诉他,我发热不退,药喂不进去,唯一的法子便是口对口喂药!”
第一百九十四章 深的熊景海真传【第二更】 熊正理收到熊景海的信后,先于今日之前便与严伯爵商定好一切,他们都是保皇派,奈何太后插手,让原本能够拥有美满婚事的二人走到了如今的境地。 即便成婚时夫夫二人没有感情,可即便是普通夫夫,在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之后也断然不会发生如此巨大的矛盾冲突。 这其中牵扯到的朝堂利益关系复杂多变,走错一步,便会让严宝生出许多危险。 林嬷嬷行礼退下,熊正理重新躺好,拉上被子,周围都是严宝的气味,令他有些心猿意马。 为转移注意力,熊正理左右环顾,在床头上发现了一个的匣子,那里面好像装了什么信,严宝盖盖子的时候没有发现,这信角夹在匣子缝里露出了一角。 眼神还在飘忽,只听到门外急促的脚步声近了,熊正理赶忙闭上眼睛继续装昏。 “嬷嬷,可有什么法子撬开他的牙关?” 严宝心急火燎的赶到床头,他自己也生过病,知道病了不可怕,最怕的是汤药不进,说句不吉利的话,倘若熊正理真的在他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他该如何与广阳公主交代? “少爷,您掰开姑爷的嘴,嬷嬷我来灌!” 躺平的熊正理差点没让林嬷嬷当场气走,他知道他之前伤了严宝,可方才林嬷嬷还答应的好好的,转眼间便反悔了,女人心,海底针! 为了让自己少遭点罪,熊正理这次十分配合,严宝一上手,他便顺势张开了嘴,一碗药下去,林嬷嬷道,“少爷,您好好看顾姑爷,嬷嬷去熬点粥,待姑爷醒了可以喝。”
严宝这次郑重的点了点头,灌不进药去,说明熊正理这次发热并不如现在看起来这般轻松,若是没人看顾,人再烧出个好歹,他可真成罪人了。 起身为他换了已经发热的布巾,严宝重新坐回床边,看着昏睡之人实在无趣,他呆坐了一会儿,便走去书桌前翻看账本。 好好的惬意休闲时光被这个人给搅和的乱七八糟,严宝沉下心来,强迫自己不要乱想。 熊正理察觉他不在床边,于是将眼睛眯成一条缝,从缝隙里瞧他。 以往不觉得,现在他怎么看怎么觉得严宝周身蕴含一股难以言状的气质,即使他身着男装,不仅没有让这股气质消散,反而更加浓郁。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有一句话叫做“情人眼里出西施。” 直到晚间,熊正理的烧退了,人也醒了过来。 担惊受怕一整日的严宝极大的松了口气,“你醒了,可有哪儿不舒服?” 看着熊正理炯炯有神的目光,严宝欲盖弥彰,“你不要误会,我只是担心你死在我这里。” “你很盼望我死?” 严宝立即反驳道,“当然不是。” 他可是整个将军府都捧在手心里的二少爷,连皇上都时时关心他,药材补品如流水的关照,他一个小小的伯爵府庶双,即便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说这样的话。 “我知道你心地良善。” “你用不着在我面前假惺惺的。”严宝起身,“你的房间在隔壁,既然你已经醒了,便自己去吧。” “我全身没力气,酸痛的很,只怕走不动路,不然……”熊正理歪头看他,“你抱我过去?” 严宝真想一巴掌唿上去,他一个庶双怎么能抱得动人高马大的熊正理! “我喊小厮过来!” “别让他们碰我,谁若是碰了我,我便剁了他们的手!” 严宝冷哼,鼻间不屑的喷气,“你昏倒时便是他们抬你进的屋,怎么,要都杀了泄愤?” 熊正理顺着他的话道,“若你想,我可以杀他们。” “说你无耻无赖,你还真就认了,自己心思阴暗别攀扯我!” “若如此,我今夜便在这儿歇息了,劳烦夫人衣不解带的照顾我。” 严宝道,“我没那么多功夫陪着你,你自己自求多福吧!” 熊正理翻个身,屁股对着他,“那你还在这儿做什么,还不快走!” 声音中透出一股哀怨,别问严宝怎么听出来的,问就是听出来了! “哎……”严宝有些尴尬,觉得自己这般对一个生病之人有些不顾人情道义。 依旧是屁股对着他,熊正理不言不语,严宝又喊了他一声,“哎……” 不自在的咳嗽两声,严宝道,“从小父亲与娘都教导我,要心存善念,我只是看你可怜,你莫要多想。” 熊正理勾起嘴角,重新躺平,“我腹中饥饿,想用些东西。” 严宝翻了个白眼,自己就不该心软,这便使唤上了,“你且等着我去看看林嬷嬷熬的粥。” 被熊正理折腾了一天,晚间他好些了,严宝心中放松,眼皮子困得直打架,最后缓缓靠在床边睡了过去。 熊正理下床,鞋也不穿,将严宝抱上床铺,盖好被子。 自己则坐在床边,取下床头上的匣子,极其自然的打开,抽出里面的信件。 里面的信基本都是他大嫂给严宝的回信,也有几封是严宝并未寄出的信,他便着重看了那几封。 严宝写信的时间是在他与洪艳被皇上赐婚之后,未成亲之前。 当时严宝寄了第一封信给季柳,季柳劝他不要对熊正理有心思,这信便是接二连三写的,因季柳持反对意见,生怕再看到自己不想看的话,严宝便没有将这些信寄出。可撕掉又舍不得,于是这些信便被留下来了。 字里行间都是满满的爱意,熊正理看的心头一片火热,他知道严宝喜欢他与洪艳不同。 严宝对他的喜欢并不因为他是将军府的二少爷,通过两家联姻能巩固彼此在朝中的地位,加深朝堂联系。严宝的喜欢仅仅是因为自己偶然之下救了他。 对他要迎娶洪艳的事,严宝在心中满是酸话,羡慕洪艳能有如此好的福气,自己却只能守着一颗心远远的看着他。 其中有一句话令熊正理动容,他写“若今生与他无缘,便遥祝他们夫妻二人一生美满和睦,白头到老,子孙满堂。” 天知道,严宝在写这样一句话时心中有多难过,他喜欢的男人将要迎娶旁的女人,他却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傻瓜。” 再拆开一封,这封信则是他们成婚之后的第二封未寄出的信,第一封信中,是他给了严宝一个迟来的洞房花烛夜,明明是他故意为之,严宝却满心甜蜜之意的对季柳写下第一封信。 而这第二封则是过了许久,严宝实在被他伤透了心,绝望之下落的笔。 熊正理读着这封信,只觉得胸口疼痛难忍,将信纸折好重新放回去,心中五味杂陈,酸甜苦辣咸一应俱全。 躺在严宝身旁,伸手拥住他,“我该怎么对你,才能让你不恨我?” 他想起自己曾经对严宝说过,双儿不易有孕的话。原本双儿天生的生育缺陷便是严宝心中的痛,自己不仅没有温柔安慰却还拿这句话伤他。 双儿不易有孕,所以他找了严宝替代洪艳,原本也只是想更真实些让严宝能够去太后宫中告状,这样一来,太后知晓夫夫二人不和,便不会将重心都压在严宝身上,却没想到这句话伤他至深。 信中严宝声泪俱下的说痛恨自己是个双儿之身,他想成为一个男人,一个不会被任何人随意欺凌的男子。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99 首页 上一页 14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