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方便熊景海动作,季柳趴在他的背上,药箱背在他身后。 “搂紧爷的脖子,爷要跳了!”熊景海说完便觉得脖子上一紧,温热的身体从后面贴近,如若平日,他一定会借此机会调笑几句,先讨口头上的便宜,可今日他却一言不发。 战友情最是深厚,现代的季柳姨夫便是炮兵,参加过越南的自卫反击战,多少年来,他们老战友之间联系不仅没有减少,反而每年定期举行聚会旅游,感情随着时间变长就像发酵年头长的白酒,越来越浓厚。 熊景海这番表现,季柳已然猜到他那位兄弟恐怕伤势很重。 熊景海背着他从花园一角跳出季府,夜晚宵禁,街上空无一人,只有时不时巡逻的士兵走动。 他背上背着人身姿依旧灵巧,走路只挑着那无光隐蔽之地,快速穿过街道往将军府奔去。 黑暗中季柳只听得到熊景海粗重的呼吸声,脸颊上是被风吹起的他的头发,打在脸上有些痒,也有些让他心烦意乱。 “到了!” 还未等他回过神,熊景海便将他从背上放下来,“阿曦是爷账下都尉,你先进去,爷去去就回。”说罢,他直接将季柳撂在原地,自己疾步消失在廊下。 风风火火! 季柳站在门外只听屋内有人说话,抬手推门进入,只见内屋床边灯光透亮,五人聚在一起。 回身关上门,他缓步进入内屋,因着蜡烛被移到内屋导致外屋灯光昏暗,众人大约是见他从门口进来身上背着药箱一时也没做他想,因着诸位大夫进屋均是如此,便转身继续讨论病情。 季柳站在靠外的位置,听着他们说话,这一屋子都是大夫怎地都聚在一起? 他皱眉,不是说这人受的是外伤情况紧急吗? 作者闲话: 求枝枝~
正文 第三十八章 再迟些就长出绿头苍蝇了 “只能先熬制百毒汤,不然等到伤口上的毒发作起来恐怕人一下就没了!”一位老者语速极快的道。 “先处理外伤,这血止不住,解了毒也同样没命!”站在他身边的另一位反驳。 “你们别光说,再看看他呀!”说话这位长得虎背熊腰,颇有军人气概。 透过人与人之间的缝隙,季柳往床上瞧了一眼,从踏进这个屋子开始,他满鼻间充斥着血腥气,这人一定失血很多,而且听这大夫的话到现在为止病人失血未能止住,再结合着另外一位的言语,这人怕是伤口上带毒了。 季柳挎着自己的药箱径直穿过人群,走到床边,俯身查看病人的身体状况。 此人脸色隐隐有些发黑,季柳解开绑在他腹部的纱布,纱布已经被黑血浸透,顺着腰测流在床上,沾染了身下的被褥。 去除纱布伤口处瞬间往外涌着黑血,这处伤口在腹部偏上部位,是一条很深的刀伤,锋利的刀刃导致伤口处粉色的血肉外翻,最外围的血肉已经出现了不正常的黑紫色,显然刀上涂了毒,见血之后迅速在体内扩散。 解下药箱,季柳先从带来的瓶瓶罐罐里找了一个深褐色的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塞进病人嘴里,随后又打开一壶被蒸馏过的高浓度白酒仔细为双手和所用器具消毒,紧接着举起一瓶药膏用竹片挖取后涂抹在病人伤口处。 “这位如何称呼,你可知他中的是什么毒就敢贸然对其用药?”老大夫一把花白胡子,是京城最大药堂一天药堂的主治大夫,姓胡,在京城行医多年,医术高超,被熊府半夜请来时他还在睡梦中。 “可不敢胡乱用药!”刚刚与胡大夫辩证的另一位王大夫也同样出声训斥他,他们两人皆为京城药堂大夫,也都对病人用了药,无论是伤口止血还是延迟毒发都已经有了一定的进展,可这位一来便插手治疗,如果将人治死,这后果算是谁的过错?没见站在这里的其他两位大夫都没敢说话,有他和胡大夫在,谁敢在他们面前逞能?! 说着便上前准备拉季柳的胳膊,季柳背后长眼似的灵活躲过王大夫的手,王大夫拉个空,顿时怒气更甚! “我说你这人怎如此不知好歹,病人如若有个三长两短你可承担起责任?!” 这句话在外人听来是担心病人情况,可现场只有一位外人,还是个武将,剩下四位都是大夫。 俗话说同行之间没有秘密,谁不知道谁! 他这明显是想要推卸责任逼迫季柳揽下罪责,因为他们对这毒素束手无策,难得来了一个敢下手的愣头青,担惊受怕之余心里也有些庆幸,真出现问题,那所有的责任就推给这个最后下手的大夫就好。 王大夫此举虽不要脸了些,但这病人是熊将军府的,治得好在将军面前挂名得脸,若是治不好,那岂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于是除了胡大夫外另外两名大夫也随口附和,埋怨季柳擅自动手。 季柳一面抹药一面头也不回的回答道,“您几位大约是主攻不在毒这一处,小子不才,对毒物略有涉猎,不敢说精通只能说一般毒物小子还是有办法应付的。” 季柳猜测这四位大夫一定是京城医术高超的大夫,不然熊景海也不会将他们聚集在一起为病人诊断。 可京城之中能够遇见中毒之人怕是不多,不像诸城,诸城背靠深山,有着成片的山林,山林中最不缺的就是蛇虫鼠蚁,其中不乏体内带毒的小动物或昆虫。 一般这种有毒的小东西居住的四周一定会生长有解毒的药草,司马师父经常带他爬山采草药,对毒物他了解的一定比这帮大夫深刻,更何况,他笃定这几位家中绝对没有像司马浚一样变态的师父。 “而且如若再任由几位商量下去,这毒素随着血液循环至全身,那便是大罗金仙也无能为力,相信之前您一定对他用过药,可丝毫不见效果对吗?” 季柳一针见血的指出这几位大夫的治疗弊端,他们太过保守,治疗上也要与旁人商量着来。纱布解开之后血液奔涌足以看出这血压根就未能止住,真将人交给他们治疗恐怕三天之后这里就会出现成群的绿头苍蝇了。 作者闲话: 继续求,(*^▽^*)
正文 第三十九章 寒鸦之毒 他并不是指责这几位大夫医术不高明,正如他所说,这几位的长处恐怕不在毒这一块,拿自己的长处与人的短处比较,他从未有这样扭曲的爱好。 “此人所中之毒名唤寒鸦,是一种比较少见的毒素,能够使中毒之人昏迷,失血,伤口不仅流血不止不能愈合更能带动周围皮肤急速溃烂,如果不能及时解毒,处理好伤口的溃烂,人会在三天之内死去,死时全身皮肤发臭流出脓水,是令食腐肉的乌鸦都胆寒的一种毒,所以被称为寒鸦。” 胡大夫点头,他在四人之中年纪最长,但也确实从未见过这种毒,此时见这位年轻的小大夫非常有条理的处理病人的伤口,他转身收拾自己的药箱,“既如此,我等在此地也是无用,还劳烦这位多多费心。” 王大夫为首的三位大夫面面相觑,胡大夫如此痛快的离开倒显得他们刚才行事实在不妥,于是当下不在说话各自背上药箱纷纷告辞离开。 于是只剩下一位壮汉,这人在季柳身后抓耳挠腮,他有问题想问到了嘴边又担心打搅了季柳看病,于是憋得脸色发红也不敢贸然开口。 季柳随身带着解毒的药丸,刚塞进床上这位嘴里的就是寒鸦的解药,伤口处涂抹的是麻沸散的低配版,先将药膏均匀涂抹之后再用自制的手术刀将已经明显感染的外肉挖掉,最后撒上他配好的止血粉。 他刚调配的止血粉也是湿润的膏药模样,就是之前在客栈被熊景海抢走的那种,还差晾晒和磨粉这两步才能将手中这瓶黏糊糊的药膏变成粉末方便携带。 此时着急,这药膏虽没有药粉方便但止血也足够了。 这止血粉的疼痛指数如此强劲吗? 季柳有些拿不准,明明已经抹了麻沸散,用刀剜肉时这人都没有什么反应,反而撒止血粉时他的肢体抽搐了两下。 仔细用毛巾将他脸上的汗珠和污渍擦干净,观察了这人的脸色,季柳放下心来。 在旁边的水盆里净手用干巾擦干手上的水珠,这才转身道,“好了,毒已经解了,伤口也无大碍。我这里有发热的药物留下两包,晚上看着他些,若是发热就两碗水熬成一碗给他服下,明日清醒便好了。” 季柳转身,原本抓耳挠腮的壮汉立时呆愣当场,他盯着季柳的脸半天没合上嘴巴。 熊景海说他认识一位医者,或许能为阿曦解毒,说话时解坤压根没多想,他这比核桃大不了多少的脑子中存不下那么多东西,可眼下看着这位小大夫的背影想来也是年岁不大,也没想到正脸竟然如此好看,只是看这脸……这是个双儿? “听见我说话了吗?”季柳板起脸来,他此刻是一名大夫,如果家属不能仔细听从医嘱会对病人的恢复造成很大影响,尤其今夜他的刀伤有很大几率会引起发热。 “您……您再说一次,我一定好好听。”解坤挠挠头,壮硕的身形配上憨厚的动作更显他笨拙无比。 季柳正要重复刚才的医嘱只见熊景海推门进来,“阿曦怎么样了?” 见熊景海回来,季柳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然后问道,“你怎么惹上了这样的人?” 寒鸦这种毒不常见用的人也少,无论因何原因出现了这种毒物都足见下毒之人的险恶用心,不仅存心要让中毒之人死,还要让他临死之前承受钻心的痛楚与精神折磨,最后全尸都不能留。 这在规则严谨的古代,不能留全尸是对人的莫大羞辱。 熊景海眼神微眯,寒潭般冷冽的目光让人不禁心生颤抖,“这毒是针对我的,阿曦是替我受罪了。” “谁这么大胆子敢对你下手?”季柳诧异,他不是皇上亲封的将军么,朝堂之上明枪暗箭他知晓,如果仅是政敌下这手未免太过狠毒,可若不是,那究竟是什么滔天的恨意让对方在他身上下寒鸦这种毒。 季柳敏锐的从这次下毒之中察觉出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他聪明的不再追问,“送我回去吧。” 目送两人离开,解坤拉了凳子在床边坐下不顾马门曦还在昏迷中,兴致勃勃的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黝黑的手背愣是被拍出了黑红的色泽。“老大竟然认识一个双儿,还是个大夫!” 解坤絮絮叨叨,末了一拍大腿,发出“啪”的一声响,“我得跟其他人说说。”说罢他起身往外屋走,没迈出去两步人已经到了大门口,突然想起了什么,人又转身回来,重新再椅子上坐下,“我忘了,那个漂亮小大夫让我看着你发不发热!” 作者闲话: 小作者日更一个多月了,大家支持下呗,求留言~求动力~
正文 第四十章 时刻担心会原地去世的二少爷 回季府的路不再着急。 月光明亮,天空少云,两人之间少有的沉默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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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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