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正理看的分明,严宝与季柳关系如此亲密,若是他求助季柳,以他大嫂处置周夫人的手段不是骂他个狗血淋头便是会让严宝知晓,从而对他更加心生防范。 熊正理将熊景海当成救世主,可当初熊景海信誓旦旦的告诉季柳,不再插手正理与严宝之间的事,可如今亲弟弟苦苦哀求,熊景海又觉得实在难以招架。 以往总是觉得广阳公主宠他,如今到了自己身上,才发现……也实在是拒绝不了。 夜晚来临,烛火摇曳时,季柳正在享受熊景海的服务。 常年习武让熊景海的手掌布满老茧,按摩时总是自带增强效果,季柳舒舒服服的闭起眼睛享受。 夫夫二人的私人时间,弥漫着愉悦的氛围,手上功夫差不多时,熊景海放低声音问道,“柳儿,你的药匣子在哪儿?” “谁受伤了?” 听闻熊景海的话,原本昏昏欲睡的季柳勐然睁开眼睛问道。 “别紧张,只是陈关这两日与阿曦切磋时不小心被枪头划了手,给他找些药膏。” 熊景海继续轻柔的按摩,季柳听到只是小伤便重新合上眼睛。 “就在柜子里,衣服的最里头,最近没用到,所以塞在里面了。” “好,我知晓了。这两日你甚是劳累,先睡,我一会儿寻了药膏给陈关送过去再回来。”熊景海趴在季柳耳畔说道。 季柳轻声的“嗯”了,身体与精神的双重放松让他很快沉入梦乡。 熊景海松了口气,若不是季柳没有防备,他这种拙劣的借口是不可能骗过季柳的。 为季柳拉上被子,熊景海下床寻药。 季柳做事极有条理,药匣子里整整齐齐,所有药丸,药膏被他分门别类装在小瓷瓶中,上面贴着标签,熊景海想要找的便是能利于促进夫夫感情的药丸。 在一众药中,他寻到了熟悉的金疮药和一个带着“春”字的药瓶。 料想这应该便是自己心中所想的那种药,熊景海偷偷摸摸的将它塞进衣袖,前往熊正理的院子,此时熊正理正在书房等着他。 得了心心念念的东西,熊正理眼神发亮,立时将它藏了起来,“大哥,大嫂没发现吧?” “他睡了。”熊景海也知道偷自己媳妇儿的东西不光彩,他嘱咐道,“你如今已经成婚,莫要让娘再为你担心,许多事做之前便要提早考虑后果。” 熊正理认真听了,片刻,他回道,“大哥,我便是考虑过后果才求了你。” “既如此,你主意已定,我便不再多说什么。” 熊景海走后,熊正理在书房中来回踱步,他也是第一次有了做这种不堪事的念头,心下几分激动,几分不安,正当他细细思索应当如何利用这瓶药丸时,脚步倏地停住了。 笑容僵硬在脸上,熊正理缓缓敛了表情,幽深的目光注视着手中小小的药瓶,就在刚刚,他后悔了。 有了这种念头时他脑海中蹦出来的人竟是洪艳,原本印象里清秀温婉的脸在洪艳往他饮食中动了手脚成功孕育了他的子嗣之后也变得可憎起来。 那他呢? 反感,排斥,恼怒,窝火,如今与洪艳相处时,他心中的反抗情绪一直占据上风,从而更加厌烦这个女人。 若是他真的对严宝用了药,岂非是让严宝更加讨厌他? 寻了椅子坐下,熊正理方才还兴高采烈的心情陡然一变,他如今也开始考虑严宝的感受,他在谨慎的思考若是他真的对严宝用药之后,严宝会有何反应。 将方方面面都考虑周全,熊正理起身将这手中的小瓷瓶藏进身后的书中,用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实属下策。 翌日一早,季柳经过一夜休整又变得精神奕奕,与严宝一同用了饭,去往仙人居与戴梦云会合。 熊景海如今闲在京中无事可做见季柳并未提起昨日的事,只怕是他精神不济时压根没往心里去,心下放松,便跟着他一同去往仙人居。 有了熊景海这个累赘,严宝与戴梦云自然不会没眼色的总跟着,随便寻了个由头便与季柳分开来。 戴梦云依旧是西北主簿之职,但如今的他更像一个商人,“二少夫人,原有人订好十几坛烧刀子,大少夫人如今不得空,需得我亲自去,少陪。” 二人分别,严宝左右无事便主动前往仙人居的柜台前算账,他如今看账已经有了自己的心得,算盘打的也很是厉害。 可即便他不想惹事,却总是逃不过身后的口舌。 “不知羞耻。” “嗯?” “喏,一个双儿男装示人还抛头露面!” 话题撩起千遍依然是换汤不换药。 “谁?” 与他说话之人脑筋还未转过来,一时不明对方在说什么。 “还有谁,当然是将军府二少爷的平妻,子阳伯爵府的严宝了!” “他啊!听说与他一同入府的洪小姐已经怀了身孕,他这身打扮莫不是心中嫉妒吧?” “双儿哪能与女子比,你放眼望去,京城哪个勋贵人家的当家主母是双儿的,还不是因为对子嗣不利!” “那熊二少爷定是对他少有感情,不然按照将军府子嗣兴旺的模样,即便他是个双儿也定然能顺利有孕。” 这人话中指的是广阳公主孕育了熊景海与熊正理一对双胞胎,季柳又为熊景海一胎诞下三子,如今洪艳腹中也有了子嗣,将军府子嗣兴旺可见一斑。可同日进门的严宝却不顾外人眼光,男装示人,若说这其中没有秘密,定然无人敢信。 “这倒是,但是你瞧季柳……” “嘘,你不要命了!”说话之人压低声音,“前两日在这里被灌的不成人形的商贾还有刚刚被判的周夫人你是都忘了不成,还敢胡乱说话!” 两人均压低了声音,“不说了,我可惹不起他,皇上都为他撑腰,谁敢上前撩虎须。” “你们倒是心思透彻。”季柳不知何时出现在二人身后。
嚼舌根的二人见到季柳立时脸色大变,“一……一品夫人,熊将军……” “我不能说,便寻旁人诋毁,舌头如此长也不怕下死后入拔舌地狱!来啊,把他们赶出去,传下去,让所有人都记好了,日后凡是本夫人的产业一律不允准这两个人进入!” 严宝心中酸涩,他以为现如今的自己已经足够强大,可真当事情落在头上,才知道他的心还是会疼。 “左右这里也无事,大哥,大嫂,我先回府了。” 在外人面前严宝的规矩一直都是好的,除了他这一身倔强的男装。 季柳闭了闭眼,背后的流言蜚语最是伤人,严宝如今受的所有诋毁源头都是熊正理。 “阿海。”季柳边走边道,“之前我说过我不想插手他们之前的事,此时我后悔了。” 心中顿感不妙,熊景海小心翼翼的问道,“你在责怪阿理?” 季柳一个眼刀甩过来,“我应该夸奖他吗?” “柳儿……” 季柳并未让熊景海将话说下去,“我原以为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可能会更好,但是当下,断断没有让严宝一人受委屈的道理,种了什么因,得的什么果,既然夫夫一体,总要同甘共苦才是。”
第二百一十二章 熊正理的噩梦【第二更】 熊景海总是觉得季柳话中的同甘共苦意有所指,但是聪明如他,在自己媳妇与弟弟产生矛盾时,他坚定且狗腿的站在了季柳身后。 “柳儿说得对!” 回府之后,成分莫名其妙的被指派研磨药材,自司马师父的营口书院开张之后,成分便没有再做过这种活计了,营口书院中有的是学子,一人一把药材,他们也能将这种活儿做完。 京城之中没有秘密,不消片刻,严宝被人诋毁而后那两人又被季柳赶出仙人居的事便满京城传了个遍。 有些人不以为然,“什么所有产业,他一个双儿能有什么产业,竟然敢驱赶丞相的外家亲戚,没见到他们连子阳伯爵府都没放在眼里么!” 原来背后嚼舌根的人是丞相赵永年的外戚,众人一阵唏嘘之后,发现季柳的胆子真是够大,竟然当众与丞相作对。 可随后便有人开始细数季柳的产业,越是盘点他们越是惊讶的嘴巴都合不上。 有人发现子阳伯爵府一直以来游走在京城豪门之间,可他们的货物却全是季柳在背后支持。这次回京之后,季柳自西北拉回来的特产不仅让仙人居开张,还悄无声息的在仙衣阁和珍宝馆旁开启了其他店铺。 不少人暗中打听,季柳便如他们所愿将自己的家底透露出一角来。 有心人发现,季柳的产业渗透进生活中的各个方面,以往的货物全部被扒了出来,引发京城风潮的衣物,首饰,吃食,妆容竟然全是自季柳手中所出。 西北的变化也自然而然的泄露…… 口舌终于在这一刻真正沉寂下来,当一个人达到众人难以望其项背的高度时,他遭受的便不再是白眼,不再是冷嘲热讽,而是迎来尊重。 午时,季柳自广阳公主院中出来,面色平静。 战起,战平和战意这几日与广阳公主关系亲近,大灰与团墨也乐的清闲的守在一旁。 将军府中的一切都显得如此平静,午饭之后,季柳单独见了熊正理。 “我与你大哥去西北日久,回来之后也不曾看过你的身子,今日有空,为你摸摸脉。” 花园的石桌上摆放了一个小小的脉枕,季柳坐在石凳上,仙人之姿风采不减,美丽如旧,微风舒适,吹起树叶哗哗作响。 季柳越是平淡,越是令熊正理心中警铃大作,“多谢大嫂。” 季柳颔首,他愿意为熊正理摸脉便理所当然受得他的谢,“我们是一家人,自不必如此客气。” “脉象跳动有力,想来恢复到如此程度,你自己也下了不少功夫,身子康健让娘与你大哥都少操心。” “是。” “但是……”季柳话锋一转,“你近来内里燥热,虚火旺盛,我开副药给你,让成分为你煎了,去去体内虚火。” 这话说得也不错,熊正理也觉得整日能看不能近身的自己虚火旺盛了些,此时的他虽然心中警惕,但还未多想。“多谢大嫂。” 可当成分端着三碗黑乎乎的汤药出现时,熊正理的脸色都绿了大半。 “怎么了?”瞧着熊正理一动不动,季柳微抬下巴,“喝吧!” “大嫂,我知错了。” 若说这世间还有谁能让熊正理立马认怂,季柳排第二,无人敢排第一。 为熊正理去毒的日子的书,是他一辈子最难忘的时光,浓黑如墨的药汤,每一口都是死一般的折磨。 “有些苦总得自己尝过之后,才能切身体会旁人心中之苦,你说对吗?” “大嫂,我也是有苦衷的。”熊正理辩解道,“洪艳的孩子并不是我想为她留下的,严宝……严宝是……” “喝!”季柳一步不让,“喝了第一碗我再听你解释。”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99 首页 上一页 15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