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人,稍等,这撒了一地的豆子,待我们捡起来。” 贵人马车前出了事,四周百姓兴致勃勃,可一瞧尽是些不值钱的豆子,便没了观望的兴趣,京城之中贵人太多了,饶是普通百姓也没了看热闹的兴趣。 “那你们快些!”朱长源不耐烦的小幅度甩动手中的马鞭,他演技精湛,将一个心急火燎的马夫形象演的极为逼真。 捡豆子的人四散开来,天色更深沉,黑幕彻底降临,主街道上的商铺陆续关了门,百姓们在日后之前便已回到家中,街道上安安静静。 朱长源有些奇怪,这些人捡豆子这么久,也不见其他动作,只怕这条路并不是他们埋伏好的地方,从刚才到现在,捡豆子的人少了一个,回去报信的可能性很大。 直到看到有五六人从巷子里钻出来,远处程府大门打开,有人从门内出来之后,朱长源道,“少夫人小心了,一会儿只怕会有打斗。” 季柳在车帘后小声道,“不怕,我有自保的手段,你顾着车,顺道抽空瞧瞧程伍这个人。” “好。” 程伍不愧是道里混的,眼瞧着事情不对劲,旁人还在走路时他已经抬腿往这边跑了。 看着有人过来,被季柳原地停车等待而打乱计划的众人齐齐扔下地上的豆子,这些不值钱的东西平日里是多瞧一眼都嫌弃,如今却让他们捡了这么久。 一时间,车架已经被所有人围住,朱长源大声呵斥道,“你们想做什么?” “动手!” 一声令下,所有人都涌到车前,他们要抓的是季柳,之所以选择在夜晚动手是因为季柳的防备心重,从不单独出门,他们在将军府门口一直蹲守,才等来这个难得的机会。 在最短的时间内,他们规划了路线,寻人带了许多整袋的豆子,可谁也未曾料到,季柳耐心如此之好,被挡住了路还原地等待,害的他们计划落空,不得已在主路上动手。 万分紧急时,程伍近前,一个跃起,手刀噼下,动作干脆利索的解决一个人。季柳从门帘后看着他跳跃的高度,这孩子之所以长的矮,是因为腿上长了弹簧了吧? 这种高度在后世打篮球后卫都可以! 解决掉一人,程伍二话没说,再次跳起在空中直踢另外一人下巴,那人被踢中,牙齿飞出一颗,整个人向后倒去。落地以后他转身向下拉住另外一个人挥舞上来的拳头,踩着这人的膝盖再次飞跃,屈膝,坚硬的膝盖骨狠狠撞在那人的下巴处,又是一口鲜红喷薄而出。 朱长源这边,鞭子使得唿唿作响,脚踹,鞭子甩远,手脚并用下很快将围在车前的人打散。 程伍将所有站着的人横扫了一遍,身后的小厮赶了过来,“抓起来,带回府里。”
胸口被踢了一脚的人,被几个小厮压着嘴里还不干不净的骂着不入耳的话,程伍上前手脚干脆的卸了他的下巴,“带走!” 近距离的观看了一场“表演赛”季柳从车帘后出现,“好身手!” 程伍不好意思的笑笑,天色已经黑了,昏暗的灯笼照不出程伍泛红的脸,“柳双少夸奖。” 随后季柳登门,朱长源将车上的礼物取下来,花厅之中,丫鬟为季柳上茶,“之前来的匆忙,未曾好好谢过,这些小东西都是西北街上常见的小玩意儿,料想孩子们都喜欢个新奇,带给他们玩。” 朱长源将礼物放在桌上,最后留了一个大的礼盒,季柳道,“这是送给小程子的,此事多亏了他。”
第二百二十二章 熊景海吃醋 “程伍替府中孩子和小程子多谢柳双少,但这与当初柳双少的救命之恩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程伍又旧事重提,被季柳打断。 “你如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我有缘,当年的恩情小程子也帮你还了,日后便不必记挂在心。” 京城动乱在即,季柳不想将旁人牵扯进来,只能拒绝程伍的好意。 可程伍明显误会了,他只觉得季柳看不上他,于是腾的站起身来,身高只到季柳耳旁的少年问道,“柳双少,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惹了您厌烦还是我这个身份让您觉得与我这样的人相识……给您丢人了。” “不是这样,你莫要多想。”季柳解释道,“我这次回京之后从旁人那儿听到关于你的消息,谢谢你这么多年的坚持和努力,你能保持本心做个好人,我很高兴。” 被夸奖的程伍明显高兴许多,脖子往上熟门熟路的又泛起了红,与刚才下手狠辣,出手要人命的凶狠模样判若两人,“我只是想柳双少在西北苦寒之地也能做出如此惊天地的大事,我作为一个男人,也应该不落于人后,还有就是,我希望小程子他们长大成人之后别走上我这条老路。” “程伍,你很出乎我的意料。” 季柳很是佩服他! 往日里季柳认为自己走的路已经很艰辛,他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世人对双儿的看法,但他面对的是封建王朝数百年形成的固有思维模式,这种改变并非一朝一夕的事。 可眼下看程伍成长的环境比他的情形还不如。不过,若是在现世,一定会有电视台采访程伍,更有甚者会为他写传记,书名便叫《莫欺少年穷》或者《B帮大佬传奇的一生》。 “我不会给柳双少丢脸的!”程伍保证道,在季柳面前他并不是说一不二的蛇头,只是一个心怀春意的懵懂少年。 “那好,日后,还请多多关照。”季柳笑颜如花,桃花眼泛起波光,惹得程伍倒吸一口冷气,脸色爆红。 回将军府的路上,熊景海自暗黑的小巷子中走出,叫停马车,的书登车入内。 见到是熊景海,程伍派的人便主动撤了回去。 在西北待了许久,朱长源一身好武艺早已令熊景海刮目相看。而彼此之间熟识之后,朱长源也发现熊景海虽然是一个遵守法度的将军却意外的很对他的脾气,他不拘泥于教条,武人特有的爽直,痛快,不拘小节熊景海全都有,朱长源早年混迹江湖时最喜欢与这样的人打交道。 隔着车帘,朱长源问道,“少夫人,那些人让程伍带走不碍事?” “无碍。”季柳道,“他定有他的手段,而且若是真让他问出些什么来,日后咱们也算有个帮手。” 想起程伍泛红的脸,季柳默默笑开,熊景海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笑什么?看那个小白脸就这么高兴?” 不知道熊景海吃哪门子飞醋,季柳拍掉他的手,“下手轻点,我这是肉不是木桩子给你练手用的!” 熊景海的飞醋还没怎么吃起来,听到季柳喊疼,立马变了语调,“很疼吗,我看看!” 季柳斜了他一眼,“怎么叫起小白脸了,你说谁,程伍吗?” 熊景海双手环胸靠在车厢上,“不是他还有谁!” “他还是个孩子!” “他只比你小几岁!” 季柳抬眸,“你吃什么醋呢?” 熊景海哼哼两声,不做声了。 他表面风轻云淡,实则内里呕的要命,从他打听出来程伍放话遵从柳儿的那一刻起他就应该想到,这个小白脸没安好心! 长得跟个小土豆子的似的,心思倒是不少,难怪自从他们回来,便明里暗里那么多人嚼舌头,原来柳儿的名声响这里头还有程伍的功劳! 若不是柳儿因为皇上赐婚而嫁给他,成了他的人之后又随军西北,京城中人还不知道怎么用唾沫淹死他。 这小白脸可能打从一开始就打了柳儿的主意,众口铄金,试图利用百姓的口舌让自己和柳儿的名字捆绑在一起。 最最重要的一点是,直到今日,程伍嘴里对柳儿的称唿也没改过来,什么柳双少,柳儿是他的人,是将军夫人,熊将军夫人! 季柳显然看的比熊景海透彻,他憋着笑晃晃熊景海的手臂,“好了,他在我眼里就是一个孩子,你跟一个孩子计较什么?” 熊景海眼神下漂,看着季柳难得露出哄人的表情,心中得意的很,真该让那个小白脸过来看看,他日日夜夜惦记的人是怎么哄自己的,就因为他露出了一点不高兴的情绪,柳儿便如此上心。 可得意过后熊景海仍旧心中憋屈,他的人被旁人惦记了那么久,他却一直被蒙在鼓里,这换成旁的男人也一样忍不了! 不行,他得找个机会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白脸! 熊景海眼珠子一转,季柳便能猜到他在想什么,立时打断他的思路,季柳道,“你给我安分一点,这个时候多个盟友比多个敌人要好,他人脉广,说不准就有用到他的时候。” “我人脉也广!” 双手环的更紧,姿态端的耿高,熊景海不高兴,他媳妇儿没夸他,竟然在他面前夸奖别的男人! “嗯,你比他广,你手下的兵还很能干。” “我比他高,长得壮!” 季柳好脾气的哄劝,“是,你比他长得高,也壮!” 熊景海脖子一抬,“也比他大!” “是,是!你比他大,所以不要跟他一个小孩子计较了。” “我不是说年纪!” “……” 季柳一个巴掌唿过去,“你给我差不多一点,没完没了了还!” 朱长源憋着笑甩动马鞭,在宵禁之前,马车要赶回将军府。 熊正理这几日很是高兴,府外的一切风起云涌与他并无甚干系,这几日不知是不是与自己重新有了肌肤亲近,严宝竟然愿意与他同桌而食了。 这便是一点进步,熊正理从心底给自己打气。 但有一点他颇为失望,洪艳用药能一招便中,他用了药严宝的肚子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果然双儿不易有孕。 第一次得手之后,严宝对酒定然防备着,这个药想要再用是难上加难。 “今夜你回书房睡吧。”严宝放下筷子,净了手,话中直晃晃的驱赶。 “为……”话未说完,熊正理便知道严宝赶他走是因为什么了,亏得他方才还以为严宝是对他放松了心神,没想到是故意以退为进,哄他离开。 气冲冲的放下筷子,转身夺门而出,熊正理的脾气说来便来。 看着他怒气冲冲的走掉,严宝松了口气,“嬷嬷,关上门,我要沐浴。” 为了众人的安全着想,他们便不再出府,府中人手也增加了许多,熊景海在府中秘密安置了一个院子,那里往来人手多了许多陌生面孔,即便明面上不说,一种名为不安的氛围依旧在府中弥漫开来。 林嬷嬷早早便让厨房烧好了洗澡水,熊正理出门之后,便让人一桶桶的热水从厨房提来。 回到书房的熊正理越想越气,自己的一片真心都付诸流水了! 生气这种事,越想越过不去自己的坎儿,坐了片刻,实在忍受不了,熊正理抬腿又回了西院。他想不通,严宝究竟对他还有什么意见,他已经如此放低姿态了,为何还要将他拒之门外? 返回西院,却见西院烛火高燃,严宝的卧房门却被反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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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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