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艳也心虚的不敢大声唿吸,生怕自己惹怒了熊正理,尽全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熊正理突然冷冷一笑,目光仍旧瞥了过来,电光火石之间,他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对策。 只听他说道,“宝儿,是洪艳给我的药,她的孩子便是这样来的!是她撺掇我,让我对你用药,她害怕我厌弃她,一个高门贵女竟然用下三滥的手段将我迷晕从而有孕,所以为了重获我的喜爱,她便是这般劝我的,这主意是她出的,药也是她给我的!我只是没想到她不仅算计了我,还打算背着我挑拨你我关系!” 洪艳的两只黑澄澄的大眼都要瞪脱框了,她是让柳絮偷换了熊正理的药,但她人还在这儿呢,这锅就这么甩到她头上? “姐姐真不愧是身负才女盛名,这种聪明绝顶的主意也想得出来,与生月楼那些伶人艺伎相比,姐姐的手段更是技高一筹呐!”严宝冷笑着看着洪艳。 他不相信熊正理的话,但这并不妨碍他给洪艳添堵,恶心她。 “不是……我没有,宝弟你相信我,我没有给夫君出这种主意!” 洪艳这才惊觉,只要有人泼了脏水,再想辩驳,所有的语言都会显得这般苍白无力。 正如她一直以来都在暗搓搓的挑拨熊正理与严宝的关系,如今熊正理仗着自己的身份光明正大的往她身上泼脏水,她却无力反驳。 “你们之间的龌龊事不要牵扯我!熊正理,我再一次告诉你,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原谅你。即便太后不准允我们合离,在我心中,你我已经没有干系。还有你,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来的我没有兴趣知道,你是真正的高门贵女还是龌龊下流的卑鄙女人都与我没有半分干系,警告你们,若是再惹了我,我便不会对你们这般客气!” 严宝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匕首,在熊正理身上戳了数百个洞,每一个洞里都被灌了冷风,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不再有温度,那是一种陌生人的眼光。 熊正理心跳砰砰作响,他知道如果他此刻不做些什么,他就要彻底地,永远地失去严宝了。 “滚!”熊正理回头,恶狠狠的冲洪艳骂道。 柳絮立时上前搀扶着洪艳,快步离开。 “别走,求你了。”熊正理声音低沉,他从小到大从未求过人,此时的他为爱已经卑微到骨子里去了。 “我喜欢你,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去表达。”熊正理握紧了双手,“你一直拒绝我,洪艳用药有了我的孩子,她祈求我的原谅,我便想如果你有了我的孩子,是否也会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不敢与你再一起。”严宝终于敞开了心扉,或许是为了腹中的孩子,他解释道,“你让我害怕。” 心爱的人说害怕自己,熊正理的心像是活生生的被人用刀割开,鲜血淋漓,惨不忍睹,一滴泪顺着眼睛流下,熊正理落泪了。 他努力挽回了那么久,却还是被洪艳毁于一旦,“我知晓了,自今日起我送你出府。”
第二百三十一章 你的孩子不得记入将军府的族谱【第一更】 前府生辰宴热热闹闹,熊景海正在与相识的武将拼酒,一杯又一杯的高度白酒冒着酒香往嘴里灌,他不仅灌自己,在场所有的官员都被他挨个敬了一遍,这些文官哪里抵得住这样高度的酒,几杯下去一个个摇摇晃晃,只能瘫坐在椅子里自己享受脚踩棉花的绵软感。 后门熊正理正在马车旁等待,小鑫站在他身旁,几次欲言又止。 熊正理的脸色不对,许多话他并不敢说,这种失魂落魄,像是丢了心爱宝贝似的模样小鑫也不知若是真的开口劝慰,他应该说些什么。 林嬷嬷收拾了东西,搀着严宝出门来。 严宝垂着头,路过熊正理时,眼神都未给他一个,熊正理心中又是一痛。 默不作声的登上马车,熊正理想要扶他一把,却被严宝极快的躲了过去。 紧紧握着拳头,熊正理道,“走吧。” 依旧是季柳的外宅,再次回来,严宝心情有些复杂,熊正理在外宅门口站立了许久,小鑫提醒道,“少爷,再不回去,只怕生辰宴要结束了。” 他们趁着无人注意才将严宝送出来,回去定会挨骂。 熊正理缓过神来,觉得心没那么疼了,他转身爬上马车道,“回去,还有个人要处置。” 洪艳被熊正理当场泼了脏水,她心下惴惴不安,在卧房中左右踱步,她没想到熊正理会出现,按理说,他应该在前厅招待客人才对,但是无论熊正理出现在后院的原因是什么,如今的局面,她一定逃不了了。 怎么办,怎么办? 洪艳停住脚步,“柳絮,快去,大少夫人带回来的辣椒你去厨房给我拿一根过来!” 为了保证辣椒的独有性,季柳送进后厨的辣椒都是剔了辣椒籽的要么就是还未完全成熟的,西北,唐家,尤其是宣德帝还指望着辣椒产业发展来充盈私库,所以在这方面,季柳小心又小心。 柳絮抬脚便走,洪艳有身孕,熊正理动她不得,可自己属于帮凶,一定会被严惩的! 熊正理回府的时候,洪艳已经哭的泪流满面,她坐在椅子上,她哭,柳絮也跟着哭,主仆二人的戏越发精湛了。 “说吧,你是如何得知我对宝儿用药这件事。” 熊正理没空看她一枝梨花春带雨的模样,开门见山的问道。 “夫君,我……我只是猜的。”洪艳用丝帕抹了抹眼下,顿时她的眼泪流的更凶了。 “哦?不愧是京城第一才女,这种事也能猜出来?”熊正理突然露出一个笑容,他本就好看,如今一笑更是显得五官精致,整个人风流倜傥的很。 话毕,熊正理脸色一变,恶狠狠的威胁道,“你若再不说实话,我便将你送回洪国公府!” 柳絮顿时跪倒在地,送回府上那便如同休妻,她们咬死了不敢承认。若是真的承认了自己偷换了熊正理的药,下场定然比她们预想的还要悲惨,“夫人不敢欺瞒您,是您的做法与夫人之前的做法太过相似,夫人只是想气气宝夫人。” “贱人!”熊正理一脚踹过去,他身子康健之后,整日锻炼不曾懈怠,如今的身子已非之前的病弱无力,一脚下去将柳絮踹了个仰倒。 被踹倒之后,柳絮立时爬起来,“求您责罚奴婢,放过夫人吧,夫人腹中还有您的骨肉!” “你这般冰雪聪明,不如猜猜我会如何处罚你。”熊正理满身怒气,但面色沉稳的语气故作轻松的问道。 冰雪聪明本是夸奖之言,但洪艳听在心中却像三九天掉进了冰窟窿,通体发凉。 “夫君……我只是听闻宝弟有孕,被猪油蒙了心,想与他赌气而已,我没有什么坏心思的,夫君!” 熊正理抬手阻止她继续说下去,“无妨,如今人已经走了,多说无意。你如此喜欢搬弄口舌是非,我便断了你与其他人说话的机会。从今往后,不准你出东院,皇上赐婚我无法休妻,但……” 停顿片刻,熊正理接着道,“将军府自此没有平妻,你不再是我的妻子,你腹中的子嗣也上不了将军府的家谱。” 洪艳唿吸一窒,她腹中的孩子上不得家谱? “夫君,当真如此喜欢严宝,而这般厌弃我?”洪艳心如刀绞,同样都是平妻,熊正理为何如此对她? “你若是安安稳稳的待在府中,不动你那些小心思,我会给你一个位置,会给你腹中孩子一个名分。”熊正理说话极其恶毒,他将自己在严宝处受的气全部撒在了洪艳身上,“你既然能对我用药,对其他人也一样,如今谁知你腹中孩子是谁的。” “夫君!”洪艳惊叫出声,这种话对一个嫁了人的妇人而言,是灭顶之言。 “若是你不安于室,我便也不怕家丑外扬,你如此聪慧,好好想想我说的话。” 威胁完洪艳,熊正理一秒也不想正东院多待,离开之前,熊正理嘱咐道,“小鑫,从今天起,让人看好了东院,不准洪艳踏出东院一步!” 心中烦躁到了极点,熊正理走路带风,怒气冲冲的回了书房,他没有心情去招待宾客,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或许是季柳给赵永年和瑞王找的麻烦太大,生辰宴当天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热热闹闹一天过后,晚间用饭时,众人才发现严宝已经不在府上了。 饭厅之中,广阳公主了解了来龙去脉,一时陷入沉默。 原本季柳对这种事能躲就躲,他是个男人,再伪装成双儿,本性却难移,对于这种后宅的勾心斗角他有多远躲多远,可这次涉及到了严宝,他就不能坐视不管了。 但此刻广阳公主还在,作为大嫂他不能多说什么,只能暂且按兵不动。 冰冷如刀的眼神飕飕的飚在熊景海身上,下药这种烂事,除了熊景海能出这种馊主意,不做其他人想! 熊景海在一旁缩着头,他偷了季柳的药,虽然被正理一句话带过,但全府上下,除了季柳那里,其他人压根不会有这种东西,此时他只能假装自己喝多了,神志不清。 “罢了,这是你的事儿,娘只能帮你却无法替你做主,只盼着日后你不要后悔。” 熊正理梗着脖子道,“娘,孩儿绝不后悔!” 洪艳此人心思太过剔透,可惜没有用在正途之上,原先的才气,冰冷孤傲的模样全然不见踪影,只剩下了后宅中阴暗的私斗,漫长无休止的算计。 她算计严宝,算计熊正理,谁知道将来的她会不会算计广阳公主和府中其他人。 用过饭,回了院子,三只小的被春姐儿和成分带走安歇,作为小寿星,他们今日做了一天的吉祥物,恨不得被众人夸到天上去了,如今吃了奶,又喂了些米煳煳,便见他们困得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季柳站在桌前,看着陈关将熊景海扶到床上,季柳笑着倒了一杯茶端在手中,“陈大哥,陈嫂子有孕你快回去陪陪她,这里有我,我会好好照顾阿海的。” 陈关应了一声,“那少夫人我便先回去了。” 陈关走后,季柳慢悠悠的走到床边,将手中满满的一杯茶悉数泼到熊景海脸上,“给我起来!” 熊景海从床上坐起身,默默的将脸上的茶水擦掉,“夫人,我错了。” 他比熊正理会说话,从前调戏季柳时这人的坏水一套套的,只不过与季柳成了亲,又成了三个孩子的爹,他肩上的胆子重了,人也收敛了许多,看起来更加稳重了。 所以季柳从未想过他会偷药给熊正理用,于是心下更加生气。 “偷了什么药?” 回京城之后,季柳的药便从未动过,一直放在柜子的最里面,现在想起来,他已经许久未曾整理过药箱了,这事也巧,若是他收拾过,一定会知道丢了药,熊景海这件事便会早早露出马脚。 “是那个瓶子上带着春字的那瓶。” 熊景海老老实实的回答,他今天喝了不少酒,虽然没到神志不清的地步,但也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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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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