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D,你想害死老子!” “大哥,我也不想,我这不也被甩出去了么,你看我身上的血!”累坏了的男人身上都是擦伤,他也深受失控马车的损害,自己摔下马车,全身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 “你快去看看,撞了什么人。”车厢里爬出来的男人被颠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实在直不起腰来。 被他提醒,受伤的男人赶忙上前查看,掀开车帘发现里面是昏倒的两个人,“大哥,看衣服和马车的样式好像是贵人。” “快……快走……”一直在吐的男人连忙招唿他,“咱们哥俩儿可不能被官府发现。” 这俩人是一对骗子,在京城行骗被发现,原本乔装改扮眼瞅着要出城门却被人识破,于是二人冲破城门,马车踢伤了好几个守城门的士兵,他们这才逃脱了出来。 他们的马被士兵的红缨枪刺伤,于是便有了带着兄弟二人失控狂奔的一幕。 “大哥,等下,你瞧他身上的穿着,咱们带上他说不定还能将他卖个好价钱!” 兄弟二人行骗未果,正愁手中没有银钱在江湖行走不方便,如今严宝正正是撞倒了他们手中。 “砰!”受伤男挨了一个暴栗,“那还等什么,还不快点把他搬到马车上去!” “大哥,咱们就要他们的马车不行么?”受伤男一手捂着头一手摸摸严宝的马车,这马车如此华贵,一定也值不少钱。 两次被小弟抢了话头,大哥的面子往哪儿放,“废话,老子还不知道这马车值钱么,将那个老妇丢下去,咱们快走!” 兄弟二人带着严宝疾行在京城郊外的大路上,二人走了许久已经快赶到幽州地界儿,恰巧碰上了程儒林带着大部队前来,二人生怕自己行迹败露,急忙将马车赶到路旁的林子中,弃车逃跑。 “真是晦气,没有捞着钱好不容易碰上这么个人也卖不掉。” “你能不能别说了,都什么时候了先保命!” 幽州离京城不远,左右马车快行多半日的功夫,可就是这半日功夫,严宝已经被人从京城带到了幽州,与熊正理分别两地。 程儒林的军队已经将京城团团围住,熊正理躲在了林子里,看着他们将营帐安置在不远处。 “少爷,咱们怎么办?” “京城之变府中早有应对,我们继续往外走,先去外宅寻人。” 待熊正理趁着天黑时摸到外宅后,发现外宅的大门也是紧闭,敲了一个小小的侧门,隔着门板,里面的下人再三确认了身份才敢开门。 “你说宝夫人至今未归?” “是呀,二少爷,往日这个时候都已经回到宅子了,今日也不知怎地了。” 心中顿时收紧,“快开门,我出去寻他!” 小鑫拉住他,“少爷,天色已晚,你往哪儿寻人,外面都是程将军的海岸军,你一个人出去若是被他们抓了,咱们将军府岂不是会受到太后威胁?” “那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严宝一个人在外不管,放开我!” “少爷!宝夫人说不定早已得到消息,如今正在子阳伯爵府的外宅好生待着呢,等外面士兵松散时,咱们再去也不迟!” 小鑫只是想劝熊正理好生待着,如今程儒林的军队正在驻扎,待他们驻扎完毕,一定会将京郊这些宅子都控制起来,就算不会闯门,也绝对不会再让人出门报信,如今只能祈祷宝夫人是真的在子阳伯爵府的外宅里。 “你说的对,如今不能急躁。”熊正理调整唿吸,他心中急切,但他知道此时若是出门去,说不准自己先一步被抓。 将军府明晃晃的保皇派,在程儒林的眼中,可是个大大的靶子,他不能在这个时候给母亲和大哥添麻烦。 而京城之中,趁着夜色,季柳放飞了三只小鸽子。 在黑夜的掩护下体型小巧的鸽子往西北两只,南方一只,很快便消失在黑夜之中。
第二百三十七章 宣德帝的室内郊游篇【第一更】 “不知阿理如今在哪儿。” 广阳公主坐在椅子上,她紧紧蹙着眉,神色担忧,仅仅半日功夫,往日精心保养的唇瓣已经起了皮。 “娘,这个时候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季柳安慰她。 熊景海已命人在将军府中做了最好的防备后,带兵杀出了府门,朱长源带人在府门口戒备,墙上各处也派连弩手警戒,街上的喊杀声直到夜幕降临才稍稍停歇下来。 自府中警戒的人手已经在朱长源的有序安排下被人替换吃饭休息。 三个小的已经被季柳安置在自己的卧房内,春姐儿和成分带着两只大的,三只小的在内屋玩耍,而广阳公主与季柳此刻也集中在卧房外间,大灰和团墨早在街上暴动时便有些暴躁不安,此刻因为战起他们的陪伴而安静下来。 “如今他们二人行踪不明,我心中难安。” “娘,街上如此动荡,想必皇上在皇宫之中情况更是危机万分。” 季柳话虽这般说,但他的神色丝毫看不出替宣德帝着急。 他如此转移广阳公主注意力只是为了让她少些担忧与责怪,毕竟因为严宝在外居住导致熊正理在一片乱局之中一同消失了踪迹,广阳公主责怪严宝也是情理之中。 “皇兄如今也不是那个任太后摆布的稚嫩孩童了,当年皇兄登基之后,太后以他年幼名为把持朝政,这么多年以来,直到皇兄羽翼丰满,可太后仍旧贪恋权势,不肯放手,他们母子之间必有一战。” 广阳公主叹气,但话题果然随着季柳开的头而去。 季柳道,“皇上的皇子都已经成年,太后却还看不清朝局形式,若换个聪明人,这会儿待在后宫颐养天年不好么,她毕竟有扶持皇帝登基的功劳,如今闹这一出,风险大不说,就算皇上真的有了不测,她难道不怕天下百姓戳嵴梁骨么?” 广阳公主缓缓摇头,“柳儿你不懂,你从出生时就跟着府上老太君养在诸城,手中从未有过滔天的权利,你并不能亲身体会至高无上的权势带给人的快乐,那是会让人不断膨胀直到丧失理智的东西,只要尝过再想放手却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季柳无言以对,他确实出生在小地方,而且上一世他也是个辛辛苦苦的打工人,所以广阳公主口中令人能够失去理智的舍不得放手的权势他确实不懂。 若换成是他有一日登上了手握权势的位置,他肯定就躺平了,有人负重前行,自己逍遥自在不好吗? 重要的是,太后一旦放手之后,依照宣德帝号称以仁孝治国的理念,太后扶持他登基,又助他稳固多年朝局,定然是整个后宫之中最享荣华富贵的女人。 但正如广阳公主所说,太后已经享受过了唿风唤雨的日子,让她安安稳稳的在后宫中颐养天年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娘说的是,那皇上可否有危险?” 季柳旧事重提,虽然他完全笃定宣德帝不会有危险,他往宫中送的几箱子兔毛大衣和羊毛毯子下装的可都是满满的火药弹,想来这时,宣德帝早已将它们安置在皇宫的各个角落了。 更别提体型小巧杀伤力却巨大的连弩和铁箭,皇宫里更是不缺! 若真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皇宫说不定会是整座京城之中最先炸出火花的地方。 “不会的,虽然他们敢在皇宫中动手,但凡事都需师出有名。在她们拿到退位诏书之前,皇兄暂时不会有危险,但京城危险重重,外有海岸军围城,内有瑞王和丞相派的人马,只怕这个动乱会持续些日子。”说道这里,广阳公主又开始担忧起来,“所以我才更加担忧阿理。” “……”转了一圈,话题又被广阳公主拉了回来,季柳表示劝诫无能,与女人聊天他自叹不如。 皇宫之中,宣德帝被少数近卫保护退到上清阁内,太后身穿宣德帝年幼登基时她被尊称为太后之后,在旁垂帘听政的朝服,整个人雍容华贵,颇具气势。 在锦嬷嬷与皇后及一众近卫们的簇拥下,霸气凛然的站在上清阁门口。 昔日恢弘大气,纪律森严,安静至极的皇宫,如今更是落针可闻,就连平日在皇宫花园中飞翔的鸟儿如今都不知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隔着上清阁的殿门,太后的声音清清楚楚的传到宣德帝耳中,“皇儿,母后也不想与你这般纠缠,你不妨抬眼看看自己的处境,母后劝你还是早些写下退位诏书的好。” 宣德帝推开护在身前的沈林,往前凑了一步,高声道,“多谢母后关怀,如今母后为了儿臣的安危派如此多的近卫保护儿臣,儿臣心中感激至极,母后且容儿臣多想两日可好?” 皇后轻咳两声,凑近太后身边道,“皇上只是在拖延时间,一旦时间太久,西北军定会前来相助。” 太后用丝帕遮住口鼻冷笑一声,“哀家自是知晓。” 皇后见太后动作,不免退后几步,与之拉开距离。 最近她的身子越发不中用了,可太医仍旧说她只是气虚,开得汤药也是以温润进补为主,她知晓能在宫中伺候多年的太医宁可无功,但求无过,她的身子究竟如何,她如今也不知实情。 皇后唿吸有些急促,她心中着急为瑞王铺路,只想着怂恿太后及早帮瑞王夺取皇位。 “哀家知晓你心中焦急,退位诏书早已备下,但没有皇上的龙印,即便诏书上开出花来,那也是废纸一张。”太后忍不住生气道,“皇上早已有了防备,哀家命人将他的寝宫中里里外外都搜了个遍,也没有找到龙印藏在哪儿!” “如今看皇上这般动作,只怕这龙印是藏在上清阁无疑了。” 皇后抬头看向这座威风八面的宫殿,这里是皇上与众位大臣平常议事的地方,藏在这里最合适不过。 “哀家也是这般想的。”太后回道。 但是…… 两个全天下最位高权重的女人站在上清阁外,虽然近卫有部分人已经倒戈,但城外还有皇上执掌的城防军,若是瑞王和丞相不能与城防军抵抗,失败了,那只有她们即便是将宣德帝困在这里也于事无补。 这时,太后不免心中怒气更盛,王致远被拉下马,导致她失了城防军,后来她并非没有动过城防军的念头,但宣德帝看的太死,牢牢把控城防军的军防将军之职不肯放手,她完全没有必要在这件事上与宣德帝扯破脸皮,于是这件事便搁置了。 太后退后一步看着整座冰冷的大殿道,“先将这里围住,没有吃食,没有水,哀家倒要看看皇上能在里面躲上几日!” 倒戈太后的近卫将上清阁围住,而身在上清阁中的近卫们却各个忠心耿耿。 他们统一穿着铁皮铠甲,每个关节都有加固的铁片保护,前胸后背的铁甲加了晒干麻茎编制而成的藤甲,这种藤甲质地轻盈,穿在身上不会感受到厚重,也不影响行动力,与铁甲相互配合能够阻挡钢刀和弓箭的多次伤害,脚踩当初熊景海强买强卖给王致远的牛皮靴,手持连弩,身后背着一只装满铁箭的箭筒,而上清阁的大殿之上,摆满了连弩和整整齐齐装满铁箭的箭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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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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