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将主意打在熊家身上,不然他为什么要自损毛利与熊景海做这笔军靴生意。 “不过,600文,咱们的靴子真的能卖到这个价格吗?” “不会,皇帝不傻,何况朝中要员也不是吃素的,不会随着熊景海夸下海口,我估计,一双靴子最多250文至300文。” 成分就差起来为他家少爷鼓掌了,满嘴马屁道,“果然还是少爷技高一筹,我还要继续向少爷学习。” 季柳深知他话中目的,“别说好听的,继续干活!” “不要啊,少爷,咱们能歇歇吗?” “别废话,抓紧时间磨,除了这些还有这些全部都磨碎,越碎越好!” 说话间季柳又端了一箩筐草药给他。 成分双脚一登,药碾子歪在一旁,“少爷,您这样谁会相信您是生病了呀,那有病人整天待在药房里的。” “算你说着了,只有病人才待在药房里!” 季柳不为所动,在放满药材的笸箩里将零星有虫蛀的药材全部摘出去,摘好的药材要么放在通风的架子上风干,要不直接端给成分碾成粉末。 “你休息一下吧,您明日不是要去子阳伯爵府看严双少爷么,您得休息好了,不然带着一身药味去,会惹人不喜。”成分双手告饶,祈求的看着他。 “好吧,为我打水,洗漱完之后,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少爷,我还是陪着您吧,我给你守夜!” 察觉已经连续两天没有替季柳守夜,成分良心发现。 季柳将挑选好的药材放好,转身桃花眼盯着成分,“无碍,你去睡你的吧。” “不行,少爷,如果我一直玩忽职守,到时候春姐儿来了,定是要数落我。” 原来是怕挨春姐儿骂。 “没事,是少爷我让你回去休息的,听我的便是。” 成分凑上去帮他一起挑选药材,语气充满试探,“别了,您还是让我守夜吧。” 季柳忍无可忍,“小分呀,你晚上睡觉打呼噜你可知晓?” 成分的表情僵在脸上,随后捂着脸跑开,“少爷我讨厌你!” 无可奈何,季柳拿着药材的手抚上额头,“非逼我把实话说出来。”
正文 第六十一章 划清界限? 夜晚如期而至,季柳取了一部分药材在屋内研磨,切片。 这些都是极为珍贵的救命药,芦苇纸一字排开,细心的用小秤杆将每种药材称好,倒在纸上,称完一种药材换上另外一种。 室内安静,偶尔有烛花爆裂声。 拿起一颗苦参在鼻下细嗅药香,季柳轻声道,“你还在要外面待多久?” 熊景海在屋外等了些许时候,为的就是听见季柳心软让他进屋,能让他进屋说明季柳的气应该已经消了才对。 顺从的从窗外跳进屋里,熊景海站在他眼前,“怕你生气,还要赶我出去。” 季柳瞥他一眼,桃花眼轻眨,灯下看美人,美人清冷艳丽。 “真是难得,你也会有怕的时候?” 熊景海摸摸鼻子,他知道昨夜的事情是他做过了,但那滋味真是让他爽快的飞上天了,现在想起来还浑身酥麻。刚开荤的小将军食髓知味,哪怕再来一次他笃定自己还是会这么干,可此时此刻天不怕地不怕的熊小将军难得心虚起来,“我只怕你生我的气。” “熊景海,你可还记得我现在仍旧是熊正理的未婚妻?” 季柳放下手中的药材正视熊景海。 “我当然知道,但是你想要治好阿理,然后与他取消婚事,这也是事实。” “你是真的不懂还是故意与我玩笑,只要我还顶着熊正理未婚妻这几个字,你如此作为便是陷我于不忠不孝,更有甚者被旁人知晓,我便是那不顾礼义廉耻之人。” 熊景海靠近他,男性气息浓烈的令季柳招架不住,他忍不住挺直腰杆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懦弱。 就在季柳做出防备姿势后,熊景海突然变了话头,“那我等阿理身体康复之后再来寻你,你放心我不会再让你难做。” 将怀中的礼物放下,“这是送你的簪子,我觉得你戴这个会更好看,另外你交予我的事我做到了,城防军的订单我明日就给风树宁,一双军靴270文,城防军现有人数8500人,每人两双。” 簪子盒放在一堆药材中间,熊景海转身便走。 季柳本想与他划清界限,但熊景海如此一说倒显得他利用完人就丢在一边不仁不义了。
尴尬的咳嗽一声,季柳心头一热,叫住熊景海,“等下,我手脏,你帮我戴上。” 现在季柳头上的这支簪子是季展鹏送予他的,为了不让自己引起怀疑,季柳在季家一直低调行事,吃穿用度从不逾越。 背对着他的熊景海嘴角挑起,彪悍的男人此时也有了七巧玲珑心,懂得以退为进,待他转过身来时,脸上表情敛去。 轻抬粗臂,取下季柳头上的簪子,手下留恋,在季柳乌黑浓密的秀发上轻抚两下,从盒子中取出玉鸟簪直插进他的发中。 熊景海从背后靠近,轻闻季柳身上的药味,从前只觉得药苦,熊正理从小到大天天喝药,将军府最熟悉的味道就是草药的苦味,如今却只觉得这药香浓无比,很是好闻。 “你果然是天下下凡的仙子。” “将军,我希望日后你我之间只有生意往来。” “好,我心悦你,你说什么便是什么,从今往后你想做什么只管告诉我,只要我力所能及,一定帮你做到。” 如此重的承诺,让季柳心里不是滋味,心底还是有一种利用了他的负罪感,头一扭,头上的簪子随着他的动作露出了另外一个角度,烛光下的玻璃种耀眼的很,“这些药制成之后我会让风大哥送给你,你以后不要再来了。” “都听你的。” “对了,有一事需得注意,你们将军府的日常在京城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就连熊正理喝了什么样的汤药府外之人都一清二楚。” 熊景海脸上一凛,煞气立时将他英俊的五官变成了另外一种可怖的模样,令人呼吸一窒。 “看来我与父亲不在的这些年里,他们早已忘了将军府的雷霆手段。”
正文 第六十二章 严宝体弱的真相 熊景海带着一身煞气走后,季柳呆坐桌前,越想脸色越黑,他后悔让熊景海帮他插簪子了,刚才他的卖惨,失魂落魄的模样显然是故意做给自己看的,这个心机深沉的混蛋。 从脑海中甩开熊景海坚毅的脸庞,季柳将药材往桌上一堆,净了手上床休息。 熊景海回到将军府,陈关迎了上来,“少爷,怎么样?” “真让你说中了,他今日让我帮他插了簪子,不过让我以后不要再去找他,是不是你的计策不奏效?” 陈关跟着他进屋关门,“不会,这说明这位柳双少心中确实有少爷一席之地,不然一个双儿断不会让陌生人做这种亲密的动作,少爷不要考虑过多。” 话刚说完,陈关只觉得自己可能多虑了,依照熊景海彪悍的只顾自己的性格,他一定不会考虑那么多,只会凭借本心好恶行事。 熊景海直白的告诉他,他是真的想多了,“我倒是没考虑那么多,晚饭时我见阿理的精神比以往好了不止一点,等到他把阿理治好的时候,这门婚事就此作废。” “少爷英明!”陈关强扯出一抹笑,夸赞他。 “明日起,给我严查府中人之底细,听闻阿理午时用了什么药外头竟是一清二楚,年节快到了,也该让府里见点鲜艳的颜色了。” 熊景海将陌刀抽出,细细擦拭刀身,说出的话就如与陈关商量元宵节为府中挂哪些灯笼般随意。 陈关眼神微眯,“明白了,少爷。” 第二日一早,风雪再次肆虐。 季柳派了小厮去子阳伯爵府报信,拜帖送上去,季柳下车,门内有双侍出来为他打伞。 “柳双少请勿见怪,这两日风雪交加,我家少爷有些体弱,恕不能外出迎接。” “无妨,待我先去拜访你家夫人。” “柳双少不必客气,我家夫人一早便进宫去了,少爷吩咐您直接去他院子即可。” 成分在他身后打伞,只听季柳道,“那我们快些,这雪越下越大了。” 无心参观子阳伯爵府的景致,季柳只盼望他的想法不要成真为好。 进了严宝院子,有双侍撩开门帘,推开门迎了季柳进屋,粗重的呼吸令他心头发紧。 季柳解下貂裘,有双侍将貂裘拿到火盆旁为他烘烤,另有人领他往厅中火盆处,“柳双少可先在这里热热身子,我家少爷受不得寒气。” “嗯。”应声之后,季柳一面烤火一面观察严宝的房间。 严宝果然是深受宠爱的子嗣,与他房内的陈列摆设相比,自己的房间说句寒酸都不为过。满眼的奇珍异宝,伫立在门口的大屏风上都是用珊瑚石做的点缀,形成了奇特的立体画面,这种匠心独运的艺术品在这个时代算是极其难得的。 手暖之后,季柳直接撩开内帐进入内室,“柳弟,你来了。” “严兄怎么突然病的如此之重?” 严宝倚在床头,苍白的脸满是灰败,他身边贴身伺候的双侍小圆更是双目通红,“没什么,身子不中用而已。” “你这是怎么了,快去洗洗脸,这样会让你家少爷心情更不好,心情不好病自然好的慢。” 季柳点名让小圆出去。 严宝看了他一眼,“小圆,柳弟来探望我,你瞧瞧你这成了什么样子!去吧,好好洗把脸再来。” 话中带着责怪,实则严宝很是维护他这个贴身双侍。 内室无人,季柳从袖中取出一瓶药丸,从细小的瓶口倒出一颗,塞进严宝嘴里,“我若再不来,你被人害死还不自知。” 倾身向前,在严宝脖子上下轻点两下,一颗药丸落入肚中。 “柳弟你喂我吃了什么?”严宝大惊失色,双手爬上脖颈。 季柳掰开他的手,将药瓶塞到他手里,“解药!” 起身为他倒水,还好严宝原本就在病中,屋里的茶壶中盛的是温水。 倒了一杯喂给他喝,季柳重新坐好,“你这病不是病,准确来说是毒而且这毒年久比较长,怕是在你年岁尚小时就在你身体里中下了。” “柳弟莫要玩笑。” 他在家备受宠爱,大夫人为了他这虚弱的身体每隔三日便派人为他请脉,而且自小到大他看过的大夫没有八十也有五十,从未有人说他是中毒。 季柳握住他的手,眸中的坚定令严宝不自觉严肃。 “我从不拿人性命开玩笑。”
正文 第六十三章 季柳受伤 “这是一种比较常见的慢性毒药,名为缠丝。它就像一棵绞杀藤在你体内寄生,吸取你身体的营养让自己茁壮生长,它长成的那天就是你的忌日。你脚步虚浮,身体稍微劳累便受不住,心悸,呼吸困难,眼下黑眼圈明显,脸色青白,这个症状就像心神不宁导致的虚弱,但事实并非如此。缠丝还有另外一个特点,那就是想要使它成熟除了它吸取寄生者身体的养分外还需不停给中毒之人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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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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