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月儿也是林贤弟如珠如宝的闺女,楚寻风那小子五毒俱全,若真叫他娶了月儿,怕林贤弟你后悔啊!”果真是亲爹,没见过这么埋汰亲儿子的! 林孟生依然多番尝试,心中苦笑,他不知楚寻风不是个好相公吗?偏偏月儿看中,到底看在 林家的面子上,他也不敢太过分,闺女又是傻乎乎的,只要林家不倒,谅那小子也不敢欺负她。 “楚兄严重了,到底是亲生骨肉,子肖父,想必二公子定是有其父英姿豪情,不然也不会得月儿如此看中。” 谁不知道,若是楚大公子娶了林月疏,林楚两家合璧,当今武林怕不会再有能超出他们的世家了,楚独傲当日定下婚约,想必也是这般打算。 叫林月疏嫁给了楚寻风才是横生波澜,楚二公子才德不及大公子,若有了林家做后盾未必不能争一争少主之位,除非他不争,寻影山交付楚寻风之手,暮河城继承人还是楚扬墨。 林孟生先前就怀疑楚家两位公子不和,如今更是确信了,若是两个儿子联手,中原武林还不是任他们横着走? 而且听楚独傲的言辞中对楚寻风多番不屑,像是对这个儿子分外瞧不上是的。 “楚寻风哪里比得上扬墨?他就是个……” 是个什么?青楼歌姬生下的贱种?林孟生以为楚大老爷会这么说,挑挑眉却没听到后续。 想来是觉得也是自己的种,骂来骂去都是老子儿子一起骂的,不好这么说吧! 不过听闻楚寻风刚被寻回来的时候,楚独傲还是真心疼宠过一段时日的,不知怎地,竟越发冷漠,不似亲子。 “楚兄执意不肯小女与二公子的婚约,小弟也不好强求,便当两家婚约之事作废如何?” “哎,贤弟!婚约怎能说取消就取消,传出去那不是让人笑话嘛!” “那依楚兄所言,该当如何?大公子不愿娶,月儿愿不嫁,强婚配怕他们终成怨偶啊!”林孟生觉得得下记猛药了。 “我寻影山林家的少主有寻影山做衬,怎会嫁不出去,不行就给月儿招婿,整个寻影山都是她的!” 楚独傲也听出来话里的意思了,林家大小姐他素有耳闻,配楚寻风也算合适,再怎么混账他也是姓楚的,扬墨待他亲厚,这孩子随他母亲,不是忘恩负义之辈,兄弟阋墙的祸事不起,不危及楚家地位,任楚寻风如何闹腾,他都能忍。 “林贤弟你这话就赌气了,月儿自然是顶顶好的姑娘,便是没有寻影山也是万家求娶,她看上寻风是那小子的福气,婚约本就是林楚两家定下的,虽说寻风出身有些配不上月儿,不过无非还是嫡庶之别,江湖中人不在意这些。” 言外之意就是你就这一个女儿,我楚家两个儿子随她挑了! 林孟生费劲吧啦的给闺女重新定了亲事,却没半点开心,好在他还在,争取活到外孙成人的那天,把寻影山交到闺女手中,真是想想就前景堪忧啊! 想到此处,林孟生不由得笑了,回去后告诉女儿她亲事定下来了,催促他们早日完婚,早日培养继承人。 殊不知楚寻风正搂着眉目清秀的小丫鬟吃酒,冷不防打了个喷嚏,惊了月桂,落到酒盏里,花都有些醉了。 “大少爷。”小丫鬟忙从楚寻风的怀里挣脱出来,行礼问安。 楚扬墨挥挥手,示意她退下。 “哟,今儿个哪的风?还是……你闻到了我院子里的酒香?” 楚扬墨皱眉不与他贫,只道:“今日父亲与林家主商谈,婚约定下了,楚氏次子与林氏女。” “意料之中啊!”楚寻风凤眸迷离,脸颊微红,端酒的手未顿片刻,只觉得楚扬墨带来的消息甚是无趣。 “父亲大人怎么会放弃和林家联姻这个机会呢?偏偏林月疏是个蠢货没瞧上你!”语罢,楚二公子颇为自得般摸了摸自己的脸,这相貌还有这等用处! “呵,瞧上我这张脸,怕是让他很不舒心吧!” 听到楚寻风嗤笑声之后,楚扬墨习以为常,知道两句,“你心里有数就行。”后又觉得是自己拒婚的行径才逼得楚寻风不得不娶林月疏,心中难免莫名,又加了句,“是我对不住你,你若实在不愿……” “怎么什么都是你对不住我?你没有对不住我的地方。” 不待楚扬墨说完,楚寻风打断,“我早说过,娶不娶她都没什么要紧,何况林月疏要真嫁给了你,日后江湖中人难免说三道四,暮河城楚家主母和小叔子厮混,哈,到时候你可就成笑柄了!” 楚扬墨沉默,他拒婚缘由确实不难猜,但又不仅如此,有些不知所谓的话,他也不能厚着脸皮讲出来。 我是为你着想,有个强势的岳家,总不至于在清源山,没了我人尽可欺。 他说不出来但楚寻风并非不懂,可这种事并不是你情我愿说得了的。 “唔,哥,我若实在不愿娶她,还能怎样?” 楚寻风脸颊泛红,眼神迷离,偏头笑道:“你还能怎么样?婚拒了,板子挨了,除非父亲大人退位,寻影山式微,林月疏不吊死在我这棵歪脖子树上。” 这话说得像是天方夜谭,且不说女儿家心思多变,林月疏喜欢楚寻风近十年,矢志不渝。 寻影山式微和楚家主退位,除非他们都死翘翘了,不然有生之年绝不可能,叫外人听了楚寻风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怕是当他奸猾狡诈,狼子野心,试图颠覆正统武林。 只不过听到的是楚扬墨,而他又当这话是楚寻风酒后胡言,不欲计较,再看昏沉沉的楚寻风打翻酒杯趴到桌上,方才屏退左右,这会儿也没人照顾,楚大公子只能屈尊降贵,上前将人喊醒了,送回房中。 暗黄的烛焰随风轻摇,林月疏眼巴巴等着她爹爹带回来的消息。 在她看来,她这样好,这样一心喜欢寻风哥哥,若是寻风哥哥知道要娶的人是她,想必也会开心的。 毕竟寻风哥哥少时吃了那样多的苦楚,定然希望有一位全心全意为他好的妻子,这世上再没有人比她更合适了。 林孟生自楚独傲处回来后,并没有立马跟自己的宝贝女儿说这个好消息,封长舟恰到好处将药送了过来。 林夫人服侍夫君用完药后,依然眉心不展,忙问封长舟,“长舟啊!他身上这毒到底有解没有?这都好多年了,药不离口,也没听你说毒清了。” “欸,夫人此言差矣,没加重便是没有毒发,长舟既然有把握,自然信得过,为夫还要看月儿的孩子长大成人呢!” 封长舟沉默惯了,也不甚理解林夫人忧愁之处,他说过能治好,病患亲眷的忧心实属自找难过,他管不了这么多。 “今日天色已晚,长舟你也早些歇息吧!月儿性子跳脱,叫她知道多年痴心如愿以偿,只怕今夜都睡不好了。” 封长舟躬身告退,明明暗暗的烛火照到半边脸上,不似稚子懵懂,倒像夜班里看不清楚的鬼魅魍魉,摇曳生姿。
秦姑娘胡作非为
揉着眼睛的谢见涯这会儿困得眼皮子都睁不开,正看着准备上清源山的两人,秦姑娘有华颜姑娘在侧自然有恃无恐,他可还是个弱质男子,又没人护着,刀剑无眼,可不是闹着玩的。 说起来烧话本子能迂回到进戏楼里听戏,他也十分佩服秦姑娘了。 第二日就要参加试剑大会招摇撞骗的人,竟能心宽到听咿咿呀呀的戏子唱一晚上,看华颜姑娘神色,想必秦姑娘也不是头一回不知轻重,难为她竟全忍下来了。 五更天的时候三人才两眼发昏回家去,也亏得那梨园子弟都是身经百战,台下有人听,给的银子多,竟能一直唱下去! 试剑大会第一日,秦姑娘硬生生拖到了未时才从床上下来,梳洗一番上清源山围观,她是睡了个半饱,谢见涯惦记着要紧的事,生怕耽搁了,是以上清源山的时候还是顶着一副青灰脸色。 秦姑娘一脸嫌弃,“你看你这幅模样,人家试剑大会第一日,上赶着送晦气,人家定然不待见你,你别去了!” 谢见涯都要气笑了,怎么着,您拉着我去看了整宿的戏,回头怪休息不好脸色差? 一时间脾气也上来了,“不去就不去了,反正你们也是去送死!别说认识我!” 华颜神色稍变,还是看在秦姑娘的面子上不欲计较,随秦姑娘一道出门了。 谢见涯看她们真不打算带自己,正不忿地揪着院落里的杂草,心中思绪流转,猝不及防去而复返的华颜姑娘又立在眼前。 “书生,你们皇室中人不都会明哲保身吗?聪明人从这时候起就会离得远远的,别白送了性命。” 看吧,张口闭口皇室中人,好似志得意满已将他的身世看得一清二白,还一副面不改色。 但这是威胁? 反正谢见涯没见过威胁人还要带银子的,华颜较之秦姑娘,真可称得上是面冷心热了,临行前一通话说下来不让人送命,还给了脱身的盘缠,越是如此,谢见涯越觉得心绪难平。 “华颜,你们秦姑娘不会真的是风华山庄遗孤吧?” 华颜姑娘自己折返,秦姑娘不知何时也俏生生地斜倚门框。 身后是白墙,院落中的红衣美人沉默静立,窗前芭蕉叶,院中金桂树,谢见涯眯着眼睛抬头看天,成群的飞鸟掠过,倏然明了楚寻风说的“美人骨”是何意,但他却不敢看了。 弱柳扶风之姿,坚若磐石之志,蛇蝎骨,冷露皮,纵使无情也动人呐! “怎么,谢公子原先不信啊!”美人摆出一副天真的面孔,说的话却不怎么纯良。 华颜又一次干脆利落把剑架在了谢见涯的脖子上,这回不似前几次,谢见涯知道是秦姑娘动了杀他的念头,尽管如此,他仍是不怕死地问了,微妙的感觉,他未觉得是杀机。 “蠢书生!心知肚明别说出来啊!隔墙有耳,祸从口出!” “秦姑娘并未刻意隐瞒身份,是在下先入为主,私以为秦姑娘冒名顶替,这才误会姑娘品质有瑕。” “得了,客套话甭说了,咱们俩谁也别笑话谁,总之都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你别碍着我的事儿,我自然也不会挡着你的路。” 秦姑娘轻飘飘的将杀他的念头收回去,只说道:“谢见涯,谢公子?你与我们相识不过十日光景,不过我还是信得过公子的人品的,毕竟公子确实筋脉废尽,便是武学造诣再高怕也不行了,总比不上有个不惹事的脑子好用不是?” 啊!果然,秦姑娘的威胁就是这样□□裸的,远比不上华颜的中肯,虽然言外之意都是“少惹事,快滚!” “最后问秦姑娘一句,问完说不定我就滚得远远的了。” 秦姑娘宽容大方点头,“问吧。” “秦姑娘与在下的赌约,还算数吗?” 两人对视,秦姑娘脚步未动,华颜神色复杂,这人怕不是真脑子有毛病吧! 那是蠢书生绝不可能赢的赌约,且对他无一丝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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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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