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脉宝藏?”秦家有这样的东西,本身就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秦随风道:“不错,但是这个秘密却在十九年前不胫而走给秦家带来了杀身之祸,试想,普通人或者普通的门派即使得到了这张图,也不敢大肆开采,若是被朝廷发现必然是诛九族的大罪”。 郝韵来顺着他的话往下想:“有没有可能是朝廷不满秦家手握资源,自导自演了这出戏?”这种情况不无道理,矿产资源对一个国家的强盛十分重要,然而秦家有这样一张图,难免让当权者担心。 可若真是这样,此仇无从抱报起,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然而秦随风否认:“非也,朝廷若是有了这样的消息,岂会十几年毫无动作?还记得蔡县城外的矿山吗?” 郝韵来回忆:“是北连人!”因为谭曲的缘故,他们发现废山中大有文章,却没想到和十九年的事情有关联,北连进攻蔡县的原因莫非就是这座矿山 “北连人如何能在杨朝肆无忌惮,事后还能全身而退?荆门的分堂主投靠的就是北连?他又能得到什么好处?”郝韵来接着猜测。 “这些都只是假设,我还没有证据,来京城就是为了调查这件事,传出镇烟虚天图下落的是一个赌徒,当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暴毙家中,派去查探的人也几遭追杀”。 郝韵来心一跳,担忧问道:“可查到了什么?” “天机策,据说他曾经在赌场叫一名天机策的捕快为大哥”。 郝韵来问:“你来瑶京,进入天机策就是为了调查这件事情?” “幕后的人很狡猾,他们虽然想要镇烟虚天图,却并不急于一时,不然也不会隐忍十九年,到现在已经一丝头绪也没有”,秦随风说,“天机策的每一个人都掌握着至高的机密,所以每一个人的言行都被时刻监视,记录在案,我需要知道那名捕快接触过什么人,即使再隐秘也必然会有马脚露出来”。 对于这件事,郝韵来竟然是第一次知道,突然担心他们此刻的会面也会被人发现:“所以现在?” “不错,不过不必担心,这家酒楼是我的人,而且以我们的关系,他们也不会多想”,秦随风解释。 郝韵来很想将面前的菜扣在他头上,原来他故意将他们的关系变得暧昧不清就是为了混淆视线。 “你利用我?” “我想让你帮我。” 郝韵来冷笑一声,他哪里来的颜面说出这句话。 秦随风继续说:“天机策守卫森严,我观察多日发现在卷宗室后面还有一处密室,每日放衙后会有人进入,想来就是放置这些密卷的地方,我猜测入口必定在卷宗室内,但我无法进入”。 “你以为你告诉我这些我就会帮你吗?说不定我转身就去告诉别人”,郝韵来虽然已经决定帮他,何况秦随风几次救她于危难之际,但是嘴上永远不敢服输,凭什么他屡次仗着自己的思慕之情肆无忌惮。 “你不会”。 笃定的三个字让郝韵来语塞:“你!” 她闭目顺气,璨然间笑了一下,缓缓说道:“我帮你也可以,但是有条件”。 “你说”。 “娶我”。
暗查卷宗室
其实这句话说出口的一瞬间,她就后悔了,虽说只是玩笑,郝韵来也料定了回答,可是无论如何却没想到秦随风答应的没有一丝犹豫,甚至让她怀疑秦随风根本没听清楚她在说什么。 郝韵来再没有说话,一顿饭吃的晕晕乎乎,回家的路上也晕晕乎乎。 在院子里修剪盆栽的郝唤才看她两眼无神走过去,叫了她好几声也没有回答,心生疑惑:“阿韵!” 郝韵来一下子回神,惊的抬起头,只见老爹的脸放大摆在眼前:“嗯?” “心不在焉的,出什么事了?”郝唤才关心问道。 “没事,就是想起以前的事了”。 郝唤才神情黯淡了一瞬,想着这一年对女儿的照顾疏忽不少,自责过后仿佛想起什么,突然来了兴致:“爹最近得了几幅画,你来给看看?”
其实郝韵来哪里懂这些,只是郝唤才担着天下第一的才名,琴棋书画自然是样样精通,作为他的女儿,总不能太丢脸,这一年耳濡目染也稍稍有了些长进。 父女二人走进书房,郝唤才说的画卷就摆在书案上,他展开第一幅,春天的景象,小桥流水,一位丰神俊朗的公子在踏春。 “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太冷清了,三两好友相约才对”,郝韵来提出疑惑。 郝唤才似乎对她的评价满意,接着展开第二幅:“这个呢?跟上一幅相比”。 这是一家茶馆,生意冷清,仍旧是一位公子独自坐在窗边饮茶,面容冷毅似有心事。 “也不错,若是再画一位添茶的小二就更逼真,更有烟火气了”,郝韵来仔细思索后答道。 郝唤才将两幅画摆在一起:“你再看看这画中人,有什么感觉没有?” 郝韵来以为画中人物的神态有可推敲之处,认真端详一番后,眉头微皱,确有发现:“这两个人衣着不凡,体态儒雅,仿佛是世家公子,只是一位在游玩,一位在忧愁,老爹你是想说任何人都有喜有悲吗?” 郝唤才有些恨铁不成钢,直截了当说到:“阿韵,你年纪也不小了,爹不能一辈子陪在你身边”,他指着画上的人,“这位是大理寺卿的嫡孙,这位是梁御史的独子,不仅身世良好,自己在朝中也都有一官半职,都是当今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 一瞬间明了,原来是给她拉红线,殊不知,就在方才她已经给自己定下了一门亲事。 郝韵来把画卷起来放进一边的画筒里:“爹,我和这些青年才俊素未谋面,哪里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见过的,往常的宫宴他们都……” 郝韵来打断他:“你知道我的心意的,秦随风进了天机策的事情,爹知道吧?” 这句话像一盆凉水浇灭了郝唤才的热情:“就是因为知道才着急,阿韵,爹自然希望你能找一个两情相悦的,可是秦随风他,不是这个人啊!” 一时半会郝韵来还不知道该如何向郝唤才解释,索性过段时日再对他说实情:“这辈子,我就认定他了,皇天不负有心人,爹你就别为我操心了,大不了我去求皇上赐婚,他总不敢抗旨”。 郝唤才听着郝韵来的话,一时间有些头脑发昏,以皇上对她的纵容程度说不准真的会下旨,可是他还想再劝:“阿韵,你听爹一句,先不说他已经成家了,就是他的身份也不尽人意”,郝唤才一早就知道他是汉北秦家的唯一血脉,身上背负血海深仇,这样的人哪里会有儿女情长。 “他休妻了,孑身一人,至于他的身份,若说他出身卑微,我从来就不在乎,若说他是天机策捕快,也无妨,我会请辞,况且他还对我们有恩,这样有情有义的人总好过那些画上的青年才俊吧”,郝韵来以为郝唤才说的身份是这两件。 郝唤才再一震,休妻?看着郝韵来信誓旦旦的模样,心中起疑,分明之前还是爱而不得的惆怅,甚至不曾主动提起过秦随风,今日态度却不寻常,他心中有一种莫名的预感。 在家中和郝唤才解释一番,第二日当值又被傅良意捉住盘问。 自打她一进来卷宗室,就感到一股目光钳制住她,傅良意抱臂:“昨天说什么了?看你这样子,莫不是被他的花言巧语蒙骗了”。 还真是被蒙住心了。 郝韵来心虚,这件事情说来话长,当时给傅良意也只是倾诉了一部分,现在更掺杂了许多不为世人所知的秘密,还真不知该如何向她说明。 她殷勤笑两声,上前挽住傅良意的手臂:“没有,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我知道你余情未了,可是你也知道他的情况”,傅良意语重心长。 “那是过去的事情了,昨天他都解释清楚了,但是有些事情我没办法告诉你,对不起,反正他已经写了休书,我们之间毫无障碍”。 果然任凭谁听到这个消息也要大吃一惊。 傅良意睁大了眼睛:“阿韵,你脑子糊涂了,这恰恰说明他是始乱终弃!” 郝韵来急忙摇头:“不是的,这些天他的行为都是有苦衷的,还有,他曾经不止一次救过我的命,他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以前我心里同他赌气,连带着让你误会他”。 傅良意一开始对秦随风态度转变却是是因为郝韵来以前对她说过的话,可是这些天她观察总结得出,秦随风虚情假意,油嘴滑舌,心思深沉,根本不像个好人。 “阿韵,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的经历,也不知道你隐藏的真相,但是我就是有一种感觉,他没你想象的那么单纯”,言尽于此,傅良意不再劝她,伏案执笔处理公务。 郝韵来心中感动,除了家人,第一次有人这样为她设身处地着想。 “谢谢”,她轻声说道。 但此刻的傅良意已经被她气得快要发疯,手顿了一下,没有回应。 郝韵来看她完全沉浸在书卷中,则去寻找秦随风口中所说的密室,这间屋子是很规整的四方形,一排偏的书架陈列在其中,她顺着墙壁仔细观察,却一点异样也没有发现,其实也是,若是显眼的机关,曾经在卷宗室当差的人早就发现不知几百回了,还是再想想其他办法吧。 随手拿了一本书卷坐下来开始整理,卷宗室的职责之一就是将所有的案件概括汇编成册,方便快速检阅和找到卷宗的详细位置。 但她现在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傅良意说的对,或许她真的脑子糊涂了,爱上秦随风,便什么都顾不得,被人利用也甘愿,从前的洒脱恣意统统不见,这一场交易形成的婚事,人家根本不放在心上,她却开心的掩不住,真实糊涂糊涂,可却没有一点办法。 一天浑浑噩噩过去,一点正事都没做 到了放衙时间,傅良意的火气去了一半:“阿韵,磨蹭什么?放衙后不准逗留的,现下人全要走光了”。 果然二人刚走到院子里,便见巡视的人一脸严肃在查看各个屋子,这些人来无影去无踪,平日和他们三司的捕快并没有交集,有个专门的称呼叫夜客。 郝韵来看着其中一人走近卷宗室,想到可能这就是暗中记录的人,当即扯了谎:“良意,我有东西落下了,你等我一下”,说完快步跟上那人,到底还是晚了一步,推开门那人已经凭空消失了,环视一周屋内的陈设和之前一模一样,一时之间有些气馁。 可是她走近她的书案是却发现毛笔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地上,郝韵来从来不是个精细人,自己的东西七摆八放,不过不至于躺在地上,想来是刚才的人不小心碰掉却没察觉。 “放衙时间到了,速速离开!”身后突然传来的喝声吓了她一跳。 “哦,好”,郝韵来只好放弃继续查看,遗憾离开,那名夜客一直目光不善盯着她,想必心中对她起疑。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7 首页 上一页 4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