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一句,周云棠僵持着身子,眉眼的笑意登时就被吓跑了,道:“周与棠对殿下自然是忠心不二。” “孤信你个鬼。”秦昭隐着怒气,被这么个骗子玩了这么多年,这个时候竟然说是忠心不二,他忍不住就骂道:“骗子。” 周云棠眨了眨漆黑分明的大眼睛,故作一问:那、殿下喜欢我吗?” “不喜欢。”秦昭冷硬地拒绝,不留余地,余光扫向怀里的骗子。 骗子并没有伤心,反露出晦深莫测的神色,手轻轻地拨开腰间烫手的‘烙铁’,小眉头轻轻一扬,厚着脸皮道:“喜欢人是该要温声细语哄的,你想想,你这么凶,没有女孩子会喜欢你的,我也是一样,不喜欢对我凶的男子。” “就你?还想别人喜欢?”秦昭嗤笑,眼底一片寒凉,想到惦记她的五公主,心中莫名就冷了下来,手掐着细若的手腕,慢慢地朝袖口里面伸去。 少女浑然一惊,脸色一片绯红,眨眼间染着一股娇媚,“你、你且松开。” “孤握住太子妃,为何要松开?”秦昭得逞,“谁让你穿宽松的衣裳,咎由自取。” 周云棠又气又恼,心虚得厉害,干巴巴地瞪了两眼后脱口就道:“你说你不喜欢我的。” 秦昭浓眉微挑,理直气壮地回她:“顾在调.戏自己的太子妃罢了。” “你……”少女气得唇角抿了抿,果然,秦昭学坏了,以前绝对不对这么捉弄他的,咬牙看向他:“殿下变了。” 不是她以前爱慕敬重的太子了。 秦昭不甘示弱,也道:“你也变了。” “不许学我说话。”周云棠话音带了气,想起以前呵护她的秦昭就觉得生气,顺口就道:“我敬重你,你却想玩我。” “你应该说臣周云棠敬重殿下,殿下却只想玩臣,这句更符合你周世子的身份。”秦昭作势好心提醒,说话的时候,手探进更深处,握住更为细腻柔嫩的肌肤。 眼看着他要得逞,周云棠推开他,站起身道:“殿下罚臣便可。” 呦,恼了。 白里透红的桃花面上涌起牡丹的娇红,哪里有外间传言的病态,分明就是骗子。秦昭底气很足,手指在空中摸了摸,寂寞道:“孤不过顺你的意思让你成为真正的太子妃罢了,孤这么贴心,你怎地还来怨恨?” “我……”周云棠哑口无言,快速地反应过来,低眉回想,确实,秦昭的做法已很仁善,按理宣平侯府是犯了大罪,抄家也不为过的。 殿内暧昧的气氛一扫而尽,剩下两人巴巴地对视几眼,秦昭不疾不徐地朝她勾了勾手指,话里带着浓重的威胁:“孤是不是太宠着你了?从小到大,你说的话,顾听之任之。现在你犯了这么大的错,偏偏还很有理?” 话说开了,理屈的只有周云棠。 马车哒哒地走在街坊间,车轱辘压出一道又一道的痕迹,外间的灯火开始亮了起来,车内显得更为昏暗。 车间过于沉闷,秦昭烦不胜烦,不顾傻伴读的意愿伸手将人拽了回来,按在自己的膝盖上,冷峻的面容这才淡了几分寒意,“你还想回宣平侯府?” 周云棠不敢说话了,更没有方才怨怼的样子,靠着秦昭的胸口就安静下来。 “想回也可以,我请陛下将爵位还给你们二房,回归到原位。” “我、我不回去了。”周云棠成了被雨淋的小野猫,收回自己的野爪子,将自己的野性暂时收敛,秦昭说到做道,到时会连累胡不少人。 傻伴读可怜兮兮的,指不定就要哭了,秦昭这才觉得满意,装作满不在乎道:“不回去也成,太子妃的位置还是你们周家的,孤做事不会做绝。” 对于这些情分,周云棠是最清楚的,秦昭看似凉薄,骨子里极为重情分。 当初走投无路的时候就做好被发现的后手,笃定秦昭不会把事情做绝这才大胆代嫁。 她也相信,秦昭为帝,必是一位赏罚分明的皇帝。 长安城是没有宵禁的,酒楼茶肆有的会选择彻夜开门,等的就是爱在夜间出门玩闹的客人。 到了街间后,马车停了下来,李晖在外询问:“殿下,您可要下车?” 车内传开一句轻哼,车帘旋即就被掀开了,两人慢慢走下马车。 李晖觑了一眼,发现太子神清气爽,眉眼隐着笑意,太子妃没有上车前那么高兴,甚至隐隐不悦。 他浑身一激灵,不敢再看,悄悄地退了下去。 没有宵禁的街坊都是很热闹的,长安城又是国都,番邦小国的百姓也常来游玩,带来各地精致的小玩意与把戏。
第53章 五十三 多子。 本朝民风开放, 又是大国之邦,利益周全,文学涵养下吸引许多胡人来访。 有条巷子内多是胡人开的店铺, 一到夜间,红色猩红的灯笼就照亮的半边天。胡人的酒水胭脂与衣裳都与长安不安, 长安女子内敛而端庄,而胡人不同,多数胡人女子爱歌舞, 善笙箫。 平口巷站着几名世家子弟,交谈间都是笑颜,周云棠缓步走近, 却发现是旧时好友,下意识就问秦昭:“殿下, 这是何故?” 秦昭睨她一眼,故作姿态,道:“周世子来京后久不露面, 就连各府邀请都回避, 长此以往,宣平侯府会被孤立。” 世家来往不易,虽说利益为上,但周云棠离京之前与世家子弟来往甚好, 一旦断了,对侯府总归不利。 周云棠这时万万不敢招惹他,闷声点头,靠近巷口的时候,几人相继走来,皆是震惊:“云棠、云棠, 还有殿下面子大。” 一人道:“瞧着你瘦弱不堪的样子,怎地病还未曾好?” “能来京就说明好了很多,看来冲喜一事果是真的。元家姑娘的病好了不说,你的病也好了,果是八字契合,相辅相成。” 几人热切地靠近周云棠,男人间爽朗的气息使得她微微不适,出于本能地靠向秦昭,手无端碰到龙纹袖口,不经意就攥住了。 秦昭懒洋洋地扫了一眼袖口上那只死抓着不放的小手,下意识就拍开,眼看着小姑娘皱紧眉头,意有怨怪之意。 伯爵府的小公子将温慢悠悠地走来,眼见着弱不禁风的周世子重返平口巷,心中怔了下,而后,快速地冲了过去。 秦昭这才感觉自己的主意错了,周云棠掉进小狐狸窝里,肯定被吃得爪都不剩,他轻轻咳一声:“云棠身子不好,你们一身酒气离得远些。” 将温一脸诧异:“哪里有酒气,未曾开席,何来酒意,殿下莫不是自己先醉了?” 伯爵府的小公子与旁人不同,他是伯爷老来得子,往日都是捧在手心里的,平日里不习惯与那些装腔作势的侯府公子在一起玩。小时候常跟在周云棠后面弟弟、弟弟的喊,后来被秦昭一拳头打跑了以后才不敢靠近。 周云棠朝他温柔笑笑:“阿温还是那么爱玩。” “你和他很熟吗?”秦昭睨他一眼。 周云棠立即闭紧嘴巴,默然摇首,我和他不熟。 将温毫无知觉,反殷勤地凑到她跟前,“听闻你要去娶妻,那日我给你去开门,可好?我在元家还是有一席之地,到时给些小钱就成。” 众人也随之一笑,往一侧的酒肆里走去。 胡人酒肆规矩少,门窗也与本地不同,将温早早地就包下场子,勤快地围绕着周云棠转悠,秦昭看得不耐烦,眼睛一瞪,他就乖乖地离得远些。 酒肆空阔,掌柜是一花信女子,眼为蓝色,鼻子高挺,下颚尖削,一眼就让人想起异域风情。 周云棠初见这般貌美的胡人女子,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将温好心给她解惑:“胡人女子风情万种,是不是与寻常闺阁女子不同?这是这里掌柜,她们喜欢交际,爱做生意。很多夫人觉得她们抛头露面,可她们却不在意。” “自己养活自己,也很好,至少不会仰人鼻息。”周云棠随口道。 说完,耳畔就听到冷哼声:“你过着仰人鼻息的日子?” 周云棠头皮一紧:“没有,说说罢了。” 掌柜亲自端了葡萄酒,置于周云棠身侧,眼光露出诧异,“小公子好样貌,你们常说人公子如玉,世间无双,不想竟然是真的。” 将温凑近后拍了拍周云棠的肩膀,大声道:“那是,云棠当年超过一众女子的,罗掌柜眼光真准。” “将温。”秦昭不悦,肠子都快悔青了,旁人规规矩矩,就这将温出门没带脑子。 其他几人意识到太子的情绪后拉着将温靠边坐,离周云棠远些。 罗姬惯来观察,微微凑近小公子后陡然见到耳朵细小的耳洞,乍然一惊,恍惚明白什么,立即就笑道:“今日刚启了几坛好酒,去年桂花酒酿得不错,可要尝尝?” 秦昭随口允了,其他人大气都不敢喘,唯独将温没有眼力见,就算坐在周云棠对面也要同她说话,问着这几年不在长安城的事情。 周云棠一一答了,等桂花酒来了以后,四皇子秦暄姗姗来迟。 众人起身相迎,周云棠也跟着起身,目光对上秦暄深沉的眸色。 秦暄兀自一颤,那双眼睛太过澄澈,碧湖水清澈见底,一览无余湖底锦鲤,脑海里闪过刹那的疑惑,最后将答案定格在‘周云棠’。 太子对周云渺厌恶颇深,是不会带她来酒肆同世家子弟饮酒。 再者,周云棠本就是在男儿间长大,对于这种情景是游刃有余,换作周云渺,必然会露馅的。 稍微一想,就明白过来。 随着落座后,周云棠悄悄打量他,想询问赵将军被杀一事,话在嘴里不知如何开口。 一侧的秦昭给她秦昭斟酒,仿若知晓她的心事一般,道:“赵将军的案子悬悬未落。” 周云棠觑他一眼,端起酒小小地抿了一口,小声说:“劳烦殿下了。” 听她疏离的语气,秦昭撩了酒盏,不耐道:“你劳烦孤的事情还少吗?” 周云棠缄默无言,对面的将温大咧咧道:“听闻元姑娘会些功夫,云棠成亲后会不会变成妻管严?” 秦暄蓦地转头,本想给她解围,却听太子开口:“将温你日后必定成为妻管严。” 众人一愣,将温呆道:“为何?” “因为你小时候喜欢摘花,喜欢花的男子都会是妻管严。”太子道。 将温不服气:“那、那云棠还那花瓣洗澡,岂不是更是妻管严。” “那、那、我就洗过一回。”周云棠羞得面红耳赤,那时年岁小,没有人告诉她男孩子不能用花瓣洗澡。 秦暄道一句:“或许香气扑鼻的男孩子更招人喜欢。” “那倒是,就属云棠身上香气最多,多少女孩子喜欢跟他玩,不像我们身上一股臭味。”将温自我厌倦,脑海想起什么事情又凑到周云棠跟前,鼻尖动了动,“你身上还是那么香。”
秦昭面色铁青,一杯酒冲他倒了过去。将温被扑得满脸都是,周云棠忙从中说和,拿起帕子就要递过去,不想秦昭先夺了过去,慢悠悠地擦着自己沾到酒液的手,“将温,你何时有闻男人的癖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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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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