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秦昭就当作没有瞧见,反让人去将汤水撤下,吩咐道:“下次记得多放些糖,不甜。” 她爱吃甜的,从小就是这样,跟在秦昭身边不敢吃多,就怕被人瞧出端倪。 现在就不想拘束着,就想躺在蜜罐子里。 秦昭觑着她冷颜,接过她喝剩下的汤水就喝了一口,道:“脾性挺大的,我只当你能忍的,自己不哭不喊,我就当你不疼。” 话意刚落,在场的宫女都跟着红了脸色,就连云氏都忙不迭地退出去。 秦昭毫无自觉,周云棠羞得拿毯子裹住自己的脸,秦昭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厚着脸皮去哄:“捂着脸容易被闷死,后日还得出宫观礼。” 毯下的人哼哼两声后依旧不搭理,秦昭自己也跟着钻进去,攥住纤细的手腕就讨好道:“别生气了。” 两人挤作一团后,香气就愈发撩人,女儿家身子柔软,隔着就感觉撩人。昨夜凝脂般的肌肤就像是一段顺柔软的料子,摸上去很舒服。 毯子里面空间逼仄,秦昭忍不住去吻她,却又在半道上被推了出来,身下的小姑娘就红了眼眶,戳着他的脑门就说道:“我看错你了,披着正人君子的皮囊专做毫无人性的事。” “我也看错你了,竟不知你的身子这般柔软。”秦昭嬉笑一句,忍不住将她搂在怀里,一本正经道:“后日观礼你不必走动,甚事都已安排妥当,你的妹妹不会离开。” 他不是周家的人,更不懂怜香惜玉,周云渺愚蠢犯下的错就应该由她来承认后果。 周云棠脑袋昏昏沉沉,几乎没什么心思说话,靠着秦昭温热的胸膛后就开始犯困,听闻安排妥当后就不想去问,“殿下安排很好,我困了,先睡会。” 秦昭皱眉,回来没说上两句话就这么快就睡了,方想喊醒说说云天的事情就见她睡过去了,气得揪住她耳朵:“猪。” 小心翼翼地将人安置在榻上,想多看两眼,李晖匆匆来报:“殿下,边境又来战报,宣化丢了。” 昨日来的战报,今日就丢城了,局势不大明朗。 **** 十月初二是宜嫁娶的好日子,周府门前车马如水,赌到巷子口里。 边境屡屡传来战败的消息后,不少人就想起宣平侯戍守边宣化的时候,朝臣冲着宣平侯的颜面来观礼。 东宫的马车早早地就停在了外面,周云棠今日本想朴素些,若是云渺见到她盛状的模样必然会不快。 临出宫门时候,太子拉着她回去又换了一身牡丹争春的宫装,艳丽的妆容添了三分娇媚,牡丹又是大家欣赏的花卉,无端中凝成一股肃然的气势。 到了周府后,唐氏匆忙来迎,见着长女容颜俏丽的样子后忽感对不住小女儿,拉着她就往后院去说话。 侍卫周亥领着人在巷子口,挨个询问哪家的马车,见到可疑的人就堵下来,检查一番后惹了许多贵人不快。 询问是哪府的侍卫,周亥都会回上一句东宫。 贵人就不敢再问了,报上府邸后这才被放入府里。 晋国公府的马车被阻拦下来了,吴晚虞不好露面,打发婢女去说话,周亥挡着马车不让走,引得不少人都侧目观望。 吴家被拦下来后,周亥小心说道:“太子说早些年两府不和,今日就免了,若是惹了国公爷不快,侯府今日亲事就办不成了。” 吴晚虞在马车内听到话后气得身子发抖,忍气吞声道:“上一辈的事情早就忘了,今日是大喜的日子,吴家是来恭贺。你将客人挡在门外,旁人知晓只当是吴府的过错了。” 周亥不为多动,“不管是哪家的错,我只听太子的吩咐。” 其他府邸的马车都被放行,巷子口就停留吴家的马车,知晓内情的都在议论,不说侯府待客之道不妥,只说吴家兴风作浪惹得太子不高兴。 声音隐隐约约地传进马车里,羞得吴晚虞脸色通红,捂着脸就吩咐人打道回府。 吴家被撵走后,巷子口就空出不少地方来,来往车辆畅通无阻,周亥的侍卫依旧不敢松懈,直到新人入府天色擦黑后自己才回去复命。 暗地里的阴霾悄无声息地散开,府里的宾客把酒言欢,太子代替周世子亲自招待宾客,被人灌了不少酒,整个人晕晕乎。 后院里的元家姑娘被安置在新房,而周云渺搬出了新房,住到了隔壁的庭院。 周云棠知晓太子饮多了,令人备着醒酒茶,等候的间隙里不想云天找过来了。 夜色深重,明月挂在了梢头,云天身披道袍跨进了侯府,被人一路迎至太子妃的面前。 唐氏在后院招待女眷,抽不出空来见人,周云棠亲自在阁楼里接见云天。 宜云沏了两盏茶,屋里又比外间暖和不少,云天满身的寒气都跟着散了下去,捧起热茶就大口了饮下去,左右看了两眼并没有侯夫人的身影。 “道长左顾右盼可是在找何人?”周云棠心中起疑,眼光示意宜云去请太子过来。 “娘娘笑话了,侯府贵气逼人,我就多看了两眼。”云天笑了笑,等身子暖和下来后就放下茶盏,上前揖礼道:“请娘娘去请侯夫人,有些话当面谈才好。”
“也可,你且稍等片刻。”周云棠应允,请了婢女去请唐氏,一面拿眼睛打量眼前的云天,风尘仆仆,发髻微微散乱,似乎是奔波不少时间了。她好奇道:“观主从何处而来?” “太子妃眼色倒是十分锐利,我从城外赶来的。”云天眼中露出几许欣慰,抬眼望的时候对面的少女更是多了几分思量。
第61章 六十一 偷袭 少女眸色清晰, 盛装不失睿智,谈吐间更看得出她的谨慎与细致。 云天观察半晌后夸赞一句,转首朝外间看去, 朦胧不清的夜色下人影朝着这里走来,他先起身道:“侯夫人来了。” 周云棠顺着他的视线去看, 婢女拥着母亲匆忙走来。 侯府大喜,母亲穿着一身较为喜庆的紫红色的裙裳,或许是灯火的原因, 始终见不到她的喜气。 婢女在外间站住,唐氏一人走进屋,云天双手行了礼, 正色道:“周夫人可曾记得我,我是侯爷帐下先锋官。” 唐氏抬眸应对的时候眼中闪过震惊, 喉间几番滑动,几乎都说不出话来,唇角蠕动道:“你、你、你……” 三个你字刚出口, 云天就抢了话:“夫人想必对我是有些印象的。” 云天语色坦荡, 眉眼间挂着平淡的笑意,似与平常无异。周云棠也未曾在意,拉着母亲的手道:“母亲,世子处如何了?” “世子、世子……”唐氏浑然一惊, 眼睛飘忽不定地在云天身上一番徘徊,最终忐忑地落在身侧大女儿的身上,心虚道:“她、她很好。” “那便好。”周云棠放心,转身凝望云天,敛下方才的柔情,正色道:“观主想说什么, 可以直接说了。” “我要说的只可告诉夫人,太子妃不能听。”云天直接道,语气更是冷冽。 屋里婢女不少,五六人都跟着站在一侧,就连宜云也在。 周云棠遇事沉稳,并非胡搅蛮缠的人,轻轻一笑后就淡淡地应允道:“好,我去寻殿下,母亲在就成。” 唐氏脸色微变,伸手就想留下她,话到嘴边又停了下来,目送女儿领着人离开。 更深露重,月上柳梢头,婢女提着四角宫灯走在前头,周云棠漫步跟上。前院待客的热闹声被风吹了过来。 宜云跟在太子妃身后,听着喧闹声也觉得高兴,“殿下今日很开心,世子也算是东宫的人了。当初殿下与世子形影不离,这些年太子都担心世子的身体,如今成了亲,应该会好很多。” 周云棠心思不定,脑海里总是回想着母亲方才的反应,神色不定,语气慌张,两人必然不是简单相识。 树影重重,路上不少小厮来回奔走,婢女更是提着灯笼走来走去,走至正院的门口,她止住脚步:“宜云,你让内侍去看看,我不便进去了。” 门口不少小厮婢女扎堆站着,伸长脑袋朝着里间看,醉酒的宾客都被自家小厮扶着离开。 醉意撩人,月色恰好爱人,侯府宾客尽欢。 堂内的秦暄醉意朦胧,握着酒盏不说话,近处的秦昭正与人说话,醉态萌生,显然也是喝了不少。 东宫内侍走近来传话,太子眉眼微微一皱,在内侍耳畔说了几句后继续说话。 秦暄见状便站起身,径直走了出去。 ***** 周云棠回到内院的时候,云天已然离去,母亲唐氏坐在椅子上神魂不定,双手紧紧握在膝盖上。 大喜的日子周家的主子都没有心思,眉眼可见几分愁绪。 周云棠屏退婢女自己缓缓靠前,小心道:“母亲,您别害怕,侯府的事情还有我呢。” “你……”唐氏眼皮猛地一掀,长女娴雅的容颜闯入自己的眼睛里,神色镇定,她动了动唇角:“当年噩耗传来之际,你的叔父便领着人来问侯爵的事情。我无奈下对外称你的女子,这么多年来我没有后悔过。但是此刻,我后悔了。” 烛火下的母亲神色慌张,飘忽的眼神更让周云棠感到一阵不安定,“母亲后悔是什么意思?” “倘若、倘若你的父亲活着,是否就会不一样了……”唐氏语气不定,说话的间隙里都在喘气,下意识就握住周云棠的手腕,“棠儿,想个办法让你妹妹恢复女儿身,爵位不要了。” “云天同你说了什么?”周云棠皱眉,回身屏退伺候的婢女。 婢女退下的时候将屋门关紧,待客的厅堂内就只剩下母女俩。 门庭紧闭,屋内莫名沉寂下来,心头上都蒙着阴霾。 “棠儿,你父亲他……”唐氏欲言又止,握紧长女的双手,心中猛地剧烈跳动,“棠儿,你父亲是被人所害、你去查清楚,可好?” “那是自然,身为人女,我自然会查清楚的。”周云棠暖暖地笑了出来,温顺道:“您放心,等殿下登基后就会还云渺女儿身,你该劝她忘了钱泽才是。” 唐氏不肯松开她的手,坚持道:“害你父亲的人与敌寇私通,将军中布防都告诉了他们,这才使得你父亲惨死。” “当年战将颇广,查之不易,您给我些时间。”周云棠急忙安抚,“观主可有证据?” “有,他言是与钟将军有关。”唐氏紧张道,对上长女清澈的眸色后,添上一句道:“钟家买卖官职都没有得到严惩,可见背后是有人撑着,而这人就是陷害你父亲的元凶。” “母亲,若找你这么说的话,钟副将活不到今日。位高权重者哪里会放过这等背叛旧主之人,你且缓缓。”周云棠不敢多问,细细安抚母亲,眼中清澈被凌厉取代。 细细安慰几句后,她松开母亲的手,刚转身就被母亲拉住:“棠儿,莫要去抓他。” “为何?”周云棠不明白。 唐氏匆匆站起身来就要拦住她离开:“棠儿,他说得都是对的,钟家有问题,你若去问太子,他肯定也会觉得是对的。你听娘的话,莫去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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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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