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一怔,“你、明知她对陛下而言就是一把刀,为何还要替她挡着。不管此事是真是假,都该当作真的来办。” “钱家不自量力递了状纸,我就不能再漠视。我去处理,钱御史这些年也没有做什么好事,不如罢官为民,回家教子为好。” “秦昭,你这是故意往死路上走,明知、明知、皇位得到后,何愁没有后妃。”皇后心痛,捂着心口就骂人,眼看着自己的儿子倔强,自己愁得全身无力,“我的老天爷,本宫怎么养你这么一个、这么一个不听话的儿子。” 一哭二闹,是皇后的拿手戏。 秦昭淡漠地起身,看都不看皇后一眼,道:“您应该哭给父皇听,不过儿子相信,父皇不大会愿意听,就算听也会选择去听贵妃的。” 皇后瞪大了眼睛:“……”她这是养了窝里反的儿子? **** 夜幕降临的时候,周云棠才睡醒,懒洋洋地没什么精神,翻过身子的时候眼睛还是半眯着。 没睁开眼就感觉一阵热气往自己的耳畔喷来,不用想,也知是谁。 昨夜不该点火,现在,她很后悔。 秦昭揪着她的小耳朵,邀宠似地开口:“钱家不会再提起钱泽的事情了。” 小耳朵的主人没有睁开眼,反而拨开他的手,指尖不经意间划过他的嘴角,蜻蜓点水的撩拨,惹得他当即就咬住指尖。 齿间轻轻磨砂柔软的指尖,吓得周云棠直接睁开了眼睛,“殿下,您怎地还没走。” “去哪里?”秦昭故作不解,想当然地就将人按在枕畔,轻笑着亲吻凝结的眉眼。 暧.昧的气息几乎将刚醒的人吞没,热浪翻涌,将心口的冷意全都赶了出去,惊魂不定的凝望着欺负她的男人:“殿下不回东宫吗?皇后会不高兴的。” 语气绵软,肤色更是白里透粉,桃花灼灼,骨子里的软意诱得男人皱眉:“你再这么说话,孤就不想走了。” 今夜是不能留在侯府的,处置了钱家还需去一趟晋国公府。钱家孤掌难鸣,没有晋国公府的支撑,无论都不会去想着以私奔的事来拉下周氏的位置。 钱家不过是些蝼蚁,放着也就罢了,偏偏要闹一闹。
第63章 六十三 出事了。 “你若不走便不走, 横竖是殿下自己的事,与我关系不大。”周云棠兀自发笑,身子觉得困倦, 裹了被子继续去睡。 一觉醒来的时候,东方早就露白, 自己这才意识昨日有多荒唐。 收拾妥当后,宜云提了食盒过来,半晌后, 一一摆在桌面上。 与东宫精致的早膳不同,今日的早膳略显粗糙,清粥果子, 宜云高兴道:“这是殿下令李大人送来的。” 原来如此,可见秦昭是露宿在外间的。 用过早膳后, 一行人去唐氏的屋子里头。 唐氏精神不大好,依旧还在睡着,元蘅辞也来请安, 两人走到一侧说话。 元蘅辞先道:“父亲即将要走了, 听闻宣化的情况不大好,近日不少人总将宣平侯挂在嘴边上。” 两人在偏方里坐定,婢女奉了清茶,元蘅辞挽作妇人发髻, 与周云棠的秀美相比是多了层英气,磅礴的气势继承了武将大气。 盏中清查袅袅,香气撩人,品了品后齿间生香。 周云棠红唇微抿,笑意清浅:“提些旧事也是没有用的,伯父何时离开?” “定的是后日, 宣化战事吃紧,海贼也是不甚安宁。”元蘅辞叹息道。 宣平侯执掌北境疆土将士,而昭平侯则是领着水军,海贼历来狡猾,打退后又会卷土重来,让人不得安宁。 “宣化丢了,侯爷是何想法?”周云棠装作随意提问道。 元蘅辞笑了笑,“您不用试探,我父亲甚是敬佩老侯爷,宣化的事在他意料内。您或许不了解罗雄,那就一好大喜功之人。这些年来罗家子嗣凋零,早早地就大不如千里。就像府上二房,靠着荫封过日子罢了。昨儿还说铺子生意不景气,想搬回府里住呢。不知府上平日里是什么样子,横竖我是将人打发了。阎王不敢得罪,小鬼还是可以发发火气的。” 话意甚为爽朗,听得人心口生暖,周云棠甚为满意自己的眼光,“母亲病了,云渺又是拿不准主意的人,侯府交给你,我也很满意。东宫给你挡着,不必害怕。” “那就成,昨日将人打发走,我还是提心吊胆,生怕走得不对呢。”元蘅辞捧着茶饮了一口,忽见太子妃高领下的红痕,下意识就红了脸,口中怪道:“殿下可曾晓得了?” 周云棠不知她的眼光,纤白的玉手捧着茶盏,笑意温柔:“晓得了,亲事是他一力促成的,也不知是存了什么心思,至今不肯告诉我。” “晓得还能接纳你,也是不错,东宫里的那些良娣良媛都是皇后娘娘和陛下安排的。吴晚虞那个时候就是打着同你亲近的注意靠近太子,未曾想,你是女子。”元蘅辞捂着嘴巴就笑了,话中对吴家也是不满。 姐妹相处是好事,但是踩着姐妹上位就会让人厌恶。 周云棠敛了笑意,认真道:“吴家还是未曾死心的,她入东宫也是可以的,正妻的位置是舍不得,她愿意为妾,我还是很大方的。” 太子注定不会仅她一人,秦昭心里有她就成。 再者朝政与感情根本无法平衡,早就在很久前就明白三妻四妾的事。 两人说了会儿趣话后,云天再度被人引着去见唐氏。 云天今日改换了身份,手中提着药箱,进屋给唐氏诊脉。 唐氏病势微好,又见云天后精神反而更加恍惚,眼前混沌一片,浑浑噩噩间就抓住云天的手:“你究竟想要怎么做……” 云天拨开她的手,指尖探上她的脉搏,淡然如山,道:“给夫人诊脉。” “诊脉……”唐氏整个人蜷缩在一起,眼睛直直地盯着面前的男人。 “夫人闻噩耗而坏了心神,不如放开心怀好好调养些时日,幼女为太子正妃,长子取了重臣之女,家宅和睦,除了枉死的夫婿外,无甚可忧愁可恼。” 闻及最后一句话,唐氏猛地睁开眼睛,狠狠地望着他:“别打她们注意。” “夫人病得不轻,我开些药方滋补就成。”云天平静地避开她的视线,从药箱里取出纸笔,状若无人般开药。 婢女在一侧静静等候,屋内落针可闻,半晌后,大夫递给她药方:“去苏记药铺取药,熬制的方法都已写清楚了。” 药方开好之后,周云棠领着元蘅辞两人闻讯过来,大夫背对她收拾药箱,她挪步询问:“大夫,我母亲身子如何了?” “心神不宁,终究是噩耗所致,不如放开心怀,多高兴些就成。”大夫回道。 周云棠都听进去了,颔首答应下来:“劳您辛苦了。”瞧着母亲躺在榻上,她焦急地走过去,错过大夫抬首。 元蘅辞命人送大夫出门,令人去账房去银子,吩咐妥当后才发现屋里并没有世子的踪迹,皱眉让人去找回来。 唐氏昏昏沉沉,拉着女儿的手喊云渺,梦境中分不清面前是长女还是小女儿,浑浑噩噩睡过去。 两人在屋里候着,婢女进来传话,道:“世子方才出门去了。” 周云棠转眸凝望来人:“去了什么地方。” 婢女回道:“门房没有说。” “不知道就赶紧去找回来,世子身体不好。”元蘅辞迅速吩咐道,周云渺对世子的人际关系不熟,压根不知该如何面对那些‘旧友’,贸然出门就是错误。 周云棠附和道:“让周侍卫去找,快。” 婢女领了话就跑着出庭院,屋里的两人都各自拧了眉梢,周云棠有苦难言,而元蘅辞说不嫌弃二姑娘愚蠢是假的。眼前的境地闹到这般地步,二姑娘竟还有心思出府。 寻常人出府也就罢了,偏偏是她这种尴尬又特殊的身份。 府里的下人去找后,两人坐在屋里静静等着,午后都还没找到。 周云棠坐不住了,让守在侯府里的东宫侍卫去找,元蘅辞便道:“东宫侍卫是守着你的,这个时候离开对你不好。” “我不出门就不需要他们,先找人。”周云棠焦头烂额。 婢女将熬好的药汤送来,汤碗里冒着热气,棕色浑浊的药汤看着就令人呕吐,周云棠亲自尝了口,才扶起母亲喝药。 元蘅辞不好站着,净手上前帮忙,两人合力才将一碗汤药喂了进去。 屋里的药味更为浓重,婢女点了熏香来掩盖,迟迟等不到二姑娘的消息。 左等右等之际,唐氏突然呕吐起来,周云棠忙去安抚,元蘅辞迅速反应过来,果断吩咐道:“将今晨诊脉的大夫找来,要快。” 屋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渐渐乱成一团。 大夫被周府侍卫强押了过来,发现却不是清晨的那位。 周云棠显然发觉事情不对,半道令人去请了太医过来,一面将大夫扣押住,扭送衙门里去。 元蘅辞按住她,先问大夫:“清晨的那位大夫是谁?” 大夫是一老者,闻言颤颤道:“今晨、今晨、药铺并未接到贵府来请。” “胡说,侯府明明从你药铺里接来的大夫。”元蘅辞怒道。 周云棠想起清晨大夫的背影略微眼熟,一时间想不出来是什么人,思考须臾后让人去请太子过来。 侯府里多是女子,有些事情处理起来也不方便。 大夫显然是被眼前的场景吓到了,讷讷地解释今日的事情:“确实并未接到贵府的话,坐堂大夫出来诊脉是有档可寻的,您若不信,只管去铺子里找。” 周云棠暗自揉了揉酸涩的眉眼,面上沉静如山,妥善地吩咐人将老大夫乃至整个药铺都监管起来。 等了半晌后,李晖匆匆忙忙赶来,给太子妃道歉道:“殿下出京巡视,不在京内。烦请娘娘将大夫的画像画出来,臣即刻命人去找。赶在侯府头上动土,也是活得不耐烦了。” 周云棠稍微缓过心神来,让人去画大夫的画像,回到榻前的时候,母亲安定下来了。 婢女正在一侧擦洗一侧的污秽,唐氏面色苍白到唇角都是白色的,半日间迅速消瘦下来。 黄昏之际,周云渺才匆忙赶回来。 姐妹二人见面后,周云棠本想问上一句,不料周云渺先同她说话:“大夫看诊之前,你为何不让人去检查一番,还是说你的心里压根就没有母亲。”
姐妹二人陡然翻了脸色,元蘅辞悄悄地屏退婢女,自己也带着人将门关上。 周云棠冷了脸色,“你若有心就不该私自出府,你的身份太过特殊,就该留在府里。今日起,你不许出府。既然你心念母亲就留下,我去处置其他的事。” “周云棠,你什么态度……”周云渺情绪猛地被推至顶端,“为何你就可以自由出入,周云棠你别忘了自己的太子妃位置如何来的。” 对于叛逆的小孩子,周云棠一直保持友好的态度,但一味的坑距终究惹得她不想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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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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