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只许给了一个普通的秀才?京城中门当户对又有前程的适龄公子不少,丞相怎么舍得把唯一的女儿嫁到那么远的地方,且只嫁给一个秀才? 难道,宫宴那日的事情,丞相知道了? * 丞相确实知道了自己女儿做了什么事,且告诉丞相的人,就是温顾本人。 “晚辈一直敬佩您是个忧国忧民的好官,但不知是不是您过于操劳国事,从而疏于对女儿的管教,竟让女儿做出对男子自荐枕席这样的事来。”温顾离京前,去丞相府将郑茗薇的所作所为都告诉了丞相。 丞相听了,恼怒不已,先是替女儿和温顾道了歉,又说会妥善解决好此事。 “不知丞相打算如何解决啊?”温顾问。 “你放心,夫人已经为小女寻婆家了。” “那还请丞相早些将此事定下,不过郑小姐心中执念已深,若是以后留在京城,恐怕今夜之事早晚会暴露,丞相也不希望自己女儿的名声受损吧。”温顾说完,看着丞相的脸色变了变。 丞相到底是疼爱自己女儿的,且他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从没想过让女儿离开自己太远,可是温顾的意思,是让郑茗薇远嫁,最好嫁到天边去,永远不要回京城,否则,就把今夜的事说出去。 再三斟酌后,丞相咬咬牙,“小女有个远方表哥,知根知底,很是合适。” “能亲上加亲,再好不过了,晚辈先恭喜丞相,喜得佳婿。”温顾笑着拱手,说完便走了。 温顾走后,丞相无力地拍了下桌子。 他刚刚,被温顾威胁,且毫无招架之力,他不能不顾女儿的名声,也许,让女儿远离京城,才是更好的选择。 得知自己婚事的郑茗薇,难以置信地看着父母,“你们就这样把我嫁了?” “爹娘也是没办法,那个温将军咄咄逼人,不把你嫁了,你以后在京城也难以立足啊。”丞相夫人知道是自己女儿招惹温顾在先,可是也觉得温顾的做法过于严重了,怎奈丈夫已经下定决心让女儿远嫁,她只能尽力劝女儿想开些,“你那个表哥,你之前也是见过的,人长得俊,又年纪轻轻考中秀才,人品也是信得过的,嫁过去也不会委屈了你。“ 郑茗薇当即留下泪来,她怎么不委屈啊?她要嫁的人不是温顾,她怎么不委屈啊? “爹,娘,我不想嫁。”郑茗薇跪地,苦苦哀求。 要是离开了京城,以后恐怕连见温顾的机会都没有了。 丞相这么做也是为了女儿好,“亲事已经定下了,要是你不嫁,那我们便是言而无信,你这几日在家好好准备准备,十日后便出发吧。” 十日也着实太短了些,还没哪家的女儿定亲之后十日就出嫁的。
郑茗薇听了父亲的话,心中绝望,她知道,这次,是真的没有机会了。
第19章 十九枝 郑茗薇出嫁那日,许多交好的贵女们都去送嫁,这些人里,真心送嫁的有,去看笑话的也有,但表面上看着还是和和气气,姐妹情深地诉说着许多不舍。 刘茵茵和王若筱也去了,萧惋没去。 亲眼见到别的女人对自己未婚夫表白还能若无其事去送嫁,她做不到。 不过后来她听王若筱说,郑茗薇出嫁那日,身后的嫁妆队伍长得走了三条街,旁人见了都要说一声气派。 “我见了她一面,她人瘦的不像样子,匆忙赶制的嫁衣都不合身,看着也浑浑噩噩的,真不知道,为何丞相要把女儿这般匆忙嫁出去。”王若筱与郑茗薇本人并无交恶,虽然因为那次小丫鬟事件疏远了,但是见到她这样就嫁人了,还是忍不住叹息一番。 “嫁都嫁了,希望她今后能好好过日子,夫妻之间若能和和睦睦,也不失为一桩好姻缘。”萧惋语气淡淡。 不过两三天,这桩婚事就被京城发生的其他事冲淡,渐渐地,再没人谈论郑茗薇这个人。 * 一个月后,温顾回京。 此次出京,温顾南下转东出海,与南齐做了一桩生意,要买三千匹战马。 如今靖国国库空虚,南方灾情未过,按理来说,应当休养生息,安抚百姓才是,可是前些日子,北羌皇上身染恶疾突然驾崩,连太子都没立下,如今北羌几个皇子为了皇位争得头破血流,朝廷乌烟瘴气,正是乘虚而入的好时机。 皇上便倾尽国库,招兵买马,命温顾去与南齐做了这桩生意。 三千匹战马,并不是大数目,不过靖国的钱只能买这么多了。 温顾回京之后,先进宫和皇上复命,皇上大喜,仿佛北羌已经是靖国的囊中之物。 一些头脑清醒的大臣,却知道此举过于冒险,北羌虽然内乱,但最起码人家兵力强盛,此时若要对战北羌,只能智取,不能强攻,且一旦与北羌开战,那么元阳公主去和亲换来的两国安稳被打破,北羌定会仇视靖国,而南齐这几年蒸蒸日上,国力日渐强盛,到时候,南北都是敌人,靖国以后的日子就更加艰难了。 但是皇上一心想着扩展版图,若是能灭北羌,那他也便成了名垂青史的明君,靖国立国后,前三代帝王励精图治,将靖国治理成鼎盛之国,之后再也没一位帝王,做出前三代帝王的功绩。 对于这些明里暗里的纷争,温顾并不理会,仿佛上次赈灾粮一事之后,他在皇上面前就没了自己的思想,皇上让他买马,他就买,皇上让他打仗,他就打,即使如今开战,丝毫不利于靖国发展。 萧惋得知温顾回京的消息时,正坐在院中的摇椅上晒太阳。 “郡主,温将军命人送来了一匹马。”问雪一路小跑进来通禀。 萧惋懒懒抬起眼皮,眼底还有些困倦。 阳光太暖,晒得人发困,她刚浅浅入睡,就被问雪这声叫醒。 见萧惋的样子,问雪知道是自己莽撞了,都怪她见了马儿后新奇,又知道是温将军送的之后,想着赶紧告诉郡主。 “奴婢不是故意吵醒郡主的。”问雪吐了吐舌头,自责道。 萧惋又眨了两下眼睛,清醒过来,“什么马?” “温将军回京了,派人送来一匹马。” 这句话在萧惋脑中想了几遍,萧惋才起身。 送她马做什么,她又不会骑。 不过已经送来了,她自然要去看看,“去看看。” 那是一匹白马,毛色雪白没有一点瑕疵,被人牵着站在院中树下,看见人来了偏了偏头,前蹄在地上踩了踩。 “小的见过长安郡主。”牵马的人跪地行礼。 “起来吧。”萧惋走近去看。 马儿漂亮,就是萧惋这种不会骑马的,看着都喜欢,忍不住抬手去摸,白马微微低下头,更加方便萧惋动作。 “郡主,温将军说,这匹马温顺,适合郡主骑。” “叫什么名字。”萧惋摸着马问。 “请郡主给马赐名。” 萧惋手下动作一顿,她一向不擅长起名字,看着眼前的马,不由得想起纯阳和平阳养的那只白猫,叫小白。 “就叫大白吧。”萧惋弯了弯嘴角说。 “……”周围安静一瞬。 “这个名字好,大气。”牵马的人松开缰绳,说要回去复命,萧惋点点头,给了赏让人走了。 人走之后,萧惋看着马犯了难。 府上没有养马的地方,也没有会养马的下人。 “找人来,修个马棚,今晚之前修好。”萧惋不知道修个马棚需要多长时间,但是她觉得这样漂亮的马不能在她府上风餐露宿。 画扇领命下去吩咐,萧惋叫了箩萤来。 “你父亲可找到差事了?” 箩萤摇摇头。 “那,让他到府上养马吧。”萧惋觉得养马是个轻松活儿,箩萤的父亲腿不好,面貌受损,在外面也找不到什么差事,就在府上喂喂马也挺好的。 箩萤不知道自己的父亲能不能把马养好,这匹马是温将军送给郡主的,可是比人还金贵呢,要是病了痛了,那她父亲岂不惹祸? 看出了箩萤的犹豫,萧惋说:“先请个会养马的到府上教教你父亲。“ 箩萤明白,萧惋此举就是想给自己父亲一个差事,她心中感动,可惜说不出话,只能跪下磕头。 “快起来吧,回去问问你父亲愿不愿意,若是愿意,明日就到府上来。”萧惋笑笑。 为了一匹马折腾半日,萧惋才想起来温顾这个送马的人。 他回京了。 一个月前没送出去的帖子,她要不要再送一次? 前几日,礼部的人将嫁衣送来,让萧惋试穿,有不合适的地方再回去改尺寸,当时她心里还挺平静的,如今温顾回来了,她想起三个月后的婚事,才有了几分要嫁人了的感觉。 可是没等萧惋给温顾下帖子,温顾就先找上门了。 第二日一早,萧惋被画扇叫醒,“郡主,温将军来下聘了。” 萧惋于半梦半醒之间,听见温顾人来了,头脑还没完全清醒,身体就坐了起来。 “人呢?” “温将军在前头等着呢,已经来了有一会儿了。”画扇扶着萧惋起身,箩萤与问雪、半香进门伺候萧惋洗漱穿衣。 “怎么不早些叫醒我?” “是温将军说,若是郡主还没起,就让郡主多睡一会儿。” 萧惋急忙洗脸穿衣,收拾妥当便去前厅见温顾。 想着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萧惋还特意仔细打扮一番,以示尊重。 正房有后门可以直通前厅,萧惋进门前深呼吸口气,她做足了心理准备,想着第一面定不能输了气势,这样将来约法三章的时候才有底气。 等萧惋进门,眼神在前厅一扫,没看见温顾本人,只看见屏风后头的一道影子。 这屏风平日也不是摆在这里的呀。 转头去看画扇,画扇也一脸疑惑。 “长安郡主。”屏风后面的高大身影听见了萧惋的脚步声,转过身见礼。 萧惋福身回礼,“温将军。” “今日贸然上门,是为了将聘礼送来,已经拟好的聘礼单子,还请长安郡主过目。”温顾说话十分客气,比起之前见面的两次,仿佛换了个人似的。 有下人送来聘礼单子,萧惋低头一看,有些吃惊。 温顾战功赫赫,皇上的赏赐不少,但是萧惋没想到他的聘礼竟然不亚于皇后为她准备的嫁妆。 萧惋父母早已不在世,这些聘礼自然是萧惋自己留着,如今拿着聘礼单子,萧惋觉得像是莫名发了笔横财。 这些聘礼在外人眼中,就是温顾对这桩婚事的重视,明明他们两个是因为一道圣旨被绑在一起,没想到温顾比想象中要在意这桩婚事。 “这些聘礼……”萧惋从上到下看了一遍,觉得有点多了。 “不够?我回去再添补些。”温顾接话。 “我不是这个意思,够了,很够。”萧惋急忙止住话头,把聘礼单子合上,交给画扇。 “昨日的马,喜欢吗?”温顾忽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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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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