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羡实在不知该如何跟他解释,这种事情岂能是由外人来点破的。 不过提到谢云慕,谢临羡现在倒是想起来了些什么。 刚刚在宴席之上,谢云慕一直很安分的坐在谢渊身边,几乎没怎么开口说话,甚至没怎么跟自己打招呼。两人离开宴席已久,谢临羡说自己还有事情,等会再回宴席,让谢朝歌先自己回去。 谢朝歌一个人站在那亭子里面,久久的没有动。 他不想再回去那个宴席了,那个氛围他很不喜欢。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个摆出来好看的东西,或者是萧烬的附属品一般,是用来展览给外人看的,并没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灵魂。 何况那个宴席上其他人的目光会让他有种喘不过来气的感觉。 可是在亭子中站了会儿,谢朝歌浑身已经被冷风吹透了。 他确实是离开的太久了,也该回去了。 可他刚要转身离开,却见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个人。 南弈承本是听闻太后有事找他要商谈,便提前来这处亭子中等候,可是却没想到谢朝歌会在这里。 “朝朝,你怎么会在这儿?” 南弈承提步迈进了亭子中。
谢朝歌想到了上次在养心殿外南弈承质问他的那番话,便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退。 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弈承哥哥了。 南弈承见此,却以为是上次自己话说得太重,伤害到了谢朝歌。 当时离开皇宫之后,南弈承便觉得后悔了,甚至有些愧疚。 “朝朝,那天是我说的话太过分了,我不该那样质问你,不该那样凶你的。” 南弈承语气放的温柔了些,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你也是身不由己的,我怎么能把所有的错都怪到你身上呢?况且你在宫中的日子,也并不好过,对不对?” 谢朝歌忽的就湿了眼眶。 小时候弈承哥哥也是这样,对他这么好,这么温柔,这么关心他,在他受委屈受责罚的时候,还会安慰他逗他开心的。 南弈承看着他红红的眼眶,不由得觉得更加心疼了。 “朝朝,那天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说话那么难听那么过分的,对不起,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我是因为太担心你了,所以有些口不择言。” 南弈承看到了谢朝歌掌心上的纱布,担心的问道,“朝朝,你的手怎么了?怎么受伤了?” 他说着便想过去牵起谢朝歌的手来仔细看看。 可谢朝歌慌乱的赶紧又往后退了两步,轻轻摇了摇头。 这里是皇宫,并且今夜宫里人这么多,人多眼杂的,他万万不能和弈承哥哥有什么亲密的举动,万一被别人看了去,那就不好了。 可谢朝歌已经退到了凉亭的边缘处,脚下一踩空,险些直接摔下去,幸而南弈承手疾眼快的连忙上前拉了他一把。 此时的大殿之中,皇上与那长陵使者相聊甚欢,太后也在一旁笑着作陪。 太后突然说道,“使者大人有所不知,今夜乃是北辰星象,在我北域将能看到最大最圆的月亮,使者大人,应该没有见到过此等气象吧,不如哀家作陪,邀使者大人出去赏月。” 太后如此说了,那位长陵使者便也应允了。 只让一些宫人跟随在身后,皇上和太后陪着那位长陵使者一同出了宫殿,外出赏月。 今夜的月亮果真比以往都要更大更圆一些,满天的繁星也仿佛化作长河飞练点缀其旁,美不胜收。 一行人走着走着,来到了凉亭不远处,却是忽的顿住了脚步。 只见那亭子中有两个人影,在月光下像是纠缠了在一起,说不尽的缠绵悱恻。 “那位......不是谢妃娘娘吗?” 长陵使者认出了谢朝歌的红裙,疑惑的问道,“那谢妃娘娘旁边的那个人是......” 他转头看了眼萧烬。 却见萧烬面无表情,一双狭长的眼眸里满是冷冰冰的寒意,正一眨不眨的看着那亭子中的两人。 太后故作惊讶的说道,“确实是谢妃没错,至于谢妃身旁那人......那不正是南藩王吗!他们两个这是在干 什么?” 眼见着萧烬的脸色越来越冷,太后心中十分欢喜雀跃,脸上却又不能表露出来。 “真是让长陵使者见笑了,这后宫一直都是哀家在统掌,现如今出了这等让人耻笑的事情,后宫嫔妃,竟然与我朝外臣......当真是给我北域蒙羞!都是哀家没有治理好后宫,还望皇上责罚。” 当着那位长陵使者的面,萧烬眉眼间全是阴郁的化不开的戾气。 他的手指捏的咯咯作响,唇角却是勾起个冰冷的笑来。 “不关母后的事,不过是朕的人缺乏了一点管教。” 让人先将长陵使者送下去休息,萧烬冷声命令,“把他们两个,给朕带过来。”
那亭子中的两个身影竟然还没有分开。 从萧烬的角度看过去,谢朝歌整个人是被南弈承挡住了的,只能看到露出来的一点点火红衣裙。 那还是萧烬命手艺精巧的宫人废了好大的功夫才赶制出来的,现在,他就敢穿着这身衣服在这里跟别人亲亲我我。 虽然看不清他们在做什么,但是动作极尽暖昧亲密,倒像是在亲吻一般。 几个宫人朝那亭子走过去,响声惊动了亭子内的人。 谢朝歌从南弈承身后露出个小脑袋来,往这边看了一眼,却正好与不远处的萧烬对视上。 谢朝歌随即浑身一颤,待在原地动弹不得。 那双狭长眼眸里盛满了可怖的怒意,像是能够将他撕碎了似的。 作者有话说 我今天棒棒嘛!•0)•') 求个票票嘤嘤嘤(〜:)〇■--9 第50章 去流殇宫
两人被带到了众人面前。 太后使了个眼色,按着谢朝歌的那两个宫人便手下用力,直接将谢朝歌按着“扑通”跪在了地上。 膝盖猛的撞到地上,谢朝歌痛得顿时眼眶里冒出了眼泪。 原本他的膝盖就是带了伤的,这下子更是传来一股钻心的痛。 南弈承知道两人可能是被误会了,便想开口解释,“皇上,太后娘娘,臣与谢妃......” 萧烬却开口道,“来人,先送长陵使者回去休息。” 那长陵使者被人送下去了之后,萧烬上前两步,走到了谢朝歌的身边去。 一手抬起谢朝歌低垂着的下巴,便见面前的那张小脸两颊酡红,眼神竟然带着些迷离魅惑,眼眶里充满了盈盈的泪水,看起来就是一副让人疼惜的潋滟模样。 可谢朝歌是因为在宴席上暍了那一杯烈酒,刚才就是因为酒意上头有些头晕,所以南弈承才扶了他一把。但是这个样子看在萧烬眼中,却是因为动了情。 “你们两个,刚刚在干什么?”萧烬冷声问道。 “皇上......”南弈承刚要开口,却被萧烬出声打断。 “朕没问你,朕在问他。” 萧烬眼神牢牢的盯着谢朝歌的脸颊,像是冰冷的吐着舌头的毒蛇般,略过他脸上的每寸肌肤。 谢朝歌的手掌扶在地上,早已经感觉到缠着纱布的那只手掌心有些疼痛了,还有一些温热粘腻的触感在缓缓的顺着手掌的纱布往外渗出。 他抬手比划手势:皇上,我们什么都没有做,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 “还不肯说实话?若只是谈话,又为何会抱在一起,还专门挑了这没人的地方?你当朕是瞎了吗!” 谢朝歌连连摇头,他哪里有和弈承哥哥抱在一起,只不过是弈承哥哥扶了他一把,然后马上就放开了啊。 萧烬将他的脸甩到了一边,力气大得谢朝歌直接趴伏在了地上,柔嫩的掌心搓到了地面上,又搓出了血痕。 “果真是骨子里就轻贱的东西,胆敢勾引朝廷命官,把朕的话当成了耳旁风吗?朕看你倒是活腻了。”萧烬薄唇轻启,语气没有一丝温度,“把谢妃带下去,关进流殇宫,听候处置。” 谢朝歌随即被那几个宫人从地上粗鲁的扯了起来,然后便拉着去往了流殇宫。 谢朝歌离开之后,萧烬也拂袖离开,并没有理会还站在原地的南弈承。
太后见状原本是想上前阻拦的,按说撞见了这种情况,应该直接将谢朝歌送去那慎行司发落的,怎么还能再让他回到流殇宫呢? 但太后瞧见皇上的脸色实在是阴郁的可怕,一下子竟然也没有敢开口说话,她都从来没有见过皇上露出过那副骇人的眼神。 不过太后看到如今这个局面还是高兴坏了,她本来只是想让皇上不小心撞见谢朝歌跟南弈承在一起的画面就够了,但是没想到这两个人居然如此大胆,还敢抱到一起。 如此看来这两人倒真是一副余情未了的样子,难怪皇上那么生气。 不过如今南弈承必定也会受到责罚,最起码和谈一事定然不会再让他负责了。 太后一直是后宫之中的掌权人,她是绝对不允许有不服从自己的人出现的。 一个谢朝歌居然值得她如此费神,已经让她很是厌恶憎恨了。 现在就算是谢朝歌想要站到自己这一方,她恐怕也是不会同意的了。 谢朝歌几次三番的忤逆她的旨意,她只想给谢朝歌吃多点苦头,好让他好好的长长记性。 谢临羡并没有回去那处宴席,他原本是想在某一个偏殿外会见谢云慕的,可是没想到来的人竟然是谢渊。 谢渊怒气冲冲,脸色铁青,上前就先给了谢临羡一巴掌,然后质问他为何不配合自己的刺杀行动,还问他是不是想要叛变,叛变到皇上那一个党派去。 而谢临羡依旧坚持自己的政见,坚持必须要跟长陵建交和谈,父子两人又是闹得不欢而散。 最后谢渊生气的走了。 谢临羡用舌尖轻轻抵了抵唇角,谢渊的那一巴掌打的很是用力,看来是真的跟他生气了。 谢临羡本想转身离开,却忽的瞧见不远处站着个身影,正是谢云慕,不知站在那里看了多久了。 两人已经多年未见,如今竟是都已经长得变了样子。 谢临羡更加魁梧高大,英俊挺拔,因着常年驰骋沙场的缘故,眉目间总是透着一股凌厉,能够震慑敌人。而谢云慕穿着身官袍,长身玉立,面如冠玉,跟谢临羡一比,怎么看怎么是细皮嫩肉的模样。 况且他今日本来就脸色不好,被月光一照,更显得脸色白的吓人,生出一股清冷之姿。 谢临羡勾唇笑了笑,提步走过来。 “二弟,不知看好戏看了多久?” 谢云慕眼神变了变,拱手尊敬道,“大哥。” “你还认我这个大哥,还以为多年不见,你都快忘了我呢,刚才遇见竟是连招呼都不打。”
“怎么会,我只是瞧见大哥身边围着使者团以及其他官员,不方便上前打扰罢了......” 话没说完,谢临羡忽的俯身凑了过来,离得谢云慕极近,眼睛在他脸颊上来回打量,像是要看穿他的伪装。 “二弟怎的脸色这么差,可是身体不适?” 谢云慕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半步,攥紧指尖。 “没有,兴许是方才暍多了酒,我一向不胜酒力。” 谢临羡没有答话,抬手伸了过来。 谢云慕看样子还是想后退去躲,但是那只手却只是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谢临羡拍了拍他,笑道,“二弟紧张什么,刚才我同父亲的谈话你可都听到了?” “父亲说是安排了刺杀行动,但那些刺客已经尽数被我斩杀了,必定不会留下什么破绽。不过倒是有个可疑人,当晚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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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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