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他这番心思甚是曲折,在场众人竟无人体会得到,只是暗自奇怪一下,随即倒也无人放在心上。幸好刘瞻心生七窍,不待他射出第二箭时便霍地明白过来,心中热腾腾地一颤,情不自禁地向前迈出去一步。 之后耿禹又教导了张皎片刻,敦促他有时间时务必要勤加练习,张皎无不虚心受教。他先前因着刺杀之便,惯常使弩,几可说是百发百中,使弓的时候少,因此略欠些准头。往后在战场之上,总是使弓的时候多些,练得熟些总没有坏处。 可今日看来是无法练习了。待送走了耿禹,张皎见刘瞻正在等着自己,便向柴庄告了今晚的假,两人一起回了刺史府中。 张皎跟在刘瞻后面,正要开口问些什么,可一进门便被他抱住,随后刘瞻什么话都不说,只仰起头用力地吻了上来。张皎两手扶在刘瞻腰侧,被他带得向后退出两步,后背抵在墙上,下一刻便见刘瞻伸出一只手撑在他身旁,好像要笼住他似的,另一只手轻轻揽在他脖颈后面。 这个姿势让张皎本能地觉着危险,可因为对方是刘瞻,他便渐渐放松了身体,由着他把自己抵在墙边,更又微微低下头去,试探着回应他的吻。 不知过了多久,刘瞻才放开了他,两手从他腰侧环过,仍同他贴在一起。他看着张皎红得几乎要滴血的双唇,紧了紧两手,微笑道:“阿皎,半月不见,想我没有?” 他先前北上凉州,原本是为取军功立身,可自从从张皎处得知了他从前的经历以来,感慨良多,回国以后,才算是真正担起了刺史的担子,去到下辖各乡县了解情况,劝课农桑,一去便是半月,到现在还有多地未曾走访。 “嗯。”张皎点点头,总算问出了进门时便打算问的问题,“殿下不是说明天才回么?” “我没在那边住宿,所以提前一日赶回了。”刘瞻抬手在他脸上擦擦,“几日不见,晒得黑了些……这儿都起皮了,正午太阳毒,多少避一避。” 他猜测是柴庄拉张皎去各营教习刀法,连中午都不让他休息,心中甚是不悦,又道:“下次柴庄中午再找你,你便推脱不去,等日头落些再去教习。本来寻常士卒饭后也要午休,你不让他们休息,他们反而还要怪你。” 张皎又“嗯”了一声。其实并非柴庄中午找他,其中另有缘故。他从前行踪隐秘,很少见到太阳,因此身上皮肤显得比常人苍白。前些日子秦桐无意间聊起此事,说他生得太白,总显得十分柔弱似的,将来不好服众,他暗暗记在心里,便有意多晒了晒太阳。听刘瞻如此说,他又改了主意,心想以后还是不晒为好,省得殿下担忧。 刘瞻见自己无论说什么,他都“嗯、嗯”地答应,既感好笑,又有几分心中发痒,忍不住又吻住他。 张皎温热的鼻息一下下扑在脸上,刘瞻吻了一阵,只觉背上烧着炭,将他从脊背到前胸都烤得透热。他放开张皎的腰,两手滑到他身前,正抚上凸起的两根锁骨,它们像是鹰隼张开的两张翅膀,向斜上方舒展开去,带起的风如水流一般,沿着那下面肌肉细细的纹理无声无息地缓缓涌过。 他流连一阵,手指向下划去,碰到张皎穿戴得板板正正的前襟,顿了一顿,随即剥开衣服探入手去,下一刻,指腹便碰到了他胸前微微鼓起的两片肌肉。他摩挲片刻,咬着张皎的唇,呼吸不由得又快了几分。 指腹下的肌肉微微起伏着,既不坚硬,也不柔软,可刘瞻知道,一股令人目眩神迷的强大力量便蛰伏潜藏在他手指下面。它们现在平静无波,好像沉睡的海,可不知到了什么时候,便会突然山涌壁立,鲸涛连天。只要瞧见过一眼,便不会有人能不为之心折。 张皎感受着刘瞻的手在自己身体上乱摸,虽然同他十分亲近,可像现在这样到底还是头一次,心下赧然,不禁将浑身绷得紧了,却也没有躲开,只是下意识地向后靠了靠,可下一刻后背便又顶到了墙。 刘瞻像是趁势追击一般,带着些不容拒绝的意味向他压上来,手指又向下滑去,轻轻按在他小腹上面。张皎下意识地又将腰绷紧几分,几如张满的弓,已经无法再添一分力。 刘瞻甚至已能摸见他腰腹间凹凸起伏的硬棱,薄薄的皮肉下面好像埋着铁块一般,若非正随着他的每一次呼吸而浅浅起落,他几乎要疑心自己手指下面的并不是血肉了。 身后炭火烧得更热了。他只觉自己喷出的每一道呼吸都在火上滚过,烫得好像要将他自己都化开来,情不自禁地又将手向下滑去,却忽地被张皎一把攥住了手腕。 张皎仰起头靠在墙上,错开他的吻,声音隐隐发着颤,“殿下……”
他躲避般地高高扬起了脖颈,为了瞧刘瞻,不得不低低垂下两眼,两片短而密的眼睫低垂下来,遮住了半只眼瞳。他只说了这一句便没了下文,不知是拒绝还是邀请,刘瞻权当做是后者,忽然凑上前去,借着他这姿势,偏头含住了他微微颤动的喉结。 张皎便没了声响。刘瞻拿牙齿轻轻啃咬在他脖颈上的那处凸起,察觉它像是水中的游鱼一般甩着尾巴迅速滑开,用不多时却又无奈至极地落回原处,被他轻轻一碰,却又受惊般匆匆避开。 如此反复数次,他终于抬起了头,不再作弄于张皎,两手从他颈后环过,同他紧贴在一处,低声道:“阿皎,我身上着火了一般。” 张皎心跳如鼓,脸色不知何时已涨得通红,闻言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慌乱间只低低对他“嗯”了一声。 刘瞻忽地一笑,后退两步,两手却没松开,仍揽在他身上。张皎顺从地随着他的力气向前走去,脊背离开了墙壁,下一刻,便察觉一只手落在了那背上。刘瞻拥着他,也不说话,只是一下一下轻柔地捋着他的脊背,有种说不出的温柔。 张皎将头放在刘瞻颈窝间,虽然仍心跳得厉害,可绷紧的身体渐渐柔软下来。刘瞻手上不停,却忽然问道:“阿皎,我们去床上,好么?” 张皎脸上轰地又红了几分,却点点头,任刘瞻将自己拉到床边。刘瞻半靠在床头,一只手紧紧拉着他的手腕,噙着笑深深地望着他,不说话,只拿眼神无声地邀请。他的手指上、眼睛里好像都烧着火,滚滚的热浪朝着张皎扑过来,恨不能将他浑身的血也烧得沸了。 一股巨大的冲动如同烧热的铁钳般蓦地攫紧了他,张皎用力呼吸两下,忽然不敢去看刘瞻。他坐在床边,却只有半边屁股落在上面,剩下半边身子悬在半空,局促得仿佛下一刻便要起身逃走。 他知道一会儿要发生什么,正因为知道,所以才愈加羞赧。无论什么人,做这事时总会难免放松警惕,对影卫而言正是下手的良机,因此张皎很喜欢在这时下手,常常隐在暗处静静等待,这样的事情不知已见过多少次了。他回想起自己从前见过的种种场景,将其中一人换成刘瞻,忽然深感僭越,便想起身,却被刘瞻拉住。 张皎任他拉着手腕,不敢使力挣开,却也不坐下,声音中隐约带上了些哀求,“殿下……” 刘瞻不语,忽然从床上直起身揽住他,一面在他唇边轻轻吻着,一面慢慢用力,将他拉近过来。张皎被他拉着,缓缓折下身、弯下腰、坐在床边,最后,两手拄着床,撑在了他的身上。 张皎知道刘瞻正看着自己,微微偏头避开他的视线,脸红得像要滴血,小声问:“殿下?” 刘瞻微微一笑,瞧着张皎,忽地仰头吻住了他,算作回答。
第四十四章 张皎撑在刘瞻身上,两手伸直,同他隔开些距离,刘瞻却忽然仰起头来吻住了他。张皎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中愈发赧然,尽力回想着自己曾见过的那些场景,伏下身去,一面在刘瞻嘴角、下颌、侧颈落下一个个吻,一面伸手下探,轻轻解开了他的衣带。 这时刚刚入伏,刘瞻穿得不多,衣带一松,前襟便打开了。张皎分开他的衣衫,慢慢地吻着,嘴唇刚碰到他裸露的肩头,刘瞻忽地一颤,唤道:“阿皎!” 张皎停下动作,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以为他不愿,便撑离一些,轻声问道:“殿下?” 刘瞻不知如何向他解释。 大抵女娲造人时,总有些泥人捏得上心些,有些却捏得囫囵。造物偏爱张皎,对他极尽雕琢,多捏进去的材料,以刘瞻看来,恐怕是从自己身上省去的。 他自小体弱多病,连年缠绵病榻,即便像张皎一般年少时,也远远称不上健壮,如今年过而立,前些日子又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身上愈发羸瘦,拆了骨头不剩几两肉,和常人相比尚且不及,在张皎面前,自然更是相形见绌。 明珠当前,他这颗鱼目难免有几分自惭形秽,只是这话无论如何都无法说出。刘瞻看着张皎望向自己的眼睛,情急之下故技重施,抬手遮住了,低声道:“阿皎,别看。” 张皎便听话地不去挣开,低下头去,虽然看不见,却分毫不差地吻在刘瞻左肋下的那道一寸长的新疤上面。 刘瞻不知为何,心中蓦地一酸,随后从这道伤口下面跳动着的那颗心里涌出无限爱意,像是初泮了坚冰的春水般轰轰然地向东奔涌起来。他忽然放下了手,吻住张皎的眼睛,胸口间一阵阵发紧,喉头滚了滚,随后用张皎也听不清的声音低低道:“阿皎,我真不知还能如何爱你。” 张皎被他吻着,没听准他说了什么,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嗯?”尾音微微向上挑着,听着不似平日里一般冷冰冰的。 便是这一个音节,便教刘瞻喜爱不已。他微微挺起腰,将自己早已直立起来的下身在他腰间蹭蹭,随后解开了张皎的腰带,两手在他腰间轻轻摩挲起来。 张皎被他弄得发痒,下腹忽地一热,好半天不敢动弹。刘瞻又觉好笑,又想叹气,刚被他吻过几下,便没了后文,只觉自己好像被不上不下地吊在半空中似的,小腹中一阵紧过一阵,不禁轻轻拉过张皎的手,放在自己胸前。 张皎原本按部就班,被他连番打断,一时乱了方寸,只红着脸不知如何是好。见刘瞻无声地催促自己,他才渐渐回神,脸上、身上热得愈发厉害,却慢慢又动起来。 日头刚从窗边滚落下去,伏天里暑气却没那么易消,两人怕弄出声响,又特意关上了全部窗户,这会儿屋中好像一个蒸笼一般。热腾腾的气从刘瞻身上散出来,扑在张皎身上,打了个转,又裹着湿乎乎的水汽加倍转回到他身边。 张皎身上折腾出了些薄汗,鼻尖冒出几颗圆圆的汗珠,如同晴天里大片荷叶中心托着的一小汪水,被明晃晃的日光一照,生机勃勃地映出透亮的光来。这会儿屋中没有日光,他鼻尖的薄汗却仍隐隐约约地透着亮,好不惹人,刘瞻凑唇上去,细细吮舐干净,情不自禁又轻唤道:“阿皎……” 张皎身上汗出,胸膛中好像也有什么在不停地化出水来,在他身体当中四下漫溢。他既迷糊,又喜爱,低下头去,拿舌尖轻轻碰了碰刘瞻右边乳头,然后张开嘴,将它含入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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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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