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国公眉头一皱,“大白天的他来做什么?” 管事摇了摇头,却听门外传来脚步,竟是身为客人的容予擅自请侍从带他来到了前厅。 齐国公转身向他,拧眉道:“容予,你这是升了官翅膀硬了?” 容予微笑见礼,“容予不敢,只是在宫中听闻国公爷今早下了早朝便去了坤宁宫,特来府上拜访,总觉得国公爷今日用得上我。” 齐国公听到这个便怒不可遏,让管事将那罐茶叶交给容予。 “正好,你把这个BBZL带出去查查,看茶叶里是不是有什么落胎的东西。” 容予掂了掂那罐子,“若是皇帝赐的,那多半是了。先前皇后常服用的养颜丸便是被掺了避子药,这回皇后怀上了龙嗣,皇帝一定正头疼着,说不定还在大骂庸医。” 齐国公稳住声调,冷声道:“朱霆云打从一开始便不想让我女儿怀上太子,煞费苦心经年给她暗中下药,若不是马志忠当年将此事透露于我,只怕皇后到现在还在服用那断绝子嗣的养颜丸!” 他顿了顿,转向容予问:“那避子药的方子我记得你有一份?” 容予答:“是,就是当年马志忠写给您的那张。” 作者有话说: 日更不是很方便大家记忆线索,我帮大家提取一下,剧情线现在已经浮现了。 1、抽淡巴菰的幕后黑手是齐国公,他曾和马志忠一伙,现在提拔容予。(他的终极目的下章会细说) 2、齐国公通过马志忠得知,皇帝经年给皇后服用避子药。(皇帝对所有开国功臣都是比较忌惮的) 3、这个避子药容予有方子,而现在宝枝的症状和当初皇后的一致,也是说,珠珠的职责就是...你懂的。 4、避子药:该我上场表演了!
第48章 齐国公面目狰狞在太师椅落座,想当年他煞费苦心将长女嫁给当朝皇帝,却不想朱霆云此人防备之心甚重,对先皇的大多决断都持观望态度,对他们这些开国老臣工更是诸多防备。 甚至不惜暗中给皇后下药,从而约束齐国公府的势力。 当日马志忠将此事告知他的时候,他周身怒气翻涌,久经沙场的体魄径直捏碎了手中酒盏。 帝后之位,多少双眼睛曾经虎视眈眈,梁国公府的长女原是最佳的皇后人选,可惜她自己不争气,与野汉子私奔诞下薛邵,后位空虚这才轮到齐国公府的女儿。 齐国公府一旦诞下太子,那便可以设计下手谋害朱霆云,拥立年幼的太子,只手遮天权倾朝野,甚至让大纾就此改名换姓。 多么得来不易的机会,竟只是朱霆云编织的牢笼。 当年若非先帝的意思,朱霆云不会娶任何一个开国老臣的女儿,这于他这个年纪的皇帝而言,无疑是在徒增风险,可既然娶了,他便能想别的办法让皇后无所出,而太子,顺理成章只会出在寻常后妃宫中。 不过,齐国公府的人也不是死的,他串联马志忠照样识破了朱霆云的手段,早早让皇后停用被动过手脚的养颜丸,只不过此药伤身,凡服过三四个月,便需要三四年来调养。 齐国公双拳紧握,那厢容予转开茶叶罐子取出了些许茶叶在掌心,拨弄来拨弄去。 “若是这些茶叶真的能让人落胎,国公爷有何打算?” 齐国公抬眼向他,“皇城禁军一半在东厂,一半在朱霆云手中,你若是能把全部兵力拿到手,我便能亲自送朱霆云走下皇位。” 容予道BBZL:“国公爷,别忘了锦衣卫。” 齐国公冷哼,“锦衣卫算什么?京中五千锦衣卫能挡住五万禁军吗?” * 慧织坊。 铺面开业后丁宝枝便忙得脚不沾地,好在调了珠珠去店里帮忙。 她算是发现了,珠珠不是笨手笨脚,而是没有找到用武之地。 试问哪家十四岁的小姑娘,可以在直来直去的梯子上如履平地,何况肩上还扛着两匹臂展那么长的面料。 珠珠下了梯子见丁宝枝满目愕然,随即嘿嘿一笑。 “夫人您放心,摔不着店里的好料子,我抱得可紧可紧了!” “我是怕你摔到自己,让重东西坠了关节。” “那就更不会了,我别的没有就是有力气!”她挠挠头,“要不总是打碎府里的东西呢。” 丁宝枝忍俊不禁,但微笑过后便又试探地问:“我发觉,你来了店里比先前在府中开心许多,这是为什么?” 珠珠一顿,慌张问:“有吗?” “有,前段时间你在府上愁眉苦脸,特别是那天见了你姐姐之后,愈发的沉默了。” “可能...就是想家了吧。” “珠珠,你姐姐叫什么?” “啊?”珠珠愣愣盯着丁宝枝,“翠心。我叫珠珠,姐姐叫翠心。” 丁宝枝垂眼思索,而后笑问:“如果我去问玉枝要来你的姐姐翠心,你觉得好吗?”
珠珠一句话险些脱口而出,后又掩饰道:“多谢夫...夫人,可是我姐姐人在朱府好好的,她自己可能也不愿意吧。” 丁宝枝故作不解,“能和你团聚有什么不愿意的?” “这...” 珠珠嘴皮子被黏上了似的说不出话,丁宝枝只好整以暇的等她,眼见珠珠急得额角快要出汗,前厅来了个柜上的伙计,说店里来贵客了。 贵客? 慧织坊来的都是贵客,但再贵的身份也用不着丁宝枝亲自接待,每天店里进出那么多人,她要接也接不过来。 丁宝枝问:“谁?” “东辑事厂的容掌印。” ‘咯噔’一下,丁宝枝掌心登时就出了层薄汗,她攥了攥手掌,抬眼看向珠珠。 珠珠刚才就被丁宝枝吓得魂不守舍,一听容予莅临,自是顾不上掩藏情绪,已然缩着脖子望向别处,一副再明显不过的心里有鬼的样子。 “珠珠,把东西放下,随我出来见容掌印。” “...是,夫人。” 丁宝枝临迈步嘱咐那伙计,“叫人去北镇抚司告诉薛邵,现在就去。” 掀开门帘,来在铺面厅堂。店里被东厂的人清了场,十几个东厂的带刀厂卫分散着站在厅里,容予一身猩红曳撒,分明与先前官职四品时大差不差,可姿态气质却截然不同。 他仍旧笑脸相迎,丁宝枝也尽量笑得不那么牵强。 “容予。” “夫人。” 她微笑着上前,见他指尖擦碾着某匹棉布,遂将那棉布抽出半截,是为展示,也挡在了二人之间。 他赞叹:“这个颜色真别致,像是将染料一笔一笔涂抹上去的一BBZL般。” “这是扎染,日前在曲州学到的,就是那次你问我薛邵为何身上有伤。” 容予面上一顿,松开了布面,淡笑道:“我记得。” 丁宝枝并不观察他的神情,只是自然地招呼过伙计,“去,将这匹布抱去,送到容掌印的马车上。” 伙计应了声是,丁宝枝又对容予道:“这个花样其实给小姐夫人做袄裙小褂最好,男子穿着略显花俏不够沉稳,但是既然容掌印喜欢,制成家纺其实也不错。”她微微一笑,“就当是我送给你的升迁礼。” 容予抬眼向她,松了口气般的笑道:“多谢夫人,那我便收下了。” 丁宝枝道:“你我何须客气,你升了掌印我自是最为你高兴的。” 容予听罢浅笑,那笑容似是在说他也一样,随后抬手叫人拿进一只锦盒,打开竟是把金光灿灿的金算盘。 “还请夫人收下,这是为了贺你开业大吉。” 丁宝枝自是不能收下此等厚礼,推拒间,门外传来车马响声,丁宝枝心知约莫是薛邵到了,随即演技上身,仓皇看向门口。 容予问:“怎么了?” 丁宝枝摇头道:“没什么,好像是锦衣卫。” “指挥使?” “该是他,这时间你下值他也该下值了。” “你好像很怕他。” 丁宝枝又摇了下头,只不过这一摇头意味万千,值得容予暗自深究。 她得装得和薛邵面和心不和,起码得在容予看来她的立场绝不在薛邵那边。 此时门外脚步声渐渐靠近,薛邵站在门边环视了一圈门内的厂卫,这才转了转扳指迈步而入,见那金灿灿的算盘,遂挑起了眉梢。 他大步走来,在丁宝枝身边站定,“容掌印,你怎么在这儿?” 话毕,薛邵径直将那一看便价值不菲的金算盘从盒子里拿了出来,惊讶得十分不真诚,“这是个稀罕玩意,不会是要送给我家丁掌柜吧?” 容予笑了笑道:“这正是我要送给夫人的贺礼,东厂与锦衣卫现如今合作无间,指挥使夫人由此大喜我如何能够不专程上门庆贺。” 薛邵听罢勾过丁宝枝肩膀,将她带至身侧,拄拐杖似的架着她瘦削的肩。 “既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容掌印大驾光临是否也该提前告诉我一声?” 不得不说他虽然收着力道,但丁宝枝还是觉得自己像五指山下的猴子,被压得瞬间矮下去一截。 其实薛邵这话说得没什么道理,就是他为了膈应容予故意那么说的。毕竟布庄对外营业,又不是府上内院,想来庆贺送礼的大有人在,总不能个个向他报备。 容予面上并无表情,只是说道:“的确是我思虑不周。” 丁宝枝适才一直悬着心,这会儿终于把心放下,刚刚舒出口气,脑袋便泛起迷糊,两腿酥酥麻麻一软,她被薛邵的重量压得险些跪倒下去。 薛邵眼疾手快将人一把捞住,免她跪地朝容予行五体投地的大礼。 丁宝枝倏地惊醒,后BBZL背一身冷汗,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就失去了一瞬间的意识。 “夫人...”见她险些摔到,珠珠和周围伙计都上前了几步,很是紧张。 都说事不过三,可无故犯晕这样的事第一回 警惕,第二回就该好好重视了。 薛邵将人紧紧圈着,生怕她脚软漏到地上似的,眉头紧锁问:“你这是怎么了?” 丁宝枝全然被吓住了,这她如何得知? 前几次以为是累着了,结果这一次她一天了分明什么都没干,就是出来见了容予一面,说了几句话怎么就要晕过去了? 正当气氛沉凝谁也没有轻易接话的时候。 旁侧上来个老织娘,她岁数大也是活得看开了,不至于轻易在这满室武吏的情况下露怯,只关心着东家丁宝枝。 她上前摸了摸宝枝的额头,“不热。” 丁宝枝点头接道:“是,我就是无缘无故身子软了一下。” 老织娘道:“夫人,您请大夫诊诊脉象吧,我看这像是有孕。” 她话音刚刚落地,丁宝枝便周身起了汗毛,如临大敌。 增补剂她是好好喝着不错,可那是为了逐渐调养好身体,她布庄才开业几天,成衣都没做出去一套,这就要告假在家当个甩手掌柜了? 正想着,她突然记起现下处境由不得她出神,赶忙看向容予,他果然也正看着她,不过好在适才她忧心忡忡,也算歪打正着,表情看上起十分的不情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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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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