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孽障!” 苏淮咳得双目通红,挺起身子怒喝,“来人,给我将她关到暗室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给她饭吃,叫她好好清醒清醒!” 守在一旁的侍女应声上前,伸手去抓苏若南,苏若南自然不肯屈服,可苏淮身边的侍女皆会些功夫,她又哪里挣脱的开,几下功夫就被侍女们拖了出去。 苏傅楚看着苏若南被拖走的背影,叹了口气,劝道:“若南醉了,一时口不择言也是有的,你也不用与她计较,我,我也不会生她的气的。” “傻孩子,为父是不想你受委屈,”苏淮又重新变回慈父模样,“为父已叫人打扫祠堂,明日便带你前去祭告先祖,让你重归我苏氏门墙,等过些日子,为父寻个好时机,上书为你请立世子,到时候,再没有人敢嘲笑于你了。” 苏傅楚深深地看了苏淮一眼,却又立刻低眉敛目,似乎并不想让人看到他眼中的感动,苏淮心中满意,自不会强求,只是笑着叫他继续帮他念信。 宫里的太医和捧着赏赐的伏寿一起到了平原侯府,苏淮并不起身,而是叫苏傅楚出来相迎。 苏傅楚虽然不懂得接赏的礼节,但有管家在一旁提点着,也没出什么大错,太医进屋去给苏淮看诊,伏寿则是站在门口与苏傅楚说着话。 “咋家来之前还在想,以苏侯的谨慎,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认回了公子,今日一见,却是明白了,” 伏寿含笑打量着苏傅楚,“但凭公子的长相,便叫人无可置疑。公子与侯爷年轻时有七八分相似,想必太后娘娘见了您也会惊讶的。” 太后这么快就忍不住要见他了吗? 苏傅楚故作有些怯意的拱手道:“在下恐怕是入不了太后娘娘的眼的。” 伏寿的目光深处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他脸上的笑容不减,继续道:“公子莫怕,太后娘娘甚是慈和,与苏侯也算是故友,公子只当是去拜见自家长辈即可,若是太拘谨,反倒辜旧时光整理,欢迎加入我们,历史小说上万部免费看。负了太后娘娘一番慈爱之心了。” “公公的意思是,太后要召见我?” 苏傅楚显得十分犹豫,“不知我要何时进宫,可否让我与,与父亲商议一下?” 伏寿依旧笑着:“不急,公子只管与苏侯商议,提前叫人往宫里送个帖子便是了。” 送走了太医和宫里的人,平原侯府再次恢复了平静。 苏淮折腾的累了,又昏昏睡去,苏傅楚也终于回到了自己的明心院里。 绿水早就等在屋里,见到苏傅楚进来,拧了热帕子叫他擦手,口中道:“家里来信了。” 苏傅楚愣了一下,随即低声笑了,昨夜见了面,白日里又见了面,这会儿竟是又送了信来,公主果然对他思念的紧。 素白的信封毫无标记,里面的信纸亦是最普通的一种,叫人根本查不出来历。 苏傅楚轻轻展开信纸,只见上面四个大字力透纸背—— 【不,许,再,去!】 苏傅楚抱着信纸笑出了声,一点都没有他往里日清冷温润的模样,倒像是个得了新鲜玩具的小孩子,眼里都是得意。 绿水有些嫌弃的瞥了自家公子一眼,催促道:“公子若要回信就快着些,我回来的时候,听到府中护卫说夜里要加岗哨,再晚我可送不出去了。” 苏傅楚这才走到桌边,铺开一张白字,提笔轻轻写上了一行字,塞进一个空白的信封中,交给了绿水。 顾弦思这边送出了信之后便叫人留意着回信,故而绿水刚将信送到铺子里,便有人送到了顾弦思的面前。 顾弦思迫不及待的打开信封,在她的想象中,苏傅楚的回信里应该满满是解释和保证,可谁知入眼的一句话,叫她啐了一口,直接丢到了一旁。 花蔓好奇的上前将那信纸捡起来,却见上面只有一句诗: 【含笑问檀郎,花强妾貌强。】 花蔓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故意调侃道:“奴婢要是公主,便要‘一向发娇嗔,碎挼花打人’了。” 顾弦思翻了个优雅的小白眼,哼道:“碎挼花打人又不痛,有什么意思?你去找两根细细的枝条来,就放在榻上,下次他敢回来,本公主就叫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发娇嗔!”
第30章 第二日一早,苏淮强撑着起来,带着苏傅楚去了苏家祠堂。 祠堂中收拾的一尘不染,各色贡品摆放整齐,祠堂内奴仆恭立,为父子二人递上香烛。 若非苏傅楚探查苏家良久,定会被苏淮所欺骗,以为他对自己非常重视。 然而实际上,苏家数代人丁不旺,添人进口是大事,开祠堂请族谱那是要焚香斋戒,广邀亲友前来鉴证的,如今这看似架势十足,然则京城中的权贵世家心里都有数,这么草率的认儿子,可见平原侯对这个儿子也没那么重视。 苏傅楚心中嗤笑,苏淮这老狐狸就是心眼多,生怕将来掌控不住他,竟是在这时候就埋好了伏笔。 若是以后他有不驯,一句来历不正礼数不全,便可将他苏家人的身份抹去,反正无人鉴证他今日祭拜先祖,是非曲直还不是苏淮一人说的算? “傅楚,来给我苏家先祖磕头上香,从此以后你便是我苏淮的长子,是苏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了。” 苏淮将手中的香插进香炉,慈和的招呼苏傅楚。 不过就是对着一堆牌位磕头罢了,苏傅楚自没什么好忌讳的,他听话的跪倒在蒲团上,恭敬的磕头,又起身接过苏淮递过来的香,亲手插在苏淮刚刚插的香旁边。 看着香炉中一高一矮两簇线香,苏傅楚轻轻勾了勾嘴角。 他就是喜欢苏淮这般自负的模样,若非如此,他今日又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走进苏家? 今天苏淮以为用宗族亲情牵绊住了他,却不知他亦是要借这份血缘,去追逐自己想要的东西。 “好孩子,如今你可愿改口叫为父一声了?” 苏淮满怀期待的看着苏傅楚。 苏傅楚状似有些犹豫,轻轻咬了咬嘴唇,终是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轻唤了一声:“……父亲。” 父亲这两个字对于苏傅楚来说,没有任何的意义。 小时候为了一块糕点,他甚至还管西岐王叫过父亲,如今叫苏淮几声,也是无所谓的。 “哎,好好好,”苏淮畅然笑了,“今后苏家有你,为父就放心了。咳咳咳——” “天这么冷,你还病着,非得这么着急叫我祭祖做什么?” 苏傅楚一边帮苏淮顺着气,一边埋怨着,好似二人当真是亲昵父子一般,“便是晚几日,我还能跑了不成?” 苏淮扶着苏傅楚的胳膊,缓了一会儿方才道:“倒不是怕你跑了,只是为父猜想宫中会召见你,想让你名正言顺一些进宫,以免你受委屈。为父已经将请封世子的奏折递上去了,等你今日从宫中回来,也许就会有好消息。” “我今日就要进宫?” 苏傅楚诧异的问道,“昨儿那公公不是说,入宫前要先递帖子进去吗?” 苏淮点头道:“为父昨儿就叫人将帖子递进去了,今日午后,你便进去去拜见太后,不要怕,太后不会为难你的。” 还真的是急啊。 苏傅楚答应了一声,面上似乎有点担忧,但心里却是一片冷然。 太后急于见到他,是想要看看他是不是个能拉拢的; 苏淮急于现在就让他进宫,甚至连学习宫中礼仪的时间都不留给他,是怕夜长梦多,亦是不想叫他给太后留下太好的印象。 他们各怀心思,叫谁如愿,却是他说的算。 …… 许是白日里见了苏傅楚,晚上又被他用信调侃了的缘故,顾弦思萦绕在心头的担忧少了几分,昨夜她没叫西院的人来做香炉,亦是一夜好眠。 可惜这份好心情没能维持多久,宫中便传来了消息—— 顾承逸病了。 顾弦思赶紧叫人将蓝穹从西院的药房里抓出来,带着他便往宫中去了。 刚进佑安宫,便闻到一股浓郁的药味儿,顾弦思心里着急,也不等宫女通报,直接闯了进去。 “长姐!” 正在泡药浴的顾承逸猛然看到顾弦思进来,吓了一跳,赶紧抓了搭在浴桶边上的棉巾往身上挡,口中喊道:“你你你怎么直接进来了!” 顾弦思听他声音清亮,松了一口气,转身走到屏风外面,笑道:“我哪里知道你在白日里沐浴,还不是担心你的身体。” 顾承逸拍了拍胸口,安抚一下自己惊魂未定的心,解释道:“这不是中午暖和嘛,太医叫这时候泡的,说阳气重。” 顾弦思在外间转了一圈,佑安宫里烧着地龙,着实暖和,倒是不用担心顾承逸着凉。 蓝穹进去查看了一下顾承逸的药浴,又给他诊了脉,出来回禀道:“公主不必担心,瑞王殿下想是昨日有些累到了,并没有什么大碍,御医调配的药浴不错,倒是不必另外服药了,只用药浴即可。” 顾弦思点了点头,又道:“难得进宫一趟,你且去瞧瞧瑞王往日里服用的药物和补品可有不足的,少什么叫人送进来。” 蓝穹领命而去,顾弦思叫人搬了把椅子,就坐在屏风外面陪着顾承逸泡药浴,姐弟两个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日常琐事,倒是难得能如此安静闲适的独处。 既然已经进宫了,顾弦思倒也不急着出去,便留在佑安宫陪着顾承逸用了午膳,哄着他睡去之后,方才带人离开。 蓝穹是男子,自然不方便在宫中走动,顾弦思叫他先去马车里等着,自己则是带着风飒去找顾澜。 另一边,苏傅楚进了宫门之后,便见到太后宫中的宫女候在门口,等着引他过去。 那宫女虽穿着素雅,却难掩姿色,性子亦是活泼大胆,一路上一直与苏傅楚闲聊。 苏傅楚一边留心宫中的地形,一边随口敷衍着,倒是叫那宫女有些不乐意的跺脚道:“奴婢好心给公子讲解,公子却一点都不在意,当真是白费了奴婢一番好意!” 苏傅楚突然停下脚步,那宫女诧异的回头看他,却见他对着她展颜一笑,如惊鸿乍现,叫那宫女心神一荡。 飞霞染上了宫女的脸颊,她微微低头,轻声道:“公子为何这般看着奴婢?” 苏傅楚不答,只是抬手指着前路:“劳烦姑娘继续引路吧。” 伏寿候在慈恩宫门口,见到苏傅楚过来,亲自引着他进正殿等候,而那宫女,却是进了后殿。 宫女跪在太后的面前,将一路上的情况仔仔细细的回报着,她记性极好,将苏傅楚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仔细讲来,没有丝毫的隐瞒。 太后听完后,问蒲嬷嬷:“阿蒲,你瞧着如何?” 蒲嬷嬷道:“奴婢瞧着,苏公子秉性淳朴了些,却没有什么出格的地方。” 她这话一则是说苏傅楚没有失礼,二则是说看不出他有什么出彩的地方。 太后点了点头:“这样也好,若真是个惊才绝艳的,哀家反倒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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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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