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怪吗?我听说长公主跟苏家有仇,看这架势,分明是报复在苏世子头上了。” “可怜了苏世子啊,刚立了天功,便是娶另外两位长公主也使得,怎么就跟这位定亲了呢?这还没成亲呢,长公主就开始立规矩了,等成亲了还了得?” “那有什么办法,人家毕竟是长公主,苏世子便是当了驸马,对公主也只能敬着。所以说娶公主有什么好的,倒不如娇妻美妾来的逍遥自在。” 平原侯府门口的一出好戏经由百姓们口耳相传,添油加醋,传出了无数个版本,也叫这桩看似并不美好的婚事天下皆知。 多少倾慕苏傅楚的怀春少女为之伤心欲绝,却也改变不了这对怨偶即将成亲的事实。 不过她们都不知道,如今在琼辰长公主的马车里,令西岐人闻风丧胆的苏世子,却是一副柔顺的模样。 苏傅楚一上车,便自觉的跪在了顾弦思的脚边。 花蔓从另一侧的车门下去,将马车留给了这一对有情人。 “公主这一出戏甚妙,我瞧着苏淮是当真信了的。” 苏傅楚端起花蔓放在一旁的茶杯,讨好的送到顾弦思的面前。 顾弦思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冷声道:“苏世子也演的不错,这杯茶就赐给你了。” 这么苦的茶,她才不要喝! 苏傅楚不明就里,还以为是顾弦思不肯轻易饶他,也不疑有他,顺从的将那杯茶一口喝下,随即被苦的连连咳嗽了起来。 顾弦思嘻嘻的笑了出来:“怎么样,花蔓新制的苦丁茶味道不错吧?据说她将一斤茶提炼成了一两,去火的功效非常好。” 苏傅楚忍着苦涩点了点头:“确实功效不错,公主您可以多用些。” 顾弦思骤然收了脸上的笑意,哼了一声:“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这么苦的茶你还叫我多喝,莫不是苦死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她这话就是蛮不讲理了,可苏傅楚却依旧顺着她:“阿楚只是想让公主消消气,火大伤身,您罚我倒是没什么,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好了。” 顾弦思斜着眼睛看他,却见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上也没什么血色,虽然他在尽力掩饰了,可她还是能看出,他身子不舒服。 “苏淮打你了?” 顾弦思顾不得闹脾气了,俯身去摸苏傅楚的额头,却是触手一片冰凉。 她又去抓苏傅楚的手,苏傅楚下意识的想要躲开,怕冰冷的双手冻到她,却被顾弦思一巴掌拍在手背上,不敢再躲闪了。 “怎么这么凉!” 顾弦思一手将苏傅楚从地上拉起来让他坐在身旁,一手赶紧扯过放在马车里备用的锦被将他团团围住,然后将他的双手握在手里,轻轻的揉搓,想要给他一点温暖。 “他到底怎么罚你了?不许瞒我,说实话!” 顾弦思心疼极了,苏淮当真不是个东西,怎么就忍心这么对自己的亲生儿子? 苏傅楚却欺身向前,将顾弦思紧紧的抱在了怀里,在她耳边轻轻的说道—— “公主,阿楚想你了。”
第43章 周身熟悉的气息和耳边的一句轻叹,叫顾弦思的眼泪潸然而落。
这个让她日夜忧心的混蛋,还好意思说想她了? 若是真的想她了,为何出去这么久,连一封书信都不曾送回? 顾弦思微微用力将自己跟苏傅楚拉开一点,用双手扯松了他的衣襟。 苏傅楚纵容的任由她闹,眼神里只有温柔缱绻。 锦衣滑落,露出了苏傅楚瘦削的肩头,许是在军营里走了一遭的缘故,他的皮肤不若当初在公主府时的丝滑,略粗糙了些。 顾弦思有些不满的耸了耸鼻子,却突然一口咬了上去。 她这一口就是为了发泄心中的怒气,自是咬的很重,苏傅楚吃痛闷哼了一声,却强迫自己放松,以免紧绷的胳膊弄疼了她的贝齿。 顾弦思狠狠的咬着,直到嘴里尝到了血腥味才松开了口,她抬起头,看着眼前微微泛着血丝的齿痕,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苏傅楚,你就是个混蛋!呜呜呜——” 苏傅楚心疼的将顾弦思重新揽入怀中,故意调笑转移她的情绪:“是,我是混蛋,公主若生气,打我便是了,何苦亲自‘动口’,是不是弄疼了牙齿?” 顾弦思气的狠狠锤了他一下,怒道:“打你?想得美!我已经叫蓝穹准备好招呼你了,你敢回来,就自己去西院好好享受自己定下的规矩吧!” 苏傅楚一本正经的道:“公主,我觉得西院的规矩过于严苛,是时候应该改一改了。” “想改规矩?可以啊,”顾弦思抽抽噎噎的道,“正好你亲自去体验一番,看看到底是哪些‘过于严苛’,再说怎么改吧。” 苏傅楚放开顾弦思,与她对视,她哭的有些狼狈,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小姑娘,可爱的让人—— 想欺负。 反正这罚他是受定了,再多做些什么,也没关系了吧? 苏傅楚欺身向前,用自己仍旧有些冰冷的唇贴上顾弦思哭的有些发烫的嘴唇,甚至更进一步的去汲取她口中的温度。 顾弦思倏然瞪大眼睛,他们正在讨论怎么罚他,他竟是一点都不怕,还敢这么做! 然而唇齿间的力度太过温柔,气息亦是万分的熟悉,她不由得慢慢放松的下来,双臂揽上了他的脖子,与他争夺主动的权利。 苏傅楚向来是不会与顾弦思相争的,她既是想要,他自是予取予求。 两个人一点点调换了位置,苏傅楚向后靠在了车壁上,而顾弦思则是趴在他的身上,像是一只小猫儿一般,弄乱了他的衣服,也亲乱了他的心。 苏傅楚有些微喘,冰冷的身体也开始燥热了起来,就在他忍不住想要索取更多的时候,顾弦思却双手抵住他的胸膛,将他推开,紧紧压在了车壁上。 苏傅楚有些疑惑的仰头看向顾弦思,顾弦思却是用指尖在他的脖颈上游移,然后突然抓紧了他的喉咙。 她的手很温暖,即便是用这种要命的姿势抓着他最脆弱的咽喉,也不能叫他紧张起来。 苏傅楚纵容的含笑看着顾弦思,问道:“公主是打算掐死我吗?我虽然有错该罚,但也罪不至死吧?” 顾弦思哼了一声,并没有放手,而是上下的打量着苏傅楚,苏傅楚浑身放松,没有一丝害怕的意思,甚至挑着眼角,似乎还有几分期待。 “你不在的时候,我将竹轩馆的花魁给带回府里了。” 顾弦思松开手,却依旧用指尖戳着苏傅楚的喉结,“他长得美极了,比你还乖巧,会自己将喉咙送到我手中,任由我玩弄,即便是我要掐死他,他也甘之如饴。” 苏傅楚突然一僵,一股委屈涌上心头。 他为了能保护她不惜拼了性命,可他在外征战之时,她竟在与那劳什子花魁玩乐! 她竟然还拿他跟那花魁比较,她,怎么舍得? 顾弦思本是故意想要气苏傅楚才胡诌的,却不想苏傅楚竟是受不了这样的试探,慢慢红了眼眶。 他委屈的看着她,眼里全是控诉,叫她心虚极了。 “咳咳,不过,本公主不喜欢那种刻意逢迎的,已经将他丢到刑堂,交给碧渊教导了。” 顾弦思直起身来,不再逗他,赶紧解释清楚。 可没想到她这话却叫苏傅楚心中更加难受了。 若是当真不喜欢,那送回竹轩馆或者丢到西院就是了,又何必交给碧渊呢? 只怕是在公主心中那花魁有着特殊的位置,才会叫她有心教导,助他成才的。 “他,很美吗?” 苏傅楚垂着眼眸问道。 “美倒是真的很美的,”顾弦思诚实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过我不喜欢,倒是花蔓很喜欢,才叫他留下来的。” 苏傅楚依旧没有抬头,喃喃的道:“公主喜欢也没什么,倒是不用推给花蔓。” 顾弦思深觉自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没事提箫泽做什么,等苏傅楚回府见到花蔓与箫泽的模样,自然就不会多想。 可如今她说是花蔓喜欢箫泽,竟叫他觉得是故意推诿,当真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马车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苏傅楚抬起头,见顾弦思有些不开心的靠在车壁,立时有些不安了起来。 拿到赐婚的圣旨,他有些飘飘然了,竟是这么直白的她面前展露心中的醋意,是不是惹她生气了? “对不起,公主,是我逾矩了,”苏傅楚立刻软了语气,“等我回府见见他,只要底子干净,公主尽管留在身边伺候。” 顾弦思:……这事儿说不清了是吧? “公主别生气了,是我不对,我只是太想念公主了,听到公主说及旁人,一时没能忍住,以后不会了。公主若喜欢,我替公主寻些貌美干净的少年,给公主做香炉可好?”苏傅楚继续软语赔罪。 然而顾弦思却被他这看似卑微的姿态弄的心头火气,他们就要成亲了,她将他视作未来的夫君,他拿她当什么? 还给她寻貌美少年当香炉,他这么大度,怎么不直接说给她做男宠呢? 顾弦思的脸色阴沉,恶狠狠的盯着苏傅楚,看的苏傅楚浑身发毛,却又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而此时,马车已然停了下来,却是到了宫门口了。 顾弦思愤然起身,一把推开车门,也不等风飒来接,自己就跳了下去,就这么一脸怒气的径直往宫里去了。 苏傅楚赶紧整理好衣襟,跟着跳下了马车,却只远远瞧见顾弦思满是怒气的背影消失在宫门里。 “公子,公主这是怎么了?” 花蔓不似风飒会轻功,自是追不上顾弦思,只能先跟着苏傅楚。 苏傅楚突然问道:“府里那个花魁,是怎么回事?” 花蔓以为他要问罪,心中一惊,若是在公主府里,她已跪下请罪了,可如今在宫门口,她身为顾弦思的侍女,却不能对苏傅楚那般恭敬,只能压低声音道: “对不起公子,是我见他可怜,有了私心,硬要将他留下的,回去我就去刑堂领罚。” 苏傅楚愣了一下,倏然转头看向一脸愧色的花蔓,突然明白了顾弦思为什么突然发脾气了。 她没有骗他,也不是推诿,竟然真的是花蔓喜欢那花魁才会留下的。 他刚刚都说了些什么啊! 他不信她,还说要给她寻更多的美貌少年,怪不得她那般生气。 “咳咳,此事公主既有处置,就按公主的意思办,我只是问一句罢了,你不必放在心上。” 苏傅楚自知理亏,可不敢罚花蔓,公主向来心疼这个丫头,别说花蔓没做错什么,就是真的错了,也不是他能罚的。 花蔓看向苏傅楚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苏傅楚却没有再多说,赶紧追着顾弦思进宫去了。 顾弦思和苏傅楚是在太后的慈恩宫谢恩的。 天禄帝和关皇后也在此处,倒是省了他们到处跑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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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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