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弦思拿下架子上的小香炉,慢慢贴上苏傅楚的腰窝,得意的看着他略微有些颤抖的脊梁,然后在将小香炉放上去的一瞬间故意手一歪,让那小香炉顺着苏傅楚的腰肢砸在了地上。 “哎呀,你竟敢砸了本公主的香炉。” 顾弦思用手指戳了戳苏傅楚的腰侧,“这就是你学的西院规矩?你说说看,该怎么罚?” 苏傅楚是真的不确定是自己姿势不对还是顾弦思故意捉弄,他试着叫自己的腰再平些,却引得顾弦思嘻嘻笑了起来。 “军营里走了一遭,瞧瞧你这腰肢硬的,就你还想给本公主当香炉?别挣扎了,还是好好想想,按照西院的规矩,砸了本公主的香炉应该怎么罚吧。” 苏傅楚这次确定了,顾弦思就是在故意欺负他。 顾弦思想玩,苏傅楚自然是乐意配合的,他哆嗦了一下,故意做出有些害怕又有些委屈的样子,低声道:“按照西院的规矩,应该自己去刑堂领罚,并且每日加练三个时辰。” 苏傅楚低着头,不让顾弦思看到自己的表情,声音里带上几分哭意:“是我没用,竟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公主放心,从今日起,每天晚上我都会保持这样的姿势睡觉,定然能练好的。” 顾弦思本意自然是想逗苏傅楚玩儿的,顺便出出心里的闷气,却不想真的将人给惹哭了,顿时有些不知所措的去拉苏傅楚:“哎,我跟你玩笑呢,你别当真啊!” 可当她将苏傅楚拉起来的时候,却正对上他憋笑的双眸。 混蛋,吓了她一跳! 顾弦思不满的用拳头锤了苏傅楚一下,苏傅楚夸张的往后仰倒,顾弦思赶忙去拉他,却被他顺势一把拥入怀中。 “公主,我好想你。” 苏傅楚将头埋在顾弦思的青丝中,嗅着她身上叫他魂牵梦萦的香气,恨不得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再也不分开。 顾弦思先是抗拒的想要推开他,却又被他的坚定降服,终是搂住了他的腰,低低泣道:“你就是个没良心的混蛋!出去那么久,绿水还知道往回送封信,偏你那么绝情,竟是只言片语都不肯给我!出去的时候,说好的会经常写信回来呢?你就是个大骗子!” 顾弦思的责问像是刀子一般割痛了苏傅楚的心,他亦是红了眼眶:“对不起公主,是我太懦弱了。我一遍的告诉自己,是因为怕被人截走,才不能给你写信,可其实我是不敢,我怕一旦提笔写信,便再也克制不住对你的思念,想要立刻就飞奔回来。” “我才不要信你的花言巧语,你就是没将我放在心上。” 顾弦思将苏傅楚推开,噘着嘴道,“否则,你怎么会忘记我一遍遍对你说过的话,敢让自己受伤呢?” 苏傅楚刚刚脱掉了外衫,叫她能够清晰的看到他身上新增的伤痕。 胳膊上有一条,肩膀上也有一条,就连腰侧都有,可见当时他伤的多重! 若是运气差些,是不是他就回不来了呢? 顾弦思用手轻轻抚摸着苏傅楚的伤痕,眼泪一颗颗滑落,她仿佛能从这些伤痕里看到当时战场上的惨烈场景,看到他浑身浴血,满身是伤的模样。
什么战神,什么战功,不都是用血肉之躯换来的吗? 苏淮那个混蛋,送儿子上战场的时候,就没想过万一他回不来怎么办吗? “对不起,公主,是我错了。” 苏傅楚心疼的用手去擦顾弦思脸色的泪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伤疤摆在眼前,他便是说自己伤的很轻,她亦是不会信的。 苏傅楚环视了一圈,却看到了柜子上花瓶里的几根细枝,他走过去抽出一根捧在手上,回来半跪在顾弦思的面前—— “公主,要不您还用这个罚我,出出气可好?”
第46章 顾弦思接过枝条,凌空挥舞了几下,却没有一下落在苏傅楚的身上。 她知道这枝条打人并不疼,可却还是舍不得。 分别总是能叫人更容易看清自己的心,她是恼他,然而更多的还是心疼。 否则也不会一听说他被关起来,就急忙赶去救人。 连他被关暗室她都受不了,更何况叫她亲手打他呢? 即便是只在他身上留下浅浅的红痕,她也舍不得。 同样是故意装可怜,箫泽让她生气,可苏傅楚却叫她—— 想换一种方法欺负。 顾弦思将手中的枝条丢到一边,玉手抚上了苏傅楚的脖颈,慢慢抬起他的下巴,然后居高临下的俯身吻了上去。 她故意不去亲吻他的嘴唇,只是如同蜻蜓点水一般,一会儿碰触他的眼眸,一会儿摩挲他的鼻尖,甚至用舌尖在他的嘴角扫过,看着他期待的微微张开嘴,却说什么都不肯叫他如愿。 苏傅楚的呼吸开始急促了起来,神情里也多了几分催促的意味,可顾弦思依旧不急不忙的在他脸上逡巡,仿佛是在把玩一件心爱的珍宝。 素了许久的年轻将军,哪里能受得住这样的撩拨,苏傅楚的脸颊染上绯红,心跳如雷。 “公主——” 苏傅楚轻轻的呢喃,带着无尽的诱惑。 可顾弦思却不上钩,突然将他放开,转身走回榻上,笑呵呵的道:“本公主要睡一会儿,你自己想办法暖幽梦香吧。” 苏傅楚缓缓的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向他心爱的公主,终是将她压倒在身下,他贴在她的耳边,引诱着:“我其实已经想好了办法,不需要幽梦香,也能叫公主安睡,公主愿不愿意试一试?” 灼热的气息吹红了顾弦思的耳朵,她娇笑了一声:“那你可得好好做事,若是不能叫本公主满意,就把你丢回西院去挨鞭子!” 寝殿之外天色尚还明亮,寝殿之内却已是过上了春宵,分别许久的一对有情人,恨不得将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不断的让对方全身都沾染上自己的气息,直到夜色渐浓,方才停歇。 顾弦思趴在苏傅楚的胸口,由着他帮自己揉腰,有些霸道的说道:“今晚你不许走。” 苏傅楚含笑点头:“嗯,公主之命,阿楚自然不敢违抗。” 顾弦思对着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若当真不敢违抗,刚刚她喊停的时候,他怎么不肯听话? 不过是索取的满意了,才来哄她。 “如今苏淮离开京城养病,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你打算趁机彻底接掌平原侯府吗?” 顾弦思懒洋洋的问道。 苏傅楚点头道:“平原侯府里我已经安排了人手开始清理,苏淮不在,这事并不难,只是有一件事,我想与公主商量一下。” “真新鲜,苏世子竟然学会跟我商量了?” 顾弦思故意拿话噎他,“看来还是平原侯会□□人啊。” 苏傅楚讨饶的低头在顾弦思的头顶蹭了蹭,才道:“公主,若是把你我的婚期提前些,你觉得如何?” 顾弦思诧异道:“礼部不是说将婚期定在开春么?算下来也就两三个月的功夫,还怎么提前?” 长公主的婚事,礼部自有定例章程,一套走下了,两三个月已经算是时间紧的了。 前朝公主出嫁,礼仪走个一年半载的也有不少,筹备婚事的时间越长,越说明公主受皇家重视。 太后命礼部缩减婚礼筹备时间,本也有轻视顾弦思的意思,如今苏傅楚竟还想再提前,当真如此,便要叫天下人笑话她了。 顾弦思撑着坐了起来,倒是也没生气,因为她知道苏傅楚提出此事,决计不是因为看轻她,必另有深意,她在等他的解释。 苏傅楚没有起身,而是挪动身体,将头靠在顾弦思的腿上,双手揽着顾弦思的腰继续给她揉着,一边道:“苏淮的病很重,我私下询问过太医,若无神医妙手回春,他未必能撑过两个月。他的死活我不在乎,可若是他在婚礼前死了,按例我要守孝三年,公主,我不想等三年。” 苏傅楚的声音里隐藏着些许委屈,他费尽心思好不容易有光明正大的站在她的身边的资格了,却有可能会因为苏淮的死而要再等三年,一想到这里,他心里就堵得慌。 苏淮生而不养,从未有一时真的将他当成儿子,他凭什么为了给苏淮守孝而耽误自己的婚事呢? 顾弦思却被他话中的一个词吸引了注意力:“神医么,倒是还真有一个,浮游已在回京的路上了。” 苏傅楚惊讶坐了起来:“浮游真的回来了?可我前几日叫绿水问蓝穹,他还说不知道浮游的行踪呢。” “蓝穹的确不知道,”顾弦思解释道,“此事事关小逸的救命药,我叫人封锁了消息,知道浮游行踪的人只有碧渊手下的几个暗卫,再无他人。” “再无他人,”苏傅楚重复了一遍顾弦思的话,“可苏淮怕是已经知道了。我还道他有我不知道的秘密渠道能探听浮游消息,追查了许久却毫无所获,现在想来,这消息怕是从公主府里传出去的。” 苏傅楚的脸色越说越沉:“当初白暮摸进寝殿之事,我就觉得有蹊跷,却始终没找到缘由,只能将护卫调换成蓝羽军来确保公主的安全。可现在看来,可能是碧渊手下的暗卫出了岔子。” 顾弦思听他这样说,却是惊道:“快,叫人封锁公主府!你今日回府的消息,决不能叫人传到苏淮的耳中,否则你筹谋良久之事恐怕终成泡影。” 之前苏傅楚也曾经回来过几次,但都是在夜里,直接进入寝殿,并未曾惊动府里的人,可这一次他却是白日里回来的,还大摇大摆的去了一趟西院,府中但凡留心的人都知道他进了她的寝殿了吧? 苏傅楚起身下榻,想要穿衣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只有一件薄纱,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凑合穿着出去,顾弦思却从床边的暗格里掏出一套黑衣丢给他。 那是他在府中时的衣物,当初夜里出府的时候曾经穿过,后来回来宿在寝殿里,便脱在了一旁,第二日换了正经的衣服,也没留意这一套的去处,却不想竟是被顾弦思给藏了起来。 顾弦思坚决不会承认是自己为了睹物思人,偷偷的塞进暗格中的,她抬头看着幔帐道:“也不知道是谁放这儿的,你凑合穿吧,总比你那个什么也遮不住的纱强。” 天知道刚刚她看到他穿着那一身进来的时候,有多么想直接扑过去撕碎那薄纱! 若隐若现的薄纱莫名的全都是诱惑,引诱她去破开那屏障,探索其中的动人滋味。 以前经常见西院的人穿成这样,却从来没让她有过这样的冲动,如今叫苏傅楚这么一穿,她怕是以后再也不能接受其他人这么穿着来伺候了,索性如今幽梦香对她已经没什么作用,这西院做香炉的规矩,是时候可以废了。 苏傅楚心中暗笑,却不戳破顾弦思,赶紧穿好衣衫,开门走了出去。 因为知道苏傅楚在里面的缘故,寝殿门口并没有人守候,花蔓不知去哪儿了,倒是碧渊远远的立在一颗树上。 空无一片叶子的树枝完全无法遮挡碧渊的身影,他这不像是躲藏,倒像是故意让人瞧见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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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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