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桩婚事就是一场表面功夫,但演戏也要演全了。 还是那句话,靖帝想要看到什么,陆家就呈现出什么。 * 书房,三角兽炉子里正浮香袅袅。 是檀香,另外还掺了稍许薄荷,沁凉气味让人稍稍心安,暂时压制下内心浮躁。 陆渊、陆延,以及陆清都在书房内,三人齐齐看向陆瑾之,神色皆是一致的探究。 陆家这一辈的男嗣之中,陆瑾之是第一个娶妻的,并且如果不出意外,也是第一个破了/元/阳/之身的男子。 二郎陆渊原本有一位未婚妻,但十年前政变,陆家突遭横劫,他也断了腿,遂取消婚事,让前未婚妻另结良人。 三郎陆延一门心思扑在了兵书上,此前又常年在漠北居住,婚事也耽搁了。 至于五郎陆清,他倒是年轻,婚事不急于一时。 兄弟三人,三双眼睛齐刷刷看着陆瑾之。 陆瑾之端坐笔直,眉目清冷,从今晨天还未亮就醒来,直到此刻,他脑中思绪就一直纷扰不休。 终于,陆瑾之问出口,嗓音幽幽,“看我作甚?”他脸上有字么?自从今晨醒来,一切诡谲的事都发生了。 陆渊和陆延到底年长一些,为人稳重,不便直言。 陆清嘴快,指向陆瑾之,“四哥,你脖颈上有划痕,耳垂后面也有,这……这是谁做的?” “……” 书房陷入一刻的安静。 没有过男女之事的经验,不代表什么都不懂。 陆瑾之是定远侯,是陆家家主,还有谁能在他身上挠来挠去?! 那画面太过刺激,让人不敢想象。 陆渊作为家中如今最年长的男嗣,他以拳抵唇,轻咳了几声,儒雅如他,也略有些窘迫,毕竟他此前绝对不敢预料,四弟会在男女之事上栽了。 陆渊,“咳咳……好了,言归正传吧,莫要再提旁的事,昨日婚礼上的宾客名单都在这里了,四弟,你看看可有不妥之处。” 陆瑾之顿了一下,接过名单,试图忽略自己脖颈上的痕迹,沉稳如他,愣是用一脸冷峻稳住了场面。 但目光扫在名单上,他却什么都没记住,脑子里一阵乱哄哄。 不过,饶是如此,从外人来看,堂堂定远侯仍是稳坐如山,那双幽幽鹰眸似正在名单上侦察着任何蛛丝马迹。 见此景,陆渊和陆延暗暗松了口气。 老四,依旧是他们值得信任的老四。 昨晚的失误,也只是偶然的意外。 男子嘛,哪有几个不乱/性的。 如此一想,仿佛侯府只要有陆瑾之坐镇,仍然可稳如泰山。 片刻,陆渊问道:“四弟,可发现异样了?” 定远侯府给京城所有大小官员都送了请帖,昨日登门吃喜酒的官员,大抵占了一半,可见还有一半至少是不愿意与侯府过多来往。 至于这些官员是哪一个派系?还需得探查一番。 陆瑾之仿佛听见了,可又仿佛没有听见,眉心越蹙越深。 陆渊,“……”老四难不成是察觉到了哪里不妥之处? 这时,陆清嘀咕了一句,“我倒是知道,昨日咱们侯府冒出了一个偷鸡贼,还是郡主身边的人!”外贼好防,可内贼难挡呀。 哪怕仅是一只鸡,但也是侯府财物! “郡主”二字刺激到了陆瑾之,他那张冷峻的脸终于有了反应,搁下名单的同时,问道:“老五,你刚才说什么?” 陆清倒不是惦记着那只失踪的鸡,他只是一想到陌陌,就觉得哪儿哪儿都可疑。 于是,陆清将昨日为何会撞见陌陌,又是如何偷窥陌陌的行踪,以及发现陌陌偷了一只鸡的事,原原本本,一字不漏的说了出来。 这本不是什么的大事。 陆渊和陆延都不以为然。 然而,下一刻,陆瑾之豁然站起身,他动作幅度颇大,桌案上的名单被微风扫过。 陆瑾之脑子里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老五,你在说什么?!” 陆清被自家四哥的低喝声吓了一跳,“我说……咱们侯府昨日明明少了一只鸡,可某些人根本不承认!” 陆清话音刚落,陆瑾之随即迈步往书房外走,留下屋内的三兄弟面面相觑。 就是一只鸡啊…… 何故如此?! 他们侯府难道如今还丢不起一只鸡了? * 海棠斋。 楚宜修才刚刚躺在贵妃椅上,外面就有动静传来,是守门婢女在说话,“侯爷怎的来了?夫人她睡下了。” 楚宜修愣了一下。 而陆瑾之直接挥袖,让婢女退下,他直奔卧房,不消片刻就站在了贵妃椅旁,居高临下的看着楚宜修。 楚宜修也看着他。 两人四目相对,一个眸光如鹰,另一个桃花眼柔情似水,但这股清媚之中还有一抹后怕与防备。 陆瑾之直接弯腰,毫无怜香惜玉之情,抓起了楚宜修的左手腕,另一只手沿着她的手腕掀开衣袖。 下一刻,却见美人左臂,细腻白嫩,空无一物。 楚宜修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小身板瑟瑟发抖,“夫、夫君要做甚?”她试图缩回自己的手臂。 然而,陆瑾之还不死心,又去捉她的右手腕…… 作者有话说: 导演:本剧又名《一只鸡引发的血案》~
第二十五章 陆瑾之表面看上去是如玉君子,但陆家人天生大力,饶是他的外在完全不像其他武将那般粗狂,但一旦用力,绝非是楚宜修能够反抗的。 陆瑾之动作极快,仿佛迫切想要知道答案。 他的疑心不是没有道理的,毕竟他自己的身子说不了慌。 陆瑾之的动作雷厉风行,完全不顾贵妃椅上美人的嘤嘤嘤哭泣。 下一刻,雪白细腻的右臂呈现在了陆瑾之面前,上面非但没有守宫砂,反而有几道明显的艳红/吮/痕。 楚宜修胳膊纤细,给人造成一种她很好欺负的错觉。 这几道/吮/痕与雪腻肌肤格格不入,让人一眼看见,就会浮想联翩,尤其是会叫人觉得,干出这种事的男子必然野蛮冲动,是个纵/情/浪/荡之人。 陆瑾之眸光一滞。 他一瞬也不瞬的看着楚宜修露在外面的胳膊,脑子里更是乱成一团。 怎会如此? 当真木已成舟了? 现在一切事实都摆在眼前,他再不能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既已发生,那便只能认了。 他倒是不是觉得自己“委屈”…… 而是,昨夜种种都是在他毫无意识的情况之下发生,这才是陆瑾之最为计较的。 事情可以发生,但不能如此不明不白。 楚宜修泫然欲泣,哭功愈发炉火纯青,不消片刻,已是泪眼斑驳。 陆瑾之喉咙吞咽了几下。 这下可好,他又理亏了…… 他哪里会知道,楚宜修这一世根本没有点守宫砂,胳膊上的红/痕/也是她自己/吮/上去的。 以她对陆瑾之的了解,这厮绝不会那么容易被忽悠。 事实证明,果真如此。 楚宜修一点点拉上自己的衣袖,但又没有完全拉好,这就给人造成衣裳不整的错觉,她双眸含泪,眼神控诉,所有情绪都在不言之中。 这种无声控诉,却又胜过无数言辞。 陆瑾之缓缓站直了身子,这下,纵使是清冷如玉的禁/欲/模样,也苟不住场面了。 “夫人,方才……得罪了。” 道歉就完事了? 楚宜修最喜欢得寸进尺,岂会放弃这机会不折磨大冤家呢。 她双臂抱紧了弱小的自己,仰面望着陆瑾之,“夫君,你、你……为何如此?你莫不是怀疑我?!难道你不想为昨晚的事负责?你……终究还是嫌弃我,厌弃这桩婚事!那不如我离开侯府算了!” “昨夜你将我折腾成那般,你还说……还说……罢了!不说也罢!” 一言至此,美人梨花带雨,哭得更是伤心绝望。 嗯?他还说过什么? 陆瑾之,“……”这下糟了,他不会哄人,更是不会哄女子。 楚宜修,“嘤嘤嘤,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还是回长公主府吧!” 陆瑾之脱口而出,“不可!” 婚礼好不容易办完,他不可能再允许任何幺蛾子发生。 倘若楚宜修这个时候回娘家,陆家岂不是功亏一篑。 楚宜修被这一声低喝,噎了一下,似是吓到了。 陆瑾之深呼吸,尽量让自己平复下来,他不能吓唬面前女子,更是不敢吓到她了。 说实话,陆瑾之第一次碰见动不动就会哭成泪人的女子。 他甚是心累! 陆瑾之的语气一度放缓,“方才是我之过,夫人要如何才能解气?” 他言简意赅,豪不拐弯抹角。 楚宜修半信半疑的看着他,黑长的羽蝶扇了扇,一颗晶莹顺着白皙肌肤滑落,这画面仿佛成了静态。 陆瑾之又是一愣。对方的柔弱惨淡,无疑衬托出了自己的禽/兽。 楚宜修似是寻思片刻,小声说:“侯爷定是说好话哄我开心,我才不要信你呢。” 陆瑾之快急煞了,表面上倒是沉稳依旧,“本侯所言皆属实。” 楚宜修眨眨眼,“那好,你给我唱个曲儿。” 陆瑾之,“……胡闹!” 堂堂定远侯,从记事以来,学得就是治国安家平天下,他十五岁任家主之位,比同龄人老练太多。 别说是唱曲儿了,他笑出来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楚宜修又被低喝了,她抿着唇,一双水眸睁大,看了陆瑾之几眼,直接转身,背对他躺着,“哼!莫要管我了,你既不是真心,何必假仁假义!你走吧!我再也愿瞧见你!” 陆瑾之,“……” 定远侯在自己家中被逐客了。 死缠烂打、纠缠不休诸如此类的事,陆瑾之是决然干不出来的。 既然对方已经开口赶他走,他就只能离开。 陆瑾之的唇抿成一条线,剑眉蹙得更紧,敛袖离开。 然而,他刚刚迈出门廊,就听见那女子带着哭腔,愤愤然道:“踏出这道门,你就再也别过来!” 陆瑾之自然已经踏出了房门。 “……” 他不解了。 让他离开的人是楚宜修。 威胁他胆敢离开就不要回来的人,还是她。 这小女子的心思,着实让人难以捉摸。 陆瑾之走在廊下,手下冒出薄薄一层汗。 他还有太多事情要处理,无暇顾及一个小女子了。 既然已是真夫妻,他日后一直供养着她便是。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 陆瑾之胸膛微微起伏,一时间思绪颇多。 当日,定远侯府新过门的侯夫人,再也没有下榻。据说,是劳累过度所致。 到了次日,楚宜修依旧在修养之中,没有踏出月门半步。 * 长公主府。 陪嫁婢女回来禀报时,长公主楚玥噗嗤喷了一口茶出来,随即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乱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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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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