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从陆瑾之的角度,正好可以顺着视线,望入楚宜修的衣领里面,那雪/峦/延/绵之处,是枭雄也难以自持的人间美景。 楚宜修顺着男人的目光,一低头就看见了自己的衣领微微敞开了。 “……!!” 好一个表里不一的定远侯! 楚宜修后退了一步,拉了拉衣领,也不知这厮的酒劲几时会退下去。 她一个怒嗔过去,陆瑾之不怒反笑,“夫人,你躲我作甚?你如此美艳,难道不就是给我看的么?” 闻言,楚宜修深呼吸。 忽然就想到了上辈子。 上辈子的事,明明都已经时隔多年了,她还记得自己逃出宫廷,又被陆瑾之捉回宫那次,这厮不允许她穿衣,还冠冕堂皇的说,她生来就是给他看的! 真想废了他啊! 楚宜修的目光望向了陆瑾之的腰封下面。 这个神色让陆瑾之低低一笑,他像是化身成了风流纨绔,尽说些荤话,“夫人,你上回丈量有误,为夫绝不诓骗你。” 楚宜修愣了,“……” 何意? 莫不是要让她重新丈量?! 这天底下还真有如此不要脸之人! 甚么/禁/欲/不好女/色?!统统都是骗人的! 忍! 楚宜修忽闪着大眼,只想尽快找出锦盒钥匙,她装作没听懂陆瑾之的言下之意,“夫君,你身上脏了,还是沐浴换衣吧,我这就让人抬水来。” 楚宜修刚要转身,陆瑾之迈开腿,挡住了她,“好,一起洗。” 楚宜修,“……!!” 这厮喜欢共浴的癖好当真一点没变! 上辈子亦是如此,总喜欢拉着她一起沐浴。 每每如此,自是又在浴桶内一番胡天海地。 楚宜修出于女子的本能,面颊忽然红了。 羞耻! 楚宜修算是彻彻底底了解眼前这个假清高的男子了,她抬起拳头,在陆瑾之胸口一番捶打,“夫君,你讨厌!”岂止是讨厌,他就是该打! 看着美人的粉拳一通乱打,陆瑾之幽眸泛着潋滟微光,嗓音从胸腔发出来,磁性极了,“夫人瞎说,为夫哪里让你讨厌了?你倒是指指看,到底是为夫身上哪一处,让你不够满意了?” 他唇角扬起自信笑意,宛若在说:老子天下第一、无人能及。 “……”楚宜修此刻有一个巨大的困惑。这厮酒醒后会记得他所言所做的一切么? 楚宜修为难的笑了笑,“夫君别闹了,我这就去叫水。” 陆瑾之听了“叫水”二字,便真的给楚宜修让道了。 他今日算是舒展了筋骨,痛快打了一场,的确需要好好洗个澡,陆瑾之身子一侧,宛若君子般给楚宜修让路,还不忘叮嘱,“夫人,顺便叫人送些花瓣过来。” 楚宜修内心的小人就要狂躁了。 一个大男人,要甚么花瓣沐浴?! 但……眼下唯有忍! 马上就能扒/光/了陆瑾之了,这是查看他身上是否藏着钥匙的最好法子。 楚宜修笑得很崩溃,“夫君说得是,是该加上花瓣。” 她转身时,小脸上的笑意骤变,来到房门外,楚宜修吩咐了下去,李年和张峰有些语塞,真真是/欲/语却无词。 他们家侯爷醉酒之后,竟然是一个精致的男子…… “是,夫人,属下这就去取水……与花瓣。”侯府没有女眷喜用花瓣沐浴,若要取花瓣,还得去现摘。 李年和张峰吐了口浊气。 跟在侯爷身边这么多年,头一次碰见这种任务。 * 这厢,楚宜修折返屋内。 她两只小手捏着帕子,清媚面容露出三分羞涩、三分试探,还有几分欲拒还迎,总之,又是多种小情绪交织,说不出的勾人心魂。 陆瑾之看着她缓缓靠着自己走来,他凸起的喉结滚了滚,半点不掩饰一个男子对美人的最初始的渴/望…… 作者有话说: 情蛊:我醉了,侯爷这副样子,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哇~~~
第三十八章 楚宜修太过熟悉这种眼神, 就仿佛是陆瑾之的视线是一条无形的线,一看向她,那根线也黏到了她身上。 宛若蜘蛛网, 扯都扯不开。 楚宜修用手指头都能数清两人才刚刚大婚几日,所谓日久生情决然不存在。 那只有一个可能—— 他是见/色/起意! 果然呐果然,陆瑾之还是那个陆瑾之!如假包换! 楚宜修来到陆瑾之面前, 男人正对她笑。 他笑起来,唇角斜斜扬起, 眉目风流尽显。 笑与不笑,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不笑时,他清冷如玉,就是一朵遗世而独立的白莲花, 生人勿近。 可这一笑,又成了花丛君子, 浪到没边儿了。 陆瑾之嫌美人走得太慢,“夫人,你太弱了, 与我还不甚匹配。” 楚宜修差点跌倒。 匹配……? 他是指哪一方面? 他到底想要如何匹配? 定远侯, 你自己知道自己有多纨绔不化么? 楚宜修含蓄一笑, 羞羞答答,像半开的妖娆牡丹,在离着陆瑾之还有一步的距离站立, 懵懂的眨眨眼, “夫君,我天生体弱, 胎里带疾, 这今后只能如此了。”
因为,她看懂了陆瑾之的眼神。 这是一个男子渴望一个女子时的灼烫。 原本,楚宜修以为,等到陆瑾之得偿所愿,他就能放过她。 可谁知,那晚过后,整个后宫仅她一人。 她并不明白为何会如此。 大抵是陆瑾之报复她,楚宜修深以为然的认为着。 半年磋磨下来,楚宜修终于找到机会逃离,她费尽心机,步步谋划,可她太高估了自己的小聪明,被陆瑾之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 那日画舫,夜色苍茫,陆瑾之挥退所有人,他唇角含笑,将她逼到角落,“郡主,你真是不听话。这天下都是朕的,你还能往哪儿逃?” …… 楚宜修猛然惊醒。 她出了一身薄汗,醒来的刹那间,有种此生再难以逃脱魔爪的错觉。 她本以为这一世老老实实嫁给陆瑾之会避免上一世的遭遇。 可从这几次与陆瑾之的相处来看,事情完全朝着她所预料的反方向发展了。 如今若是没法反抗陆瑾之,等到他问鼎帝位,她就更无逃脱的可能。 这厮是陆家家主,她又是陆家仇人之女,那可是杀父之仇! 楚宜修绝对不会天真的以为,陆瑾之会看在美/色的份上,给她一个善终…… 她上一世到底是死在谁手里,还未必可知。 搞不好就是陆瑾之厌弃了她,这才弄死了她。 楚宜修翻了个身,片刻后又翻了过来,来来回回翻了数次,她在想,陆云天如今到底身在何处?她需要他啊! 除了陆云天之外,楚宜修暂时着实想不到,这世上还有谁的谋略能与陆瑾之抗衡。 * 次日早晨,天才刚刚擦亮。 陆瑾之昨夜几乎没睡,他从校场练武下来,身上衣裳整整齐齐、一丝不苟,但已被汗水浸湿,可显出修韧健硕的肌理。 他从海棠斋外面的小径路过,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庭院。 好巧不巧的,楚宜修昨夜噩梦惊醒后一直不曾睡下,屋内闷热,她在庭院中纳凉。 早晨的花草树木结了露水。 露水集天地精华而生,最能解毒散热,她正蹲在花圃旁,墨发倾泻,一身粉色中衣,闭着眼,小/舌/头在花瓣上一扫而过,动作轻盈灵巧,像一个捕猎者。 陆瑾之眸光骤然聚集在那一瞬。 他僵住了。 本不该驻足,却鬼使神差的朝着庭院望去。 楚宜修这一世本就武功高强,她耳朵微微一动,正处于迷糊之中,没有做防备,忘记了藏拙,她侧过脸来望向月门外。 蓦然,两人四目相对。 楚宜修正吸食露水的动作骤然僵住。 好一个大/色/狼! 陆瑾之也神色一滞,宛若偷看被抓包。 可若是直接离开,未免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他内心一片兵荒马乱,表面上却是清风朗月,正在打腹稿,准备与楚宜修寒暄。 然而,这时,楚宜修站起身,一脸惊慌失措,这股惊慌失措之中又掺和着怒意,她提着裙摆,转身就往屋内跑,随后又“哐当”一声关上了门扇。 陆瑾之,“……” 这感觉,就像是被人拒之以千里之外。 她好像讨厌他。 堂堂定远侯不会去对任何一个女子死缠烂打,他稍稍收敛神色,提步往自己的竹里斋方向走去。 可饶是他步履如风,脑子里也全是方才美人的粉/色/舌/尖/在花瓣上一扫而过的画面。 陆瑾之呼吸骤然不稳。 越想清心寡欲,那画面却越是清晰。 陆瑾之踏足竹里斋的同时,立刻吩咐,“抬冷水进来!” 心腹,“……” 侯爷,您近日来到底是怎么了? 难道这就是成婚后男子的特性? 恕他们这些单身汉子孤陋寡闻了…… * 今日,轮到陆家人给老太君晨昏定省的日子。 每到这一天,陆家众人都会来千秋居用早膳。 陆瑾之从小径走过来时,千秋居的守院小丫鬟隔着老远的距离,就立刻拔腿往院中跑,火急火燎通知老太君,“侯、侯爷来了!” 此时,千秋居堂屋内,老太君坐在上首的位置,陆家其余人都已落座。 陆瑾之因着在净房“休整”,花费了些时辰,这便来迟了。 就连柔弱不能自理的楚宜修也先一步到了千秋居。 楚宜修捧着茶盏,小口小口嘬着,她半敛眸,似是对来者有些畏惧。 陆家众人也皆露出或是嫌弃、或是敏感、或是戒备之色。 陆瑾之行至走廊时,给自己洗脑一番。 都说酒后容易忘事,他就装作什么都不记得,不就行了? 如此一想,陆瑾之如往常一样,款步迈入了堂屋。 他扫视众人,无人抬眼与他对视。 陆瑾之的眉心微不可见的蹙了蹙,行至老太君跟前,行礼,“祖母。” 老太君兀自饮茶,仿佛没听见。 陆瑾之怔了怔,这又看向了萧氏,“母亲。” 萧氏一想到自己的好儿子醉酒后,对仇人之女那副色眯眯的样,此刻没法原谅他。 萧氏也垂眸喝茶。 陆瑾之缓缓站直了身子,整间屋子,俱无人搭理他。 眼下的情形已十分清晰明了: 他被挤兑了。
第四十章 陆瑾之是家主, 他若不自行离开,没人能驱赶他。 陆瑾之兀自落座,但他身侧的案几上并无茶盏, 千秋居的下人就连茶都不给他倒了。 好歹陆瑾之只要不醉酒,无论何时都能稳住他自己,一派稳重自持之态。 堂屋安静极了, 只有偶尔发出的瓷器碰撞的声音。 陆瑾之望向了家中性情最为温和的陆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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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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