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风篁:“……”算了教不回来了,也没心思教了,就这样吧。 等太子这仨妻妾走了,她问左右,“如何?” 清人等近侍都有些头疼:“太子妃差点就没沉得住气,但孟侧妃倒是十分沉稳,被责罚之际,面上丝毫不见怒色,走的时候,还专门到门口谢恩,看神情举止,仿佛都是心甘情愿……这是个能忍会装的,只怕不好收拾。” “她也不该是本宫来收拾。”云风篁点一点头,“太子妃不能生育,这孟氏出身好,又沉得住气,若是生下皇孙,那才是太子妃的心头大患!这一点,该让太子妃明白才是。” 实际上太子妃也是这么想的,但她家世不如孟氏,再加上太子提前同她交代过,一定要笼络好孟婆娑以及孟婆娑背后的孟氏,她也不敢做什么。 至少目前不敢做什么。 总之东宫暗流汹涌,到底暂时还算平静,太子在前朝争分夺秒的历练着,得到的夸奖却越来越多。 这种情况让整个中宫上下都觉得压力山大。 甚至打着探望太皇太后的旗号前来觐见的宗亲们,也与太子越发的亲厚。 如周王等老人,做事稳妥,对云风篁这儿,没忘记献上丰厚的礼物,对太子,却也私下备了厚礼。 这种两头下注的举动,已经证明了公襄秉的崛起。 由于这个缘故,原本焦灼惶恐的太子妃,都心平气和了很多。 她也不是真的傻,孟婆娑再是个隐患,那也得是太子胜出之后的事情。 在云风篁这个大敌倒下之前,她跟孟婆娑才是一伙的。 所以尽管对孟婆娑又是妒忌又是防备,却也没做什么。再加上谢濛濛不时找茬,太子妃自己应付不了这难缠的侧妃,孟婆娑倒是很能给谢濛濛软钉子碰,还是谢濛濛想告状都抓不到把柄的那种,于是次数多了,太子妃觉得孟婆娑好像也不是很讨厌了。
整个东宫的情形,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于是尽管云风篁仍旧深得上意……到底露出了些许颓然之势。 面对这种情况,清人等近侍固然心急如焚,燕王、晋王等子嗣也是担忧不已。 只是太子行事滴水不漏,对云风篁恭敬有加,对诸兄弟姊妹谦逊有礼,对云风篁膝下的子嗣,尤其的克己忍让。 竟是压根挑剔不出什么毛病。 再加上皇帝交给他的许多差使,都办的十分漂亮。 中宫母子百般试探,都没什么收获。 云风篁面上不显,私下里却也觉得十分沮丧。 其实燕王晋王经过废后之事后,行事也稳重了许多,公允来说,论资质未必在太子之下。 可到底年纪小了点。 公襄秉一步占先,如今是步步领先。 这期间太皇太后的病情持续加重,甚至昏迷的时间也开始增加,但毕竟身份地位搁在那里,再加上库中珍稀药材源源不断的供应,到底还能熬一段日子。 云风篁每日带着人去请安,由于太皇太后的要求,偶尔也带上卫王。 号称卧病的卫王其实神完气足,他是云风篁被废后前就被要求“养病”的,这会儿出来,性-子一下子变了很多,准确来说,沉默了不少。 云风篁寻思多半是殷氏的人私下里跟这孩子说了些什么,但她也没管。 说到底这毕竟不是她的孩子。 不过是受殷衢托付,帮忙养大罢了。 尽管卫王很是亲近她,可有些事情不是有感情就能够解决的。 殷衢怎么说也跟她配合多年,如今就算暂时退下去了,余泽尚存,不管是从道义上还是从利益上,云风篁都不想跟他闹翻。 再说单纯论卫王这孩子,云风篁也不欲太坑他。 “也真是奇怪,太皇太后倒是真喜欢卫王殿下。”近侍们看着这对母子都有些小心翼翼的,几日下来见云风篁对卫王和颜悦色依旧,才逐渐放松,赤萼性-子活泼,就说起来,“陛下这两日过去请安,太皇太后都不耐烦见,倒是愿意见卫王殿下。” 实际上太皇太后不仅愿意见卫王,甚至私下里吩咐将许多私房收拾起来,交给了云风篁,让她代为保管:“等卫王大婚之后,你再给他罢。” 又说,“你也别觉得哀家不公平,哀家都这岁数了,有些任性,你们做晚辈的,也该包涵一二。” “皇祖母说的哪里话,这些东西都是您的,您爱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云风篁说道,“您放心罢,孙媳一准保管的好好的,等卫王大婚之后,全部交给他,让他一辈子记得您的好。” 太皇太后短促的笑了下:“记得哀家就没必要了,左右这些东西,哀家带到陵墓里去,也没什么意思。” 云风篁出来之后,就问卫王,太皇太后都跟他说些什么? 卫王却是摇头:“皇曾祖母身子弱,其实说不了两句话,大抵是看着孩儿发呆……孩儿觉得,孩儿可能真的肖似皇曾祖父或者皇祖父?” 他也不是太皇太后养大的,甚至论血缘的话,宋王跟太子,都更与太皇太后亲近,可太皇太后对那两个孙儿反而没什么关注,倒是格外喜欢卫王……除了在他身上寻找故人的踪影外,也找不到其他能够解释太皇太后连私房都愿意留给他的理由了。 这样过去了些日子,底下人就提醒,袁太后的寿辰又到了,今年是办还是不办? 自从袁太后重返帝京之后,往日里从来不在乎寿辰的慈母皇太后,就没推辞过帝后亲自为其祝寿。 毕竟她经历过一次惨败,更需要这样的形式来证明她的地位与重要。 只是往常也还罢了,往年顾箴为后,云风篁也是负责主持过寿宴的,并不陌生。 关键是如今太皇太后还病着呢,按照默契,有长辈卧榻,晚辈大肆庆贺生辰,很有催促长辈去死的嫌疑。 云风篁自己当然不肯拿这个主意,就去问了淳嘉。 淳嘉斟酌再三,说道:“这事儿还是请示下皇祖母罢。” 这话一听就知道他还是想给袁太后贺寿的,到底袁太后才是他最亲近的长辈,太皇太后毕竟只是礼法上的祖母,论情分总归不如。 只是皇帝不好直接说出来,才要推给太皇太后去做主。 果然云风篁去问了太皇太后,太皇太后无所谓道:“别来打扰哀家就是。” 于是这年的万寿宴还是如常召开了,对外则说是奉了太皇太后懿旨,为太皇太后冲喜。 沾了这位皇祖母时日无多的光,这年云集寿宴的人格外的多。 毕竟往常帝京这儿可没这许多宗亲。 而且诸宗亲也不是独自过来的,少不得携上侍从晚辈姬妾之类,甚至有些还带了正妃过来。 倒是颇为考验了一番云风篁的能力。 索性她事实上主持六宫也不是一天两天,忙前忙后了一番,到底将寿宴料理出了一个章程。 按照往年惯例,万寿宴会连摆三天。 头一日还算顺利,次日傍晚时分,众人酒兴正酣,东北角却忽然有些异常,跟着人声嘶吼,嘈杂随山风隐约传至。 云风篁微微皱眉,正要命人去打听,却有宫人衣襟染血,狼狈不堪的赶了过来跪地禀告:“陛下,娘娘,行宫走水了,请速速移驾!”
第216章 走水 帝后闻言都是皱眉,虽不惊慌,却是不悦:“怎么会走水?” 宫人大汗淋漓:“回陛下、娘娘的话,似乎是宫婢在偏僻楼阁之中生火,不当心引起来的。” 这话就是其实还没查清楚,但眼下帝后、慈母皇太后,以及诸宗亲重臣都在,何其紧要,哪怕宴饮之地距离走水的地方还有些距离,也肯定要暂时回避,避免出事了。 万寿节这样的日子,发生这等不祥之事,说实话,帝后面上都没什么光彩。 云风篁忍住怒火,得到了皇帝的准许,这才起身指挥撤退。 行宫建造山间,多用砖木,四周郁郁葱葱,草木繁盛,看似荫凉,一旦走水却后果不堪设想。故此当初修筑之时,就有着考量。 行宫后头的荷池占地广阔,沿岸除却柳枝如烟外,并没有太多布置,除却方便欣赏水景外,就是用在走水这种情况时避险的。 宫人与侍卫们兵分两路,分头护送重臣宗亲出宫,又送了皇家到池畔的水榭暂时落脚。 “对了,皇祖母那边如何了?”忙乱之中,云风篁想起来,抓着一名宫人问。 那宫人一怔,旋即说道:“太皇太后那儿也有人去说了,只是……太皇太后仿佛不宜移动。” “陛下,既然如此,妾身去看看。”云风篁皱起眉,太皇太后的住处,距离走水的地方还是有段距离的,但毕竟是宗室长辈,发生火灾的时候,皇帝皇后、慈母皇太后以及皇嗣们都到荷池畔避险了,倒是将皇家年纪辈分最长的一位扔在馆阁里自生自灭,这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 淳嘉正同一名侍卫低声询问着走水的经过,闻言点点头:“让孩子们在这儿陪着母后,朕跟你一起去。” 袁太后却不放心,说道:“还是皇儿在这里罢,哀家与皇后一起前往就好。” “母后莫要如此。”淳嘉劝她,“咱们来此处不过是以防万一罢了,行宫走水也不是一次两次,皇后所居兰舟夜雨阁就曾彻底烧毁过。朕与皇后去皇祖母那儿,也不过是为了尽孝,怕皇祖母受惊罢了。实际上也没什么危险的。” 袁太后皱眉说道:“既然如此,让皇后一个人去便是了,你又何必劳动?毕竟这走水的突兀,总也要有个人追查来龙去脉不是?” 云风篁:“……” 好么,她才跟太子妃摆完婆婆的款儿,这会儿袁太后就也给她上一课了。 果然谁养大的孩子谁心疼。 “这事儿回头再查便是,今日倒是委屈母后了。”好在淳嘉没听袁太后的,他作为太皇太后的嗣孙,这种时候若是扔下孝宗亲娘不管,后世正史野史只怕都不会放过他。 最主要的是火又还没烧到太皇太后那儿呢,就算烧到了,难道底下人敢让天子涉险?少不得寻死觅活的拉住他,不过是演一场罢了。 他甚至希望云风篁留在原地主持大局,自己一个人去刷孝子贤孙人设就好。 但是云风篁也想搞个孝顺的形象,却哪里肯? 口口声声不放心他也不放心太皇太后,坚持一起去。 于是淳嘉安抚了袁太后几句,带了云风篁,匆匆赶往太皇太后的住处。 太皇太后是在孝宗时候就不怎么管事的,从那时候起,宫城的庆慈宫就难得热闹,而行宫这边,她的住处也是僻静。 这地方如今虽然未曾被山火波及,却毕竟比荷池离火场近,已经可以听见侍卫宫人竭力灭火的呼喝声。 淳嘉打头入内,却见太皇太后靠着软榻望着庭前花树,察觉到帝后前来,也没动,只厌烦道:“外头乱糟糟的怎么回事?你们两个素来治宫有方,何以这般折腾。” “皇祖母恕罪。”云风篁随口认错,“是底下人不当心走了水,过会就好。怕皇祖母这儿受到惊扰,专程前来伺候,不意您已经被惊动了,孙媳实在该死。”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93 首页 上一页 125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