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瑶瑶怎么办?” 福儿看了看偏殿里,正和圆圆一同坐在炕上吃糕点,顺便听宫女们讲故事的瑶瑶。 卫傅无奈地露出一个笑。 不用说,孩子自然是扔给他们养了。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他回来就没好事,果然在这等着! 可能怎么办? 总不能把孩子扔出去,说到底那也是他的妹子。 “我怎么感觉这趟太上皇回来的目的不单纯?”福儿小声咕哝。 你没猜错,他就是有目的。 长出一口气,这时福儿也接受现实了。 “罢了,瑶瑶是个听话的孩子,又和圆圆玩得好,只要别闹着要爹娘就行。” 两人来到偏殿。 一见卫傅来了,圆圆就响亮地叫了声爹,瑶瑶跟着叫了声大哥。 卫傅坐了下,圆圆灵活地爬到爹左腿上坐下。 瑶瑶犹豫了下,去了卫傅右腿上坐下。 两个女娃,都是娇娇软软的,坐下后就缠着让卫傅给她们讲故事,说宫女讲得不好听。 见他大腿上,左边坐一个,右边坐一个,福儿在一旁看得失笑。 这哪是多了个妹子,明明是多了个女儿。
第205章 番外之落魄将军俏村姑 从永泰五年开始, 牛大花的身子就一天不如一天。 大毛病也没有,就是精神气儿渐渐不好了,就好像人上了年纪, 身体就会一天天衰败。 毕竟人生七十古来稀, 牛大花也过了七十大寿, 自打那一场轰动整个京城的风光寿宴过后,她的身子就渐渐不行了。 王铁栓十分后悔给娘办那一场寿宴。 王家作为皇后娘家, 一直万众瞩目, 本来王家人一致决定低调为宜, 甚至已经决定好了, 就家里人和亲戚们在一起为牛大花庆一场, 偏偏牛大花不干。 她非要大摆一场, 说一辈子就这么一次。 关键是老爷子也同意了。 事后王铁栓才知道, 估计老爷子早就知道老娘的身体不中了, 才会由着她的心意。 牛大花病了。 病了的牛大花显得格外的安静。 其实她这些年性格变了许多,以前总喜欢和老爷子唱反调,没事还要找点事, 这些年她少有这般作为。 让王铁栓来回忆,似乎自打他娘去了黑城,弄清楚老爷子在北边其实没有另一个大老婆后, 他娘似乎就消停了。 变得格外听老爷子的话,明明都上了年轻,反而有了些小女儿家的娇憨和痴缠。老爷子去哪儿她跟哪儿, 年纪越大越是喜欢跟着。 这次病了后,变得尤其黏人。 不要大儿子, 也不要小儿子, 女儿、儿媳们、孙子孙女一概不要, 只要老爷子。 饭要老爷子喂,水也要老爷子端,还每天都让老爷子给她梳发,关键老爷子也愿意给她梳。 “爷有多久没主动跟人说话了?” 见屋里,老爷子帮牛大花梳好发后,就将她从妆台前的椅子上,抱回到床上,福儿又看了一眼,转头出来后问王铁栓。 “你爷说他没事。”王铁栓略有些苦涩对女儿道。 可怎么可能没事? 牛大花一天比一天虚弱,老爷子也一天比一天沉默。 老爷子岁数也不小了。 以前王铁栓以为爹和娘的年纪应该相差不大,直到知道黑城王家旧事后,才知道老爷子比他娘大了十岁。 老爷子习武之人,虽随着年纪渐长,须发渐白,但还是要比同龄人看着年轻一些。行走如常,体魄还算健壮,一拳头打不死人,但打三两个壮汉还是没问题的。 活到一百岁都没问题,可最近肉眼可见的人消瘦了下来,衣裳都空了。 所以最近王家的气氛格外低迷,已经病了一个了,若是这一个再倒下,恐怕王家人接受不了这种打击。 “你爷前两天吩咐,让我给你奶准备寿衣和棺椁,说可能就是近一个月的事了。” 此事福儿知道,因为早在之前宫里就派了无数太医来,至今还有太医留在定国公府值守。 按照太医们的说法,老夫人没什么大毛病,就是岁数到了。 岁数到了,是天下最难医治的病。 因为这是老天在夺人,药石罔顾。 “我回去后让尚宫局送些好木材来,这东西宫里不缺,但爹你现在到外面找,恐怕找不来合适的。我就不进去了,也免得打扰了爷。” 福儿又看了屋里一眼,对王铁栓说。 王铁栓点点头:“行吧,你回宫吧,到底是皇后,总往宫外跑也不像话。你奶她……”顿了顿,他长叹一声,“她自己都不觉得有什么,还劝我们要想开一些,说人都有着一天,不要影响了活人的生活。” 之后,父女二人又说了几句话,福儿就走了。 留下王铁栓站在原地愣了半晌,才离开这里。 “大柱哥,你说我这髻子好不好看?” 其实屋里是有镜子的,但自打有一次老爷子在妆台前帮牛大花梳发,她突然情绪激动,自那以后屋里所有的镜子都被收起来了。 “好看。” 牛大花笑着,嗔道:“你肯定是骗我的,以前我年轻时,我问你我好不好看,你从来不理我,现在我都这么大一把年纪了,脸上的皮都皱了,怎可能好看。” 老爷子认真地看了她一眼,道:“我没骗你。” “真的吗?”牛大花喃喃。 她脸上带着笑,声音却有些恍惚,似乎陷入了回忆中。 “大柱哥,其实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之所以愿意娶我,是因为我赖上你了。我不要脸,做了不要脸的事,硬赖上你,但我一点都不后悔……” “能嫁给你,是我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事……” “我知道你后来想离开过,是我坏了你的事,我拉着你生娃娃,生好多好多娃娃,我就想着你就算能不要我,还能不要自己的崽……” “那时我就知道你名字不叫大柱,身份是假的,名字也假的,但我不在乎,一点都不在乎,我就喜欢叫你大柱哥……” “大柱哥?” 径自出神的男子回过神来。 他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蓝色粗布衫,因为身量太高,体格也比衣裳原主强壮,显得整个衣裳过于贴身,胳膊是扭着的,裤腿也短了许多。 他剑眉虎目,脸庞刚毅,长得十分端正,英气逼人,只是面色十分苍白,像是亏损了太多的元气,又或是受过什么重伤。 “大柱哥,这是我烙的饼,你吃一些吧,这汤也是我炖的,你喝了补一补。你受了那么重的伤,如今伤还没好,今天外头风大,还是进屋别着凉了。” 说话的是个梳着着两根大辫子的姑娘。 约莫有十六七岁的样子,穿着一身碎花衫子,圆脸杏目,生得十分俊俏。 她的话似乎有点多,一口一个大柱哥的说着。 男子十分沉默,一直没有说话。 直到女子一通话说话,见对方还是没有回应,露出讪讪之色,又叫了一声大柱哥,他突然站了起来。 一站起来,才发现这男子比想象中更高一点,高了这姑娘一半个头不止。怪不得好好的一件衣裳,穿在他身上,竟成这样。 见男子露在外面的小腿,女子露出赧然之色。 “我哥已经是家里最高的人了,没想到衣裳大柱哥穿了还是短。” 说话间,两人进了屋里。 牛花儿将手里的托盘放在桌上,有一盘子烙饼,还有一瓦罐的汤。 盖子打开,瓦罐里冒出阵阵香气。 牛花儿笑着道:“大柱哥,你趁热喝吧。” 这时,门外响起一阵轻微的动静,不多时从门帘子后钻进两个小脑袋来。 是两个男娃。 一个看着有四五岁的模样,另一个稍微小点。 “姑,你炖鸡汤了?好香啊。” “姑,你是不是偷杀了奶的鸡,小心奶教训你。” 牛花儿撵人道:“快出去,别在这儿碍事。” “姑,我也想吃鸡。” “姑……” “灶房里给你们留了,只准吃碗里的,锅里的不准动,是给人养伤的……” 说是这么说,见两个小家伙撒丫子就跑了,牛花儿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匆匆留下一句话让男子趁热吃,就赶紧追出去了。 去了灶房后,果然两个小狼崽子刚吃完碗里的,还想去吃锅里的,因为够不着灶台,搬了凳子来正准备去捞锅里的鸡来吃。 牛花儿忙走过去,将小东西从凳子上抱下来,又赶紧把锅盖盖了上。 “让你们不动锅里的,怎么还动?” 眼见到嘴的鸡肉没了,小娃嚷道:“姑你偏心,杀了奶的鸡,给野男人吃,都不给我们吃。” 听到‘野男人’三个字,牛花儿十分恼怒,道:“什么野男人不野男人了?谁教你们说这种话?!” “外面人都在这么说,说牛家的花儿救了个野男人回来,好吃好喝的供着,指不定还要赔一个闺女……” “你还说!” 花儿扬起手就要打侄儿屁股,被小娃挣脱一溜烟跑了。 是啊,如今牛家庄谁不知道牛山家的闺女,救了个外乡人回来? 牛家庄是位于靖安堡附近的一个小村庄,因靠近牛角山,庄子里姓牛的人较多,又被叫做牛家庄。 至于是先姓牛,山才叫牛角山,还是先有牛角山,附近的人才姓牛,这件事已经不可追溯了。 总之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村庄。 牛家庄由于靠近靖安堡,当地还算太平,平时少有外乡人打此经过,这次庄里难得来了一个外乡人,还是个受了重伤的外乡人。 此时距离大燕建国不过四五载,辽边又是处于当年战火较为集中之地,所以朝廷对辽边几地管控十分严格。 以保甲作为制度,十户为一甲,十甲为一保。由于牛家庄是乡下村庄,故不设甲长,以里正充之,却施行连坐互保制度。 当地百姓若发现形迹可疑之人,必须及时上报官府,若有逃犯盗贼,一旦被发现,一家藏匿,其邻皆为重罪。 牛山家救了个受重伤的外乡人这事,一起先牛家庄的人是不知道的,还是家里的孩子多嘴,被外人听见,惊动了里正,才为众人所知。 当日里正上门,牛山和其妻宋氏皆是面色苍白。 之后经过追问,二人才道出实情。 原来他们一开始也不知闺女救了个人回来,还是见家里的饭总是少,闺女又总往后院跑,才知道闺女竟然在柴房里藏了个男人。 当时牛山就觉得不好,想要禀报给里正。可牛花儿苦求,说此人是个走镖的,因为镖被劫,又被贼人打伤,才流落到这里。 牛山心软,经不住女儿苦求,又见此人奄奄一息,面相看着也不像个坏人,就将此人留了下。 但打定主意等对方好点,就让对方赶紧悄悄地离开,以免给家里遭来祸事。 想法挺好,谁知还是被里正知道了。 牛家庄的里正其实和牛山家连着亲,里正比牛山高了一辈,他爹是牛山的堂叔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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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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