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才登基没多久,年纪轻没经历过情爱,明明心里也有那么一点意思,只不过还看不破那层窗户纸,他当然得抓紧点把人骗到手再说。 穷追猛打,无所不用其极,近距离接触更是首当其选,反正他也没有推开我不是吗。 到时候被别人先拐走可就不好了。 越卿笑眼吟吟的看了一眼苏公乘,丝毫没有“老牛吃嫩草”的羞愧感,反而是扣住夜流筲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亲吻。 而夜流筲则是彻底的懵了。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做什么?! 脑袋轰然炸开,好像所有的事物都远去了,他的眼前只剩下越卿那张妖孽祸众的脸,仿佛地狱下爬上来的艳鬼,一眼就能将人生吞活剥了。 自从无妄山之后,越卿真的越发不对劲了! 之前还最多只是摸他两下,现在怎么动不动就动嘴了! 夜流筲不敢想越卿可能真的是看上自己了这个可能性,昨个他还说自己不好男风的,但又觉得这人嘴上没个把门的,从一开始就是谎话连篇…… 对!这一定是他新发现的耍人技巧,毕竟吻技如此娴熟,肯定不是头一回了。 他肯定是想要朕回去被苏御史骂的狗血淋头! 心里虽是这样强调,可夜流筲自己也有感觉,这狗东西似乎真的,好像无形之中对他有那么一点意思…… 越卿喜欢朕……这一想法一旦在脑海中成形,便挥之不去。 夜流筲呆愣地任由他予取予求,张着嘴,连呼吸都忘记了。 可是朕没有喜欢过人,朕应该是不喜欢他的,朕还是比较喜欢活下去,最好永远别回冥仙了。 “陛下。” 越卿退后了一些,唇上还挂着一条银丝,啪嗒一声断了,夜流筲也跟着心里猛的一颤。 “微臣……” 他轻轻开口,夜流筲整颗心都提起来了,要说什么?要说“微臣心悦你”还是“微臣喜欢你”还是要取笑自己怎么都不知道躲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他了? 朕该怎么拒绝才不会伤人心? 越卿脸皮那么厚,应该不会寻短见吧…… 夜流筲已经听不见岸边的惊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满眼只有眼前这张泛着微微笑意的脸。 “朕不……” 夜流筲想说朕不喜欢男人也没有成家立业的打算只想混吃等死。 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他被越卿猛的钳住双臂站起来,天旋地转之间,双方陡然换了一个位置。 咻—— 一支利剑破空而来,径直插入了船板,箭身猛的颤了颤,发出两声沉闷的鸣叫,可想而知它的威力足以把人射穿。。 若不是越卿及时将他换了个位置,那挨箭的地方是…… 他的心脏! 夜流筲目瞪口呆,后怕地竖起了寒毛。 苏公乘划船过来:“小心!” 越卿高大的身躯罩着夜流筲,继续刚才未完的话:“微臣得罪了。” “你……”
方才肯定是不该说这句话的,夜流筲眨巴着眼睛,皱起眉,他总不能说你刚才那嘴型和眼神,分明是要说些少儿不宜的话。 可对方没有说出口,他要是问出来了,就显得他心里一直在想这些。 张了张嘴,夜流筲还是没问出口,而也是继续了自己未说完的话,“朕不介意。” 越卿笑了一下。 这更加让夜流筲确定了他刚才不是想说得罪了。 夜流筲没有那个厚脸皮和他对视,低下头,猛然又看见四面八方有箭雨而来,急匆匆吼道:“越卿小心!” 四周的船只已经全部乱了方向,甚至有两艘撞到了一起,几个船夫和几对佳人不慎被箭射中落入湖中,岸边的人也是慌慌张张如同鸟兽四散逃跑。 越卿拉着夜流筲躲进了船舱,苏公乘也正在船舱里,吼叫地脸都撑红了:“护驾!快护驾!陛下您躲在越卿后面别出来!” 夜流筲扶额,躲在越卿背后,探出一个头来一个劲对着苏公乘比嘘的手势。 快别嚎了苏大人! 这下全黎国都知道皇帝和丞相来游船了! 咱们三个面子丢大发了! 刺客显然是冲着皇帝来的,一波波箭雨全都对准了夜流筲的船只,他们射不进船舱,便把弓箭点了火,一齐朝船舱射去。 “怎么办啊越卿。”船板已经燃起了火,夜流筲满脸担忧,已经做好了跳湖的准备,突然灵光一闪,“对了,殷九!” 只是不知道殷九能不能从皇宫瞬移到这里来,说起来,已经两天没见到殷九了。 夜流筲凭空喊了两声,果然,一团黑雾由下到上凝结,殷九那张惨白又凌厉地俊脸便出现了。 “主人。”他嘶哑地唤了一声。 “你快带我们……”夜流筲惊喜之余,发现苏公乘的船只已经尽数焚烧,老妇人在岸上哭天抢地地吼叫,便话锋一转,“你去救救苏御史行不行?就是怀德县和朕一起的那位花甲老人。” 殷九点了点头,又消失了。 不过厉鬼离开之际,似乎留了什么东西在船上,那熊熊烈火,竟然瞬间扑灭,而继续而来的箭火,再也无法将船只点燃。 朕这辈子做的最不后悔的事情,就是把殷九带回来了! 接下去他们只需要等在这里,扛过下一批箭雨,等着殷九来救就成了。 夜流筲喜上眉梢,激动地扯下越卿的袍子:“你说厉鬼一般喜欢什么东西?朕要赏他一些。” 可不比御林军管用多了,还随叫随到的。 越卿随意扯出个笑容来,眼底波澜不惊,扇子急促地扇了两下:“不如封妃好了。” “封妃?不行。”夜流筲自言自语,“要封也要给他封个官,但是贴身保护朕的只有宦官,人间的官衔对他来说也没用。” “微臣为陛下尽心竭力,倒是不见得陛下赏赐微臣什么。”越卿开始阴阳怪气。 “你不是给你钱了嘛……”夜流筲有些心虚,谁叫越卿每次都坑他钱。 越卿翻旧账:“上回去无妄山,微臣可是分文未取。” 只是说路上了无生趣,想要他一同陪同。 说起这件事,夜流筲也有理可循:“那时虽是没要,但后来还不是讹了朕一株千年血参和一千多两银子!” “微臣可没问陛下要过。” “那是因为朕后来喝酒喝回来了!” 越卿沉默了一会,似是无言以对,只好叹了口气:“别人家的夫人吃味有夫君好言好语哄着,怎么到了微臣这里,不哄也就罢了,反倒是做夫君的幸灾乐祸起来了。” “朕可没幸灾乐祸。”夜流筲幸灾乐祸笑了笑,越卿也有怼不过他的时候! 等等……好像哪里不对劲。 夜流筲笑容一僵,不可置信地抬头,蓦地对上了男人流畅好看的下颚线,和那一样上扬的嘴角。 吃味?夫人?夫君? 越卿说自己是夫人? 他叫朕夫君? 越卿:“陛下,微臣说,微臣吃醋了。” !!! 夜流筲扣了扣手指头,头低得都快贴地了,方才一直酝酿的拒绝的话也已经被突然的刺杀抛到了后脑勺。 所幸越卿平日虽狗,这时候倒是格外的和善,也不催促,而是专注地看着夜流筲,等着他说话。 殷九迟迟不来,那箭雨有了少下去的趋势,但也是越来越猛,几根箭射进了船舱了,索性都被越卿用扇子打飞了。 越卿道:“平日里见不到微臣,陛下会想到臣吗?” 夜流筲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不会。” 除了每天都会想:太好了今天也没有被越卿讹钱。他就差烧高香了这家伙没出现在自己眼前。 越卿闪烁了一下眼神,欲盖弥彰地敲了敲扇子,换了个问题:“那臣摸陛下时,陛下恶心厌烦吗?” 夜流筲摇头:“这倒是没有。” 大家都是男人,摸一摸倒是没什么的,他都快习惯了。 就是能不能别老是捏他左边腰上的肉,能不能捏捏右边的,不然都要不对称了。 越卿一拍扇子:“陛下也喜欢臣,这是两情相悦。” 夜流筲:“……” 这也太草率了,你骗小孩呢。 越卿总是有种魔法,能把原本正正经经的事情变成现在这样,又让他有些怀疑方才说吃醋是不是又是在耍着他玩。 毕竟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这人一开始就喜欢调戏他,搞一些书耽不让搞的涩情,看他出糗的样子。 越卿却继续问:“那微臣若是死了呢?陛下会伤心吗?” 当然是会的。 小猫小狗受伤了他都会伤心,更别说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夜流筲不想接话,转移话题,“殷九怎么还不……” 话音未落,越卿背后一支利箭猝然穿破船舱,小心二字酝酿到嘴边,但是来不及说了,越卿察觉到带着他连连转了半圈,那支箭擦着越卿的背,径直穿破了夜流筲方才站着的船板。 哗啦! “越卿!” “陛下!” 夜流筲和苏公乘的声音同时响起,最后一支箭堪堪射在夜流筲脚边一毫。 殷九手里提着两个射箭的刺客,等在岸边,苏公乘又找了搜新船划过来,夜流筲红着眼眶:“苏大人!越卿!越卿中箭落水了!”
第50章 爱卿骗朕人工呼吸 苏公乘拉着夜流筲从那搜千疮百孔的,即将沉水的画舫里拉了过来,听见他说的话,愣住了。 “怎么办啊苏御史。” 夜流筲声音都急得变调了,眼睛紧紧盯着水面,要不是自己不会水,恨不得自己跳下去把越卿捞上来。 这人也真是的,当初无妄山那么凶险的尸魔都没事,怎么还会折在这里。 要不是方才和朕扯到别的地方,是不是就不会不小心被剪射伤了…… 内疚、心慌、着急、怀疑…… 整颗心都被这些蓦然滋生的情绪揪了起来,悬在喉咙口,欲上不上。 “越卿他……”苏公乘皱着眉,摸了摸胡子,脸上神情莫测,显然是不信那个一手遮天的狗东西会这样轻易就落湖死了。 他可是和那厮共事了六七年,多大的事情没经历过没见识过,就凭这小小的箭就想把他戳死? 这不可能。 苏公乘话到嘴边,一片血色逐渐顺着湖面的涟漪泛滥开来,正是方才越卿落水的地方。 夜流筲慌乱无助道:“血……完了,怎么办,他中箭了!” “这……”苏公乘神色紧了紧,这片湖离皇宫有些远,御林军还要一会才能到。 “殷九……对了殷九!”夜流筲四下看了看,殷九高大的身影就站在湖对岸,只是手里提着两个黑衣刺客,显然是脱不开身。 他正焦急万分,街上突然冒出七八个穿着藏青色束袖劲装的男人。 “那边,那边还有那边!你们快去救人!” 脆生生的少年声音从岸边传来,紧接着那些统一服饰的男人便接二连三的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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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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