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越澜勾了勾手指,掌心之中黑雾弥漫飘动,像是牵引着提线木偶,把殷九从头拎了回来,“不和我合作,只怕是这只厉鬼你都打不过呢。” “厉鬼?” “啊?你不知道吗?你在无妄山就是被他抓走的呀,险些被扒皮了呢。” 男人错愕不已,看殷九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愤恨,这厉鬼虽然没有伤害他,可是却把他抓走,让他亲眼看见那些人是如何被活生生扒皮的。 “走吧,朋友。”越澜牵着束缚殷九的,若隐若现的黑线,拉着陌子闻的手腕,化成一股黑烟,消失了。 * “越卿!越卿!” 夜流筲气喘吁吁的跑到长春殿,上气不接下气,推开门险些腿软跌倒扑在地上。 他只能看到床上蠕动的一团被褥。 走进才发现越卿的脸红的吓人,他伸手摸了摸,被脸上异常高温的温度吓到了。 “越卿?”夜流筲拍了拍他的脸,焦急万分的左右看了看,用手浸了浸一边盆里的冷水,覆到他的头上。 “来人!快来人!殷九呢,太医呢,快来人!” 宫门口的侍卫叫不应,夜流筲才想起他跑来的时候偌大的皇宫街上一个人都没有,长春殿也是空空如也,守夜的宫女都不在。 “陛下,微臣不碍事的……” “没事没事,容朕想想办法……想想办法……”夜流筲喃喃自语,突然想到什么,把手从他额头缩了回来。 捋起袖子,露出一届白皙的手腕,夜流筲又急急忙忙的把桌上的杯子扔在地上,捡起一片碎片。 “你等等啊,喝朕的血,喝了就没事了。” 神血治疗百病,虽说现在的效果可能被稀释了,但是多喝一点肯定就补回来了。 夜流筲走到床边,把手腕递到越卿的嘴边,茶杯碎片对准了其中一条若隐若现的青色血管就要割下去。 “陛下……” 男人叹了口气,虚弱的把手搭着,取走了其中的碎片,亲了亲他的小臂,“微臣真的没事。” 夜流筲皱眉:“桃夭说你中毒了。” “小丫头片子瞎说的。” “啊?”愣了愣,夜流筲不相信的探了探额头,“可你发烧……” 视线上下打量着平躺在床上的人,突然顿了一下,被一个显然不是很平整的可以说的是像个小山丘的地方吸引了过去。 这地方…… 他茫然的眨了眨眼,目光又回到男人异常绯色的脸上,这才注意到一双含情脉脉的双眸。 好像是…… 清澈黝黑的眸子狠狠一颤,瞳孔聚缩,脑子里轰得一声,结结巴巴道:“他他他他他他给你下,下下下的是……” 越卿嗓子哑了:“是毒药。” “这样啊……” 越卿细细的吻着手里抓着的食指:“毒能解,但里面似乎又混了一些不是毒的东西。” 这话中意思不言而喻。 夜流筲尴尬的抿了抿嘴,想把手指从他嘴里夺回来,可不知怎么的,就是不听自己使唤了。 手指痒痒的,酥酥麻麻的电流不要钱似的往大脑传送。
太糟糕了。 夜流筲闭上眼睛,不去看那张勾人的脸,弯腰把瓷片捡了起来,抵着手臂上的青色血管。 越卿先一步把锋利的瓷片抢走了,这回扔到了一个更远的地方,扯着他的手,闭了闭眼,仰头难耐的咽了一口口水。 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把自己的弱点毫无防备的暴露出来,脖颈的线条流畅到近乎完美,沾了一层薄薄的汗珠,性感极了。 他似乎是想曲起腿翻个身,但竹板固定的小腿让他无法伸缩自如,牵扯到断骨的小腿,倒吸了一口冷气,脸色都白了三分。 夜流筲当时就不过脑子的说了一句,“那,那……朕给你解行不行?” 话音刚落,他就后悔了。
第79章 越卿下次加倍还朕 他确确实实是慌了,险些一口咬住自己的舌头。 虽然说他们早就成过婚走过流程盖过章,也早该到了那一步,但夜流筲早前提起洞房,越卿似乎是不大乐意的,刚好他自己也清心寡欲,两人便一直这样相敬如宾着。 况且……清心寡欲惯了,万一关键时候举不起来怎么办? 这种事情,怎么也应该是船到桥头,两人都清醒的情况下吧。 只是话都说出口,再想要当做没说过就晚了,越卿几乎是等他说完的下一刻,毫不犹豫的说道:“那便麻烦陛下了。” 夜流筲沉默了。 慌张的眸子逐渐转狐疑,迟疑的转着已经快要运转不动的脑瓜子。 怎么感觉……他在装? 总感觉好像又要被骗了…… “你……”踌躇着正要开口,越卿又痛苦的哼了一声,动了动被包在竹板里的手指,嘴唇颜色淡了淡。 夜流筲只好把怀疑的问话咽了下去,左右这种事情都是提早要干的,反正越卿自己承认是在下面的,朕总不吃亏。 这样想着,夜流筲红着脸,磕磕绊绊道:“那你,那你等等,我去拿点东西。” “嗯……” 过了半刻钟,夜流筲猫着腰偷偷摸摸回来了。 头发滴着水珠,身上的衣裳也换了一套,宽大的袖口里瓶瓶罐罐丁零当啷的被他放在锦被上,飘出一些好闻的香味。 夜流筲搓了搓手,有些紧张,脑海中不断回想那日那个教习嬷嬷说的细节,仔细找了瓶桂花香味的,倒了一些在手上。 不过看到越卿的模样就又停住了。 我该怎么,在不碰到他伤口上的情况下进行下一步? 那伤腿和小臂分外碍眼,竹板绑着起码比平时粗了两倍,因为骨折,这几日睡觉都只能平躺着,侧身都是钻心的痛。 越卿见他没了下文,睁开眼,轻轻的皱着眉,“怎么了?” “你的伤……” “微臣不碍事的。” 虽是这么说,但是等夜流筲伸手过去,才轻轻碰到腿上,越卿便越有些浮夸的痛呼了两声,带着泪花的桃花眼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 夜流筲握了握拳,内心天人交战,最后还是败给他这副可怜的样子,恶狠狠的丢下一句“你下次得加倍还我不然你就完蛋了”,随手抓了一个白色瓷片,落荒钻进了对面的浴池。 陌子闻,你也完蛋了! 夜流筲愤愤想着,自己给自己清洗了一下,脚趾蜷起,羞耻的打了一拳水花。 …… …… 第二日,日上三竿。 金色的暖阳照在少年安静的睡颜上,许是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眉头轻轻皱着,嘴巴微微张开闭上张开闭上,似乎是想要说话。 对比起夜流筲的疲惫沉睡,越卿显然如沐春风,眉梢眼尾都带了一点得意,那绑着竹板的手臂和伤腿哪能阻碍他分毫?轻而易举的就坐了起来。 虽然借口卑劣了一些,但过程总是很美好的。 越卿闭上眼睛,嘴角带笑,昨夜的画面还没消散,皇帝坐在他身上驰骋的感觉…… 简直妙不可言。 尽管是今天等小皇帝醒来估计自己要被追着砍,也值了。 越卿解掉了绷带,拆掉竹板,活动了一下许久没动过的手,一个人轻手轻脚穿上那件粉桃色的广袖大衫,双手掰开扇子以防床上的人被开扇声吵醒,一个人悠哉悠哉的出门了。 “大,大……” “嘘。” 越卿和善的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桃夭连连点头,作为昨天晚上的“帮凶”,她自然也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瞪着眼睛紧紧抿着唇。 越卿召着手把桃夭带到远一些的地方,从袖子里拿出一只手掌大小的木盒,里面静静的躺着一只玉簪,玉质透亮,在阳光下闪着淡淡的粉色。 若是有识货之人在场,定然要大吃一惊,这玉簪可不就是前两年在拍卖阁被高价拍走的那支么! 传说是南海鲛人化成望夫石,那石头经过日晒雨淋才形成这样一块漂亮的玉石,世间仅此一枚簪子! 桃夭受宠若惊,虽然不知道这东西的来历,但也知道越卿出手哪能有什么不值钱的东西。 不过自家主子平日里的可没有这样大方,还以为是在考验自己,连连跪地道:“大人将奴婢从浣衣局带出来已经是莫大的恩情,若是没有大人,奴婢如今只是一个被嬷嬷打骂的洗衣宫女,哪里能当上长春殿的掌事姑姑!” 越卿跟她一起蹲下,把簪子连同盒子一起塞进她手里,毫无架子道:“你如今十八了吧。” “是,是的。” 越卿:“可有中意的男子?” “没,没有的。” “好吧。”越卿颇为可惜,“若是看上谁了,同我来说,知道么。” 分外温柔的语气让桃夭更害怕了,她和所以人一样,都听闻过这位丞相阴晴不定手段狠辣,“呜,奴婢,奴婢知道了。” “嗯。”越卿点了点头,满意的拍了拍她瘦弱的肩膀,一把将人拉了起来,又往她手里塞了两张五百两的银票,“备车,本官要去找苏大人和范郎中谈谈天。” * 苏府。 越卿第一次来。 门口的守卫认得出他是丞相,拦都不敢拦,一路放行。 苏公乘正在书房看书,前脚小厮来报丞相大人送了两株千年人参来,他正疑惑铁公鸡今天怎么拔毛了,后脚越卿就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越相?”他上下扫了一眼,和蔼的笑着命下人赶紧倒茶,“不是说被范景山打残了吗,谣言有误啊,这么快就能下地走路了?” “陛下日夜照料,自然好得快。”越卿挑了个位置坐下。 分明是冬日,人们恨不得连脸都包上才好,他却扇着扇子,嫌热的扯了扯衣领,“苏大人的书房有些热了,本官明日派人来替你再建一间。” “倒也不必麻烦越相兴师动众。”苏公乘打着圆场和他虚与委蛇。 抬眼看了看,正巧不巧的看到某人白皙光滑的脖子上露出了一点红青色,眯起眼睛,苏公乘走进看了两眼。 冬日自然是没有蚊虫的。 作为过来人,他这么可能不知道这是什么! 苏公乘打不上前,瞪圆了眼睛,生怕自己看错,就这越卿衣领扯开了一眼。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那一片的皮肤几乎全被欢爱的痕迹覆盖了! 联想到今天向来见钱眼开的人破天荒的开始散财,还特地从皇宫坐马车跑到他的府上,他一下就想通了! 这狗贼果然觊觎陛下许久,昨天晚上得手了! 苏公乘一整个怒起,大力打了一下桌面,发出的巨响将下人都吸引了过来:“越卿!你,你,你!嗬!” 越卿拢了拢衣领:“苏大人,好端端的你扒拉本官的衣服做什么。” “你!”苏公乘气的说不出话来,嘴巴长了半晌,才骂出一句:“陛下这么小你都下得去口,你简直,丧心病狂!” “苏大人谬赞了。” 越卿在苏公乘家里炫耀完,讨了一身的骂,又转头去了范景山家里,如法炮制的让今年中头彩的状元郎也指着鼻子骂了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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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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