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殷九突然被整个从笼子里拎了出来,一只大手狠厉地扣住他的脑袋,五指成爪虽并未要他灰飞烟灭,却能看见他满脸扭曲,痛苦的痉挛着。 陌子闻此刻什么都不敢想了。 * 黎国皇宫。 夜流筲满意的看完夜宇寰写的字,满意的点点头,准许李公公带着他去御花园的锦鲤池里喂锦鲤。 今天越卿不在,他又把人都支走了,夜流筲四下看了看,鬼鬼祟祟的摸出了书架最底下用锦帕包着的东西——上次的天赋石剩下的一半碎片。 这几天他仔细琢磨,勉强得出了一个能让自己留在人间久一点的法子,那就是把富含神力的金红色血液分散出去。 这样一来,血液少了得到稀释,他离变回原本那样的时间就会增加,不过也不能一次放太多血,不然不是失血过多死亡,就是被天道发现他偷梁换柱,还结果还是要回冥仙。 悄悄的把匕首拿出来,又找来了几块玉质透亮的玉石,他捋起袖子,对着光滑的手臂狠狠划了一刀。 滴滴滴……滴答,滴答滴答…… 新鲜的血液被控制着均匀的滴到玉石表面,很快就渗透进去,平凡的石头瞬间被一层暖光包裹。 而等血滴的差不多了,那块被划开的皮肤也逐渐愈合,变成一个粉色的痂,随后颜色淡了下去和肤色融为一体。 夜流筲美滋滋的搓了搓手,朝空旷的大殿喊了一声:“殷九!” “……” “殷九?” “……” 难道是跟着越卿一起出宫办事去了? 夜流筲想了想,也不无可能,毕竟上次就是越卿带着殷九去梁国盗墓,还把陌子闻给吓得不举了。 得,只能到时候再给他了。 夜流筲叹了口气,摇着头把东西收好,又把这些滴了自己血的玉石仔细的用锦帕包好,这回没有直接放到书架子上,而是找了个木盒子,把它严丝合缝的封在里面。 干坐了一会,夜流筲想起本来计划着过两天想和越卿去宫外两人行,便拿起笔找了一张纸写起要带的东西来。 “陛下?微臣进来了。” 越卿的声音突然从屋外传来,夜流筲手忙脚乱的把纸收了起来,这可是他打算给越卿的惊喜,可不能让他看到了。 但还是慢了一步,着急藏东西的动作被男人瞧见了,“陛下这是自己一个人干什么坏事?” “没什么。”他一脸镇定,转移话题,“你今天不是说出宫办事吗?这么快就好了?” “是呀。” 男人走了上来,坐到龙椅扶手上,从身后拿出一个鎏金的木盒子。 好闻的香味瞬间把夜流筲包围住,今日的香料分外浓郁一些,夜流筲吸了吸鼻子有些不舒服,抬眼看他:“这是什么?” 越卿笑着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颗白色的珠子,穿了绳,看着是戴在脖子上的,“春节礼物。” “你已经送过了啊。” 春节第一日那在丞相府闪闪发光的各种宝贝,和一摞几乎有一张桌子那么高的东西名称以及储放位置,简直能让人刷新下限——为什么一个人可以有这么多的钱! 总感觉这一片大陆所有人都钱财加起来,或许都没有这么多。 已经不是富可敌国了,已经是可以买的下一整个大陆称霸了。 不禁让他更加怀疑一开始越卿骗他钱,只是为了耍他玩,毕竟已经拥有了一个牧场,谁还会在意一根羊毛呢? “不一样,这是微臣精心挑选的,陛下脖子上那颗带旧了,新年新气象,该换个新的。” “可是这个……”夜流筲下意识摸了摸一直没有取下来过的珠子,脑海中回想起越卿送他这条项链时的话。 戴着它,天涯海角都能找得到。 虽然还是不相信什么天涯海角,毕竟冥仙可不是我们好进好出的地方,但这也算是越卿第一次送他礼物,意义总归是不一样的。 夜流筲抿了抿嘴,莫名的不是很想承认自己很喜欢这个第一次收到的礼物,只说:“这颗先放起来吧,以后换着戴。” 越卿:“那陛下先试试?” “晚一点行不行?” “还是现在吧,陛下把原来那个摘下来,微臣给你戴上看看。”男人说话不容置喙,兀自把白玉珠子挖了出来,两手拉住绳子。 夜流筲觉得奇怪,心里更加不舒服了,越卿除了一开始威胁他骗钱,什么时候对他态度这么强硬过? 心里疑云,手还是绕到了脖子后面,把绳子上的暗扣打开,将整条东西摘了下来,犹豫的问了一句,“你今天出去干什么了?怎么回来之后人就怪怪的?” “没什么,只是想看陛下戴上微臣精挑细选的东西。” “哦。”夜流筲点了点头,坐着了身体,让男人亲手把东西拴在他的脖子上。 眼前蓦然一黑,两人凭空消失在龙椅上,拿了透明的珠子骨碌碌地滚到了地上,里面的液体随着转了两圈,不动了。 * 像是穿梭过了漫长的地界,但时间很短,夜流筲腾得站了起来,几乎是一瞬间,意识回拢,眼睛又能看见东西了。 只是眼前的景象却不再是奢靡高调的皇宫内院,而是一个色调昏暗的屋子里面。 脖子上的项链变成了一捆粗粝的绳索,把他的手脚捆的结结实实。 夜流筲立刻就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暗恼这么久了怎么会连假扮越卿的人都分不清,一边又僵硬的话,努力冷静下来,去看那个人。 “这种时候,就没必要再伪装了吧。”他佯装镇定,拿出皇帝的架势来谈判,只是气息不稳,绳索勒着脖子,令他有点呼吸困难。 “你想要什么?钱?权?放了朕,条件随你提。” “城主不愧是城主,一开口就知道我想要什么。” 夜流筲惊愕的瞳孔震了震,“你知道我?” 越澜撇了撇嘴:“冥仙城城主的大名,在下如雷贯耳,早年曾经见过一次,不想城主放着好好的主神不当,怎么跑来尝人间百苦了?” “你去过冥仙?你怎么跑出来的?”夜流筲听见对方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已经松了一口气。 甚至有点他乡遇故知的激动。 这人知道他是城主主神,就不会对他做什么了。 毕竟,主神是杀不死的。 “是呀,走投无路,曾经远远在外头瞧见过一次。” 原来是在外面啊。 夜流筲有些失落,本来还以为这人有什么办法能离开那里呢。 “既然认识我,那你绑我来有什么事?” “想请城主大人帮个忙。” “说。” “写一封信。”越澜变出了纸和笔,送来了夜流筲的一只手。 “好说。” 无非所求也不过是权势地位,估计是想去天道那里讨个眼熟,多加几年寿命吧。 夜流筲就着凳子坐下,提笔之前问道:“不过我都答应帮你写信了,作为诚意,你是不是也该以真面目示人?” 越澜笑了笑:“怎么就只能是越卿长这样,我就不行了呢?大千世界,一模一样的人多了去了不是吗?” 夜流筲皱眉,无话反驳。 只是有别人和自己喜欢的人长得一模一样,多少有点膈应人,他语气冷了冷:“说吧,写什么,写完赶紧送我回去。” “想请城主写给越卿,你快坚持不住了,若想把你救回去,请越卿自废修为法力,在明日午时三刻于黎国皇宫外的梨花树林见。” “放肆!”夜流筲一拍桌子,怒目圆瞪,呵斥道:“你到底是谁!” “城主只要这么写就是了。” “不可能!” 越澜挑了挑眉,手指勾了勾,夜流筲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黑暗的通道中,一个男人木讷的如提线木偶般走了出来。
第83章 越澜恭送城主大人 “你卑鄙!”看清那人的脸后,夜流筲骂了一句。 越澜揣着手,似乎很享受这样的谩骂,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听到了有人在夸他。 越澜动了动手,殷九便默不作声的打了自己一掌,夜流筲气的眼睛都红了,厉声道:“你就不怕我回冥仙找你算账吗!” “城主大人很是惜命呢,暂时应该不会想要回冥仙吧。” “你!” 越澜:“而且我听说,冥仙城似乎只进不出呢。” 夜流筲骇然,这人竟然连冥仙只进不出都知道!越卿到底去哪里惹来的怎么一个丧心病狂的仇人! 而且听他这话,似乎是一直监视着他们! 夜流筲目光狠厉,奈何被绳索绑的严严实实,手上虽然有神力能凝聚起来,却不足以伤到对方。 竟然还能和越卿长得一模一样…… “这样可以吗?城主帮我写了这信,我就告诉你如何在这里待的久一点的办法,相反的,我也不伤害越卿如何?你们平平淡淡的当一对普通的夫夫岂不是更好?” “你以为我会信你?”夜流筲挣了挣绳子,咬了咬牙。 越澜可惜的摇了摇头,随后手指勾了勾,一直如提线木偶般站在后面的殷九动了动,面无表情的扯下了自己的一只胳膊。 厉鬼有形又无形,被扯了四肢也能极快恢复,可殷九却不知道怎么了,那只断臂化成黑烟消散,而胳膊处却一直没有动静。 越澜好心解释道:“是的,我动了一点手脚,不仅长不出来了,痛苦也是加倍的。” “你!” “城主大人不愿意帮我这个忙,我也不敢动城主大人您,只好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啦。” 他看好戏的坐下,变出一盏茶来,动作优雅的开始喝茶,而殷九也被控制的开始疯狂自虐。 他几乎是料定了夜流筲不敢拼尽全力与自己搏斗,何况被凡人之躯压制的冥仙城主,哪怕爆发了神力,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毕竟……越卿也不弱呢。 夜流筲起初还能见死不救,可到后来,听见男人痛苦的闷哼,终是红了眼,闭了闭眼睛,脸颊滑落了两颗泪珠,声音哽咽道:“你住手,算我求你的。” “那就写信吧。” 夜流筲握了握拳。 越澜催促道:“快点吧城主大人,在磨蹭越卿就该回宫了,我就要下死手了哦。” “好……”夜流筲妥协着走到那张纸边上,拿起笔,蘸了蘸墨。 越澜几乎是兴奋的站了起来,“快写快写。” 等越卿没了修为,六界就是他的了。 夜流筲写下了第一个字“越”,落笔停下,一滴墨啪嗒一声把那个字又染糊了,他抬起头,“你先把他的神智还给他,不然我怎么能知道他是不是早就已经魂飞魄散,只是你用法术拘着诈我?” “好的呢。”越澜大手一挥,殷九混沌的黑色眼眸逐渐回拢,出现一点亮晶晶的光。 疼痛让他本就嘶哑难听的声音更加可怖,像只破布娃娃似的有气无力的躺着,张了张嘴:“主……” 夜流筲的心就跟被揪起来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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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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