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筲儿在想什么?”越卿从门外走了进来,身上的衣服又从暗沉的墨绿色变成了粉嫩嫩的桃色,束着发,嘴角噙着笑。 这人自从上回他嘲笑过称呼之后,便当真改了口,从并不尊敬的“陛下”变成了更不正经的“小筲儿”。 夜流筲反抗过,只是越卿忒不要脸,理直气壮的说着不介意他叫他小卿儿。 反正他是喊不出口的,夜流筲变扭的没去应声,看着册子上记载的去游历的神明名字。 恢复神身之后,他似乎更加清心寡欲了,对于越卿的许多撩拨,都无动于衷。 譬如现在越卿又贴了过来,手环在他的腰上东捏捏西捏捏,夜流筲只是轻轻皱了皱眉,娇嗔的瞪了他一眼,说了句:“别闹,核对名单呢。” “腰似乎比之前结实了。” 越卿轻轻说着,呼出的热气全洒在耳廓。 夜流筲不以为意,这具身体本来就比先前那白斩鸡似的小孩身体健硕一些,小腹上还有几块棱角分明的腹肌呢。 要不是去当了会儿黎国国君,他大概这辈子是都不会想要找个人共度余生的。 “细还是一样细。”越卿暧昧的说着,手指细细摸索着。 手顺着腰线往下,指尖挪到了臀部轻轻碰了碰,随后赶紧离开那个地方,免得人家恼羞成怒。 他挪到了前面,还没碰到那个沉睡的东西,就被夜流筲猛的抓住了手,勾了勾唇,眉眼之间尽是得意。 夜流筲耳根泛红,被他这轻浮的动作闹了个大红脸,努力板起脸皱了皱眉,“你,你怎么成天想着这些事情!” 微微颤抖的语气出卖了主人的惊慌,越卿反手扣住了抓着自己的手,整个人圈了上去,声音磁性慵懒:“魔族重欲,天生的,可不比小筲儿这般不动如山。” “你……你又不是魔族!”夜流筲脸红的能滴血,看了眼外头,还有侍女的衣摆飘过,这还是大白天呢! 更何况那个魔族头头宫徵羽,也没见的人家那么重欲,反而是整天没日没夜的泡在酒楼里。 越卿叹了一口气,脸颊埋在青年的脖颈里蹭着:“自从上次之后,已经清心寡欲一个月了,不是魔族也架不住了。” “你……” “城主大人行行好,可怜可怜小可吧,赏口肉填填肚子。” “哎哎哎唔!” 越卿整个人压了上来,脸颊黏腻的蹭着他的,一口叼住了那粉嫩诱人的唇瓣,一双手轻巧的摸到了腰带,将它勾开了。 夜流筲还想着自己要当上面的那个,可惜到后来,被亲的脑袋晕晕乎乎,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等再回过神来,已经为时已晚。 房门轻轻关上,室内落下一地旖旎。 * “退朝——!” 随着太监的一声高喊,文武百官有序退场,身着龙袍的只有七八岁的皇帝在太监的搀扶下,一扭一扭的出了宣政殿。 一个胡子花白的老者跟在他身后,弯着腰贴心的说着:“陛下,过两日便是先皇五七之日,您这几日都不能食荤,且日日要焚香沐浴。” “我知道了,太傅!” “哎,陛下您如今要自称朕。” “好,朕知道啦!太傅!”小孩甜甜的笑了一下,牵起苏公乘的手,“太傅,以后朕都见不到父皇了吗?” “……还会再见的,先皇在天上看着您呢,陛下日后可一定要勤政爱民,这样先皇看到了才会欣慰。” “哦。”小萝卜头失望的低下头,虽然年纪还小,可也隐隐约约知道了去世是什么概念,他大概以后,都见不到会带他去荡秋千的父皇了。 “陛下日后就能明白了。”苏公乘安慰道,其实自己也是声音哽咽,眼中带着哀恸和悲伤。 “嗯。”夜宇寰点点头,吸了吸鼻子,正要转头回寝殿,突然愣住了。 苏公乘:“陛下怎么了?” 夜宇寰呆呆道:“太傅,我好像看到父皇了。” 苏公乘摇了摇头,不知道是该先纠正小皇上的自称还是该纠正人死不能复生,让他节哀顺变。 夜宇寰松开了苏公乘的手,揉了揉眼睛,朝苏公乘身后的宫街跑了过去,“父皇!” “哎!”夜流筲一把接过扑过来的小孩,把他抱了起来,“苏大人,好久不见。” 越卿:“苏大人,背后替人办丧事可不兴啊,怎么就给陛下办,不给本官也办一个?” 苏公乘浑身一僵,呆滞的转头,果真见到陛下和丞相两个双双站在不远处,两人穿着不像是黎国人,反而像是那些修仙的。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一句话,反而是眼尾落了滴泪,顺着苍老的脸颊滑落,没入衣襟,“陛下!” “苏大人,叫您担心了。”夜流筲放下夜宇寰,看了眼吓得快要魂飞魄散的宫人,无奈道,“咱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好!好好!” 醉春楼,苏公乘带着化妆打扮成普通人家的小皇帝上了二楼包厢,夜流筲和越卿已经等在里面了。 夜宇寰一见到夜流筲就想要抱抱,只是还没等张开手,就被越卿拎到大腿上圈着,往嘴里塞了个糕点。 苏公乘抹了抹发红的眼睛,声音沙哑:“陛下这一月多去哪了?老臣也派官兵四处搜寻,可一直未见身影,就连殷大人也说,您已经……” “我没事,只是有件事情瞒了你们挺久了……” 夜流筲娓娓道来,苏公乘便低头仔细听着,听到他说本来的夜流筲已经去世了,他不过是借尸还魂,而真实身份其实是九天之上万人敬拜的主神,原本悲怆的脸逐渐转为震惊。 “您,您的意思是说!” 夜流筲点点头,“是的。” 苏公乘作势要跪下,夜流筲连忙扶住他,“苏御史,我们那里都是不流行跪拜的,日后还是当我是那个年轻小辈就行。” “这,这怎么行……”苏公乘喃喃道,突然转头看向越卿,“那,那他是!” 越卿勾了勾唇:“掌管生死的,苏大人之前骂本官可是骂得欢呢。” “这,这……” 苏公乘结结巴巴,脸上一会红一会白的,后悔没把范景山拉来了。 这样的货色,怎么能给他这样重要的职位。 他看向夜流筲,夜流筲抿了抿嘴,难得没有揭穿越卿的谎言。 “吃饭吧,我和越卿在黎国玩几日就回去了,日后黎国就要交给您和宇寰了。” “是,是是。”苏公乘连连应声,战战兢兢的坐下,吃了两口,湿着眼眶感慨了一句,“我黎国福泽,有陛下这样的人护佑,真乃是先祖积德啊!” 吃完饭,夜流筲便把苏公乘和夜宇寰送回去了,临走时,不忘放了一个神界带来的小玩意放在他们屋子里。 晚风撩起衣摆,夜流筲站在醉春楼的窗口,如今已经全然不是当初的心境了。 “苏御史会寿终正寝的吧。” 越卿点了点头,“下辈子会是富家子弟,一生无忧。” “嗯,挺好的。”夜流筲笑了笑,梨涡浅浅的,侧脸映出街上各色灯笼的色彩,熠熠闪光。 越卿突然转身,把人搂进了怀里,手掌摊开,掌心赫然是那枚中心嵌了心头血的透明珠子:“宫徵羽在筹备大婚事宜了,陛下,同微臣再成一次婚吧。” “不是已经成过了吗?”夜流筲对上他的眼睛。 “之前是别有所图,这次是真心的,不一样。”越卿勾了勾唇,“何况,微臣还没有体验过洞房花烛夜是怎样值千金的。” 夜流筲的脸看起来很红,不知是夜晚街上的灯笼烛光红,还是被这话给窘迫的发红的。 他看了那枚珠子一眼,突然狡黠的笑了一下,抓过来化成流光往天边飞去:“追上了我就答应你!” 番外1 “二筒。” “吃!” “……” “七条。” “碰……” “胡啦!” 夜流筲把牌一摊,笑眯眯的搓着手:“清一色,双倍!” “小筲儿真厉害。”越卿把面前的银票送到他跟前,笑着夸赞。 宫徵羽胡乱的把牌搓乱,站了起来,拎了拎越卿的袖子,“你一下午给他喂了多少牌了,能不能有一点牌品!走开!我们俩换个位置!” 越卿摸出扇子打开,扇了扇:“喂牌?要打的牌怎么能叫喂牌呢。” 宫徵羽一把把他的牌翻了过来,“七条你有三个!” “打掉一个正好可以做麻将。” “骗鬼呢!你有一对红中和幺鸡!刚刚夜流筲打幺鸡的时候你都可以胡了!” 越卿和宫徵羽吵了起来,夜流筲打了个哈欠,看了一眼玉生烟——玉生烟这几日迷上了可爱少女,就把外形变成了一个只到他们胸口的小姑娘,扎着双马尾,衣服也换成了粉色的。 她盘腿坐在云朵上,撑着脸,“啧啧啧,之前一直听说魔界之主和鬼仙之主凶残暴力,没想到吵起架来跟小学鸡一样。” 夜流筲赞同的点点头,还是问了一句,“小学生?” 天道看管六界,各个世界大陆都监视我,能有他听不懂的新词汇是很正常的。 更别说夜流筲本来就被困在冥仙城多年,对外界的了解难免有些滞后,比如这麻将牌就是前几天宫徵羽教了他半天才学会的。 玉生烟:“小学鸡就是一个人界大陆研究出来的词,就是说他幼稚的像小孩子一样的意思。” “哦哦。”夜流筲表示懂了。 玉生烟:“那个大陆还挺有意思的,你和越卿不打算度蜜月吗?” 夜流筲:“度蜜月?” 玉生烟:“啊,就是婚后一起去个地方甜蜜的度过二人世界。” “这就不用了吧。”夜流筲婉拒了,摸了摸鼻子,耳垂不争气的红了。 现在光是每天都有玉生烟和宫徵羽到访,越卿都老是喜欢磨着他干点书耽不让干的事情,这要是两个人出门了,那自己岂不是…… 关键是这神明之躯强健得很,做的狠了也不会有什么危害和弊端,晕都晕不过去。 他已经彻底见识过魔族……啊不是,是鬼仙之主的体能了,现在别说是想要做上面那个了,他现在巴不得域外域有什么事情能把越卿绊住几天,好让他歇一歇。 鸿蒙结界没了竟然都开始想念鸿蒙结界了,早知道那时候就应该像个办法把鸿蒙结界留住一点的。 夜流筲说,“之前去过黎国了,觉得人间还是神界住着舒服。” 玉生烟,“这样啊,我本来还觉得那个人界大陆挺好玩的,你可不知道,他们那里的人早就不信鬼神了,没有法术,却可以在天上飞,在水里游。” “啊!”夜流筲吃惊的张大嘴巴。 玉生烟比划着说道:“好像叫什么飞机,还有潜水艇?我上次看到他们人人都拿着一个小匣子,那个小匣子能出声,连分隔两地都人都能见面,简直比法术还神奇!” 夜流筲彻底震惊的说不出话了,手指下意识摩擦着手里捏着的七条,被玉生烟说的又好奇又心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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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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