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崇佛的人也会佩戴人骨的念珠或手串。”苏好意道。 “话虽如此,但一般人佩戴的人骨念珠和手串往往都是得道高僧或比丘尼圆寂后的骨殖做的。马驳手上戴的那串一看就是年轻女子的骨头,你可曾听说年轻圆寂的得道女尼么?”幽荦反问:“他刚刚说的话你听见了。喜欢把女子的脚踝骨剔下来,打磨后做成手串。还记得当时咱们在地窖外面看到他抓住木惹儿的脚踝,应该也是想剔她的脚踝骨。” “连什么样人的骨头你都看得出来?”苏好意悚然而惊:“说明你平时就没少看过这东西。你该不会也像马驳一样,做过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吧?” “那还用说,我见过的可比他见过的多了。”幽荦竟没否认:“不过我研究的那些都已经是枯骨了,为的是提高医术。” “好了好了,我最怕这些。你又把话题扯远了,你还没回答我,那天在地窖里为什么不用这招呢?”苏好意道。 “你看我的笛子好像无声, 其实只不过是人听不到而已,是吹给鬼听的。”幽荦得意的说:“换句话说,就是要引发他的鬼脉。那天在地窖里,一没月光,二来又太狭窄,根本没法引来灵物。所以就不能用。” “我不信。”苏好意坚决地摇头:“兰台公子说,世上根本没有鬼。” “你听那胎里坏的做什么?”幽荦简直听不得司马兰台的名字:“他又不是这方面的行家。” “那你跟我说实话,别装神弄鬼的。”苏好意道。 “行行行,就知道瞒不过你。”幽荦叹口气说道:“鬼脉那东西听上去玄之又玄,其实就是一个人心怀的鬼胎。我断定马驳身上有很多条人命,那些可怜的女人虽然死了,可马驳却记得所有的经过。我吹的鬼曲会激发他心里的这些过往,他不是想要这些女人一直陪着他吗?所以在他心里,这些女子从来也没有离开过他身边,那就让她们一一现身好了。” “这法子也太可怕了,简直杀人于无形。”苏好意激灵灵打了个冷战:“我还是离你远些好,免得哪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第100章 不准你上她的床 “你怕我做什么?我又不要你的命!”幽荦气道:“早知道你是个最没良心的!我好歹也算为民除害,你竟然过了河就要拆桥。” “谁让你的法子那么邪门儿?”苏好意振振有词:“换成谁不怕?” “你又没有鬼脉,那法子对你不管用的。”幽荦道:“你怎么就不信我呢?” 二人一同回了楚腰馆,众人以为他们去外头玩儿了,也没人多问。 果然,第二天一早,滇南王次子在郊外暴毙的消息就传遍了京城。 木惹儿听了拍手称快,窝在心里的气一下子就全消了。 姹儿姨对幽荦不错,还叫人又添了几道小菜上来。 “今天外头冷得很,没事别出去了,赶到年节底下别添了病,”姹儿姨嘱咐苏好意:“各处的礼也送得差不多了,回头你再看看,有没有落下的。” 苏好意一边吃粥一边用鼻子嗯嗯着答应。 她可不知道这事是幽荦做的。幽荦也再三叮嘱苏好意绝对不能说出去,要为他保密。 不过他自恃有功,赖在楚腰馆不肯走。 —— 这不吃早饭的时候,他就非赖在苏好意跟前,惹得苏好意端了碗跑去姹儿姨屋里,幽荦脸皮厚,也跟过去了。 吃过了饭,苏好意回房,幽荦紧跟着,苏好意急忙关门。 幽荦把脚夹在门缝里不让她关,说道:“我有要紧话问你。” 苏好意见他说得郑重,就把手松了松,说道:“那就站这儿说。” 姹儿姨又向幽荦道:“幽公子也穿厚些吧,我看你的衣裳有些薄呢!” 幽荦笑道:“我天生的血热,不怕冷。” 苏好意听了就对着碗撇嘴。 苏好意最不爱提自己的身世,所以很不耐烦,气得给了幽荦一脚。 本来踢得不重,但幽荦趁机耍赖,装模作样地哀叫,然后躺到苏好意床上不肯起来。 “苏八郎打人啦!哎哟哟!腿断了!” 幽荦却趁机侧身挤了进来,笑嘻嘻道:“我知道姹儿姨不是你生母。” 苏好意不屑:“世人都知道,那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幽荦一只眼盯着苏好意的脸,赏玩她的神情:“我还知道你父母双亡。” “吉星?!”苏好意看清来人,惊喜极了:“你怎么来了?!” 吉星不答苏好意的话,指着幽荦问道:“你是谁?为什么在八郎床上!给我起来!”
吉星刚从外头进来,长睫毛上的霜花还没全化,鼻尖冻得红红的。 “你给我起来!”苏好意上去扯他:“不许躺我床上!” 幽荦就是要逗她过来,伸手一拉,苏好意站不稳一下扑了上去。 “你们干嘛?!”一个人风似地冲进来,像抢命一样把苏好意扯了过去。 说着鞋也不脱,爬到床上去,企图把幽荦挤下去。 幽荦扯开苏好意的被子裹在身上,故意气吉星:“我不但躺她床上,我还盖她的被子呢!” “你给我松开!”吉星疯了一样往回夺:“死瞎子!不准你动八郎的东西!” 幽荦懒洋洋躺在床上,支着头道:“我就爱在她床上,怎么了?” 说完还来回滚了两下。 “放屁!”吉星暴怒道:“只能我在她床上!” 那俩人光顾着抢被子,根本没察觉苏好意已经离开了。 幽荦扯着被子问吉星:“你是谁家孩子?你才多大啊就到这地方来?” 吉星瞪着乌溜溜的眼睛,拧着鼻子道:“我七岁就来了,你管我!” 吉星这家伙凡是跟苏好意相关的他都死命护着,对着幽荦一通拳打脚踢,幽荦就用被子去挡。 “不准伤了吉星!”苏好意警告幽荦:“他掉根头发我就撅了你的破笛子!” 看这俩人轻易不能开交,苏好意便出去了。 等苏好意再上楼,只见吉星被幽荦用被子卷了起来,还在外头捆了几道,塞在床里侧。 幽荦自己躺在外侧,怀里抱着一个靠枕。 两个人都睡着了。 “小孩子家家别跟着瞎搅和,”幽荦摆出一副长者的架势教训道:“这床我躺躺怎么了?” “这床只能我睡,”吉星咬牙切齿道:“你算哪根葱?!” “呵!不给你点厉害瞧瞧还真不知天高地厚!”幽荦忽地坐了起来。 这两个人在苏好意床上睡到了下午,吉星被尿憋醒了,自己又动不得,就喊幽荦:“死瞎子!给爷解开!” 幽荦清醒了片刻,坏笑道:“你好好回答我的话我就放开你,八郎平日里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习惯么?” “你解开我再说。”吉星急于脱身,但又不愿告诉他。 苏好意翻了个白眼,又回身下楼,穿了披风出门去了。 吉星为了跑出来见苏好意,昨晚都没怎么睡,本来就打算见了苏好意要和她一起窝在床上说说话然后补眠的。 幽荦昨夜出去了一次,天快亮才回来,也没睡足。 “你先说!” “你都要憋不住了,还不快说,否则就要尿裤子了。”幽荦坏笑。 吉星哼一声道:“本少爷不用你这瞎子了!”然后大声道:“谁要画新妆?!快来救我!” “你说了我就解。” “你解了我再说。” “你先解!” 上次她询问司马兰台哪天有空,要治席感谢。 兰台公子说不必去别的地方只要在医馆后院烤肉即可,至于时间,随苏好意的便。 苏好意于是就找了家知根底的肉铺,买了几斤上好的鹿肉,连带些别的东西,都提着去了兰台医馆。 楚腰馆的姑娘盼吉星都盼了好久了,听得这一声,都连忙跑进来,差点没把幽荦踩死。 …… 苏好意无处可去,干脆去了兰台医馆。 “幽公子来京有几个月了,常来咱们这儿,不过他出手虽大方,却哪个姑娘也不碰。”阿染说道。 莺哥儿道:“早出门去了,没说去哪里。” 吉星垂头道:“都是那死瞎子搅的!他到底怎么个来历?” 吉星解了手,忙找人问苏好意在哪里。 “他就喜欢往八郎跟前凑。”阿熏接着说:“怕是个好男色的。” 吉星心中警惕,生怕幽荦对苏好意不轨。
第101章 试看金娃对玉郎 静室茶烟袅袅,只有写字的沙沙声,如蚕食桑叶。 清丽工整的蝇头小楷落在秋月白的纸上,苏好意几乎看痴了,忘记了磨墨。 司马兰台正在整理医案,把自己遇到的疑难杂症及诊治办法都详细地记录下来。 苏好意自告奋勇帮磨墨,她左手牵起右边的袖子,右手磨墨,露出三寸左右的纤细手腕,欺霜似雪的白。 桌案上摆着一盘桂圆,大约是堆得有些满,其中一颗忽然就骨碌碌掉到了桌下。 苏好意连忙放下墨条,低头去找那颗桂圆。 司马兰台停了笔,不着痕迹地伸手护住了苏好意那边的桌角,怕她抬头的时候撞到。 随后墨童进来掌灯,司马兰台刚好写完了一页。 苏好意笑道:“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苏好意并没有注意到司马兰台的举动,笑嘻嘻地将那桂圆从桌底下拿了出来。 司马兰台实在太爱干净了,哪怕是桌下面也都一尘不染。 —— 墨童也说:“太阳一落山越发冷起来了,我左右闲着无事,不如把公子送回去。” 可苏好意一般情形下都是走着的,因此笑着拒绝了墨童的好意。 她今天不到中午的时候从楚腰馆跑来,给司马兰台烤了鹿肉,又陪着他写医案,看看天色晚了,便提出告辞。 “路上小心,披风要裹严。”司马兰台叮嘱道。 “他还在吗?”苏好意问。 “早走啦!你也不想想他能留到这么晚吗?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那小模样儿可怜死个人了。”软玉心疼地说。 好在回楚腰馆的路是顺风,饶是如此,也觉得这天实在寒冷。 回到楚腰馆,软玉恰好在门口,问苏好意道:“你这一大天都跑哪里去了?吉星少爷疯了似的找你!” “阿弥陀佛,他不来最好了。”苏好意忍不住念佛,天知道幽荦有多讨人嫌。 这时写画本子的阿金走了过来,他生得又黄又瘦,手里拿着新写的话本子,对苏好意道:这个给你看看,过两天给我说说,可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 “谁叫他们两个狗扯羊皮似地胡闹,”苏好意无奈道:“后来是怎么收场的?” 软玉说话之前忍不住笑了一会儿,说道:“吉星少爷到底是咬了幽公子一口,幽公子到底大几岁,没跟他一般见识。后来有事就走了,到现在也没见回来。” 姹儿姨正在那里穿佛珠,见她进来就说:“快天黑的时候公主府来人下帖子,请你后日去那儿赴宴。把幽公子帖子也一并送过来了,你想着到时候给他。”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326 首页 上一页 5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