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老林顺手递过一个放大镜。 小白感激地冲他微笑了一下,便用放大镜认真看去。只见两颗子弹的刻痕处,并不是随意雕刻,上面赫然刻着:Hua 2019。 “这……是什么?!”他回头疑惑地望向石勇,对方神情同样一头雾水。 “这颗子弹上残留一丝血迹,和敖包山内壁上出现的某道血迹,属于同一个人。可惜,那个人还是查不出信息。”老林苦涩说道。 “有意思。”石勇拿手指轻轻点着台面,轻然说道。 “还有什么?”小白捕捉到老林眼中藏有一线得意。 “子弹上,还出现一枚指纹,属于乌达木的。”老林挑着眉毛,微笑说道,“乌达木昨儿也醒了。起火原因应该是他在生火时走神,误将打火机送进柴火中。幸好,他只是轻微脑震荡。他家中的父母也只是吸进了些许浓烟,没有生命危险。”他缓缓陈述着。 阿日昔家中。 乌达木惆怅地蹲在主屋炕边,他自己动手,将那个发现地下暗道的床头重新修补好。这会他无家可归,正好阿日昔最近一直躺在医院,乐乐寄宿于学校,这屋子就闲置了下来。于是,不等征求阿日昔的意见,他便径直搬了进来。他和安达从小玩到大,阿日昔早已将他视作第二个儿子。 这会,他百般无聊地躺在木床上,除了脑袋闷闷的,身体并无其他异样。两个年迈的父母还在医院静养,热心的亲戚们几乎包揽了所有照顾事宜,他不必过于担心他们了。 “这是……女人的头发?!”他捏着一根染成灰紫色的长发,自顾自低语着。刚刚他在修补床头,那头发正是在地下的黑洞口发现的,应该有女人来过这。“她到底是谁呢?!来这干什么?”他喃喃道。 “现在……改住这啦?!”石勇轻声问道,他故意放轻了脚步声,大踏步走了进来。 乌达木闻此,差点没从床上惊跳起。他恼怒地瞪向来者,正要破口大骂时,突然,他一眼撞见了小白那清澈明净的笑容。瞬间,他的怒火熄灭了大半。 小白淡淡笑着,眼睛却掠过他手中那根灰紫色长发,这是……叶琳娜的头发?!他清楚记得两日前,一路被她追杀,近距离看过她染得特别个性的头发。“看来,叶琳娜前几日是从这里逃脱的。”他暗自思忖着,“地下暗道有岔路口,她应该是选择了从阿日昔家中的这条暗道口逃出去……” 石勇并没有在意他手中的头发,他径直走近,冷冷问道,“这个东西……怎么回事?”他取出了那颗子弹。 乌达木一看到那物件,神色顿变,他抖动着嘴唇,结结巴巴说道,“……我……不知……道,没,没见过。” “那它在你家里,放了那么久?”石勇追问道。此时,他发现小白一下猫进了侧屋,大概他又好奇地四处寻找什么。他心想道。 “不知道。”乌达木决定以沉默对应一切。 “这上面……有你的指纹,还有一丝查不出身份的血迹。”石勇一字一顿说道,他死死盯住对方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 听闻此,乌达木瞬间耷拉下脑袋,他在犹豫要不要说些什么。 “那个……这是什么啊?”小白灰头灰脸突然晃回来,他手上扬着一张明信片,那上面潦草写着一堆字,笔锋苍劲,不过收信人:乌达木三个字清楚可辨。 “你从哪里翻出来的?”石勇和乌达木几乎异口同声道。 “从那边旧书柜的底座……”小白几分羞涩地拍着头发上的灰尘,一时间室内全漂浮着尘土颗粒。他幽幽想起,那晚他一路追着肖娜,却被对方强行搜身的悲惨经历。那一幕恰好又被何子都撞见,后者大哭大闹了一场后,渴了,二人便偷偷潜入住在附近的阿日昔家中……趁无人注意,他们两个上下翻腾,才翻出了主屋床头下一罐夹着活性炭的环氧树脂。而何子都素来着迷美术作品,他瞟见乐乐屋内张贴着一幅画,便径直走进去。 侧屋室内,小白此时正趴跪在地,眼睛四处打量着,试图寻找着什么。一旁,何子都冷不防撞见这厮的动作幅度,突然一时情迷心动,便扑了过去……二人在地纠缠翻滚着……小白大汗淋漓地被强压在地,就是在那时,他无意中瞧见那旧书柜底座似乎有夹层。他正想凑近细看时,屋外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他只好先放弃了…… 乌达木一把抢过那明信片,热切地盯着,眼睛里溢满兴奋之情。但过了片刻,他又黯淡了下来,“不……知道啊。”他嘟囔道。 “不会吧,谁寄给你的,都忘记了?”小白滚着圆溜溜的黑眼睛冷冷问道,“是忘记了?还是不想说?或者,不能说?” “我,不,知,道!”乌达木盯着眼前二人,一字一顿说道,此时,他脸上冷若冰霜。 石勇见此,苦笑不得,但此时他们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让对方开口了。想到这,二人耸了耸肩,只好先行离去。 何子都恼恨地晃在街头,他渐渐往城郊走去,那里有广阔无边的大草原,足以容纳他内心的酸楚。身后,数个黑衣人这些天一一乔装改扮成路人,与他一路保持着良好的距离,不打扰,也没跟丢。
“不知道那厮怎么样了。”他暗吐苦水道,刻意远离了他两天,本以为自己会冷静下来,没想到,内心反而更纠缠不清。似乎,他对他的占有欲越发强烈了。从二人若即若离到一路分分合合,每一次,他们都能冰释前嫌,缘分绵长。 “但这一次,他也太变态了!男女通吃啊!” 他小声嘀咕着,他想起之前几次那个肖娜总是主动投怀送抱,已经让他醋意大发。没想到,这次,小白竟然主动关心起那个女人,甚至为了救她突围,故意将自己献上作人质……“太过份了!绝不可原谅!!”想到这,他又怒火中烧,低声怒喝道。 他一路垂着头,冷不防撞见了一道黑影。“哟!这么巧。”对方尖着嗓子媚笑道。 那是一个让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声音,又是叶琳娜!!他皱着眉头,怒视着对方。“你又想干嘛?”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过去一年多,他两次被这个坏女人绑架过。 可惜,他身后几个保镖隔得甚远,他们一时还驻足观望,并不打算飞过来。 “别这么凶啊!”一旁,叶琳娜冲他诡异笑着,“也不知道小白那厮是眼睛有毛病,还是脑子有毛病,竟然会看得起你这位大公子啊!” “哼!”何子都一听到那人的名字,忍不住冷声喝道。 “怎么?不要他啦?!”叶琳娜阴阳怪气道,“那可是太好了,肖娜这下又能往前迈进一大步了。” “随便。”何子都不想和她多说半句话,转身就要走。 “白瞎了人家的深情。”她幽幽说着,也转身离去。 “你……你干嘛替他说话?”何子都闻出了她话里有话,猛地回头问道。 那边,叶琳娜面无表情盯着他,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冷不防,几道冷枪射来,打偏了,紧贴着她的身体擦过。 “shit!”她怒喝道,顺势滚进路边的草丛里。谁知,冷枪又来,冲着那草丛处一阵乱射。 何子都惊魂未定看着这一幕,他下意识以为是那些无脑的保镖救主心切。他便恼怒地回头望去,谁知,那几个黑衣人早已悉数倒在血泊中。“这……”他心凉了大半。 就在他惊疑怔住的时候,原先滚进草丛里的叶琳娜突然滚出,一把拉住他的腿,“快跑!”她怒喝道。就在这时,一道电石火光闪现,她的手臂中弹了。下一秒,另一颗子弹从何子都的双腿中飞过。 何子都惊慌失措地跌倒进草丛里。二人就势在地上一阵打滚,幸好叶琳娜身手不俗,她硬是拽着他,躲过了这场腥风血雨。不一会儿,他们爬进了一处偏僻的民房里。 二人满头尘土倒坐在地,何子都刻意离她远了一些距离。”这是哪里?他们又是谁?”他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屋内除了一张木床,便别无他物了。 “不知!”叶琳娜大口喘气道,手臂上的鲜血汩汩流出,她皱着眉头扯下衣服一角,试图扎住那个伤口。 “那屋主人……”何子都盯着那条血肉模糊的胳膊,心里一阵打颤。他突然又想起小白,两日前,他浑身是血,却强挤出微笑,在迷迷糊糊中宽慰他道,“别怕,死不了。” “这是……我祖上的屋子!”叶琳娜翻着白眼说道。她心知这位大公子,娇气得很,不习惯这种破烂地方。这时,她稍微止住了血。便瘫坐在一旁,紧闭双眼,保持着体力。 何子都闻言,也不再吭声了。他这会心里扑扑乱跳,”到底是谁,会冲着自己来?”他记忆中,除了画画,似乎并没有得罪过什么厉害角色。 室内陷入一片黑暗静谧之中。突然,门外响起一阵跑步声,孟根大步流星冲过来,急急敲门道,“表姑表姑,院子里怎么会有血,你知道吗?”他急切问道。他刚刚放学回来,就看到院子里滴落了许多血水,顺着血滴,他一路追到这屋子前。 “哦!没事,刚刚逮了一只野兔,没杀好。”叶琳娜随口编道,“你快回去写作业,免得挨骂。”她催促道。 门外,孟根迟疑了半晌,这个远方的表姑,总是神出鬼没,脾气大得很。想到这,他一时也不敢再多问什么,便默默离开了。 听着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室内二人终于吐出了一口气来…… 返回警局路上,石勇二人一声不吭,各自心事重重。”那个笔迹……似乎像林队的字啊?!”小白暗暗想道,他第一眼看去,便觉得明信片落款处的名字以林开头,后面两个字却太潦草了,他还看不出来。 石勇心里一阵凌乱,那明信片的字太像林队了,而落款处林之声三个字,分明就是林队的本名。这时,他几分怀疑地瞥向小白,根据他对这厮神情的猜测,小白这会应该还不知道落款者的真实姓名。 就在二人即将到达警局门口时,格日尔泰正带着一队人马从门里冲出。他们各个身穿防弹衣,菏枪实弹,急急跑向警车,似乎要去执行什么任务。 “喂,要不要一起啊!”格日尔泰一看到石勇,便冲他狂招手道,”城郊一带出现密集枪声,现场死亡了好几个路人……” 石勇闻言,大为震惊,顾不上回话,他一把拽起小白,飞声跳入警车内…… 车内,数道怀疑的目光盯向那位伪娘,他们不好意思明说,但脸上却明显浮出警惕或厌恶之色。小白察觉到这些,也不言语,只把眼线投向窗外。 “没事,他有戴这个。”石勇忙打圆场道,”这是追踪器,内有强激光束,可以瞬间熔化一切…他暂时还有用。”他苦涩笑道。 格日尔泰冷冷瞥了一眼小白,微微点头,他一向信服石勇的言行。于是,他也不再遮蔽什么,一五一十将报警者所描述的细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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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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