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再次认真点了点头,这个问题他记得乐乐已经质疑过了。“那个……你见过绑架者?长相怎么样?” “他们……气质优雅,谈吐得体。两个人,都是男的。不过,司机是个女的。”他毫不犹豫,径直说出这些特征,这得归功于阿日息,后者时常教育他一些防范坏人的本领。 “车牌?” “好像……没有,好像被什么挡住了。”乐乐吞吞吐吐道,那会他过于紧张,居然忘记看车牌了。 “口音?” “没什么特别……标准国语。”他仔细回想着。 “哦,”小白淡笑着,突然他眉心微皱,“听说你那有一颗子弹,能不能借我看看?”他凑近对方,压低了声音问道。 “你……怎么会知道?!”乐乐忍不住提高了声调,他警惕地退回了两步。 那边,石勇他们听到了乐乐的尖叫声,纷纷皱起眉头,大踏步往他们那走去,“怎么了?”他们关切地问着乐乐。石勇顺势用力拍了拍小白的肩膀,他用眼神警告他,“注意分寸!” “没,没什么。”乐乐弱弱说道,他不敢直视他们了。 “也许……去查看孟根的课桌,说不定他那个表姑就有留给他什么?说不准有什么线索?”一旁,石勇做出了个大胆的猜测。 格日尔泰思考再三,他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主意,“那就先去教室吧。”他苦笑道。 旁边,一众人马听到这个指令后,就长驱直入孟根的教室。他们在孟根课桌附近,仔细翻找着,结果,在他的同桌乐乐的书包里,竟翻出了一颗子弹。那子弹从外在看,几乎与乌达木家中的那一颗一模一样。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石勇暗暗低语着。 …… 病房内,何子都昏昏沉沉睡着。突然,他发觉有一双黑色的眼睛正用力盯着自己,他猛地惊醒,微微睁开眼,这才看到了何清平。 “爸……”他几分惊喜喊道,同时努力挪了挪身子,试图爬起来。 “躺好,躺好。”何清平忙按住他,爱怜地扶摸着他的头发,”痛吧?唉,瘦了……”他满眼尽是不舍。 何子都乖乖躺住,他这一次伤势比上一次严重多了,上回从马头琴洞里摔出时,小白全程都在保护着他。想到这,他的心口暖意融融,满脑子都是那人的身影。 “子都,不然,一会就回去吧,家里医术更好,吃住也方……”何清平见他面露喜色,以为他期待着自己的到来,便趁机一番劝说。 谁知,他话还没说完,何子都便沉下脸来,执拗地侧过去,”不要,我就要在这。” “为什么?”何清平吃惊道,他脸色暗了下来。 “小白。”何子都的回答干脆直接,毫无回旋余地。 床边,何清平闻言,无奈地长吁短叹着……一时他还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去说服这头倔牛。 …… 返程路上,车内数人,各个神色凝重。窗外,天光乍亮,明暗交替。草原上,青草渐渐枯黄,秋意渐浓。路上,几无行人,此时距离早上班还有半个小时左右。负责开车的队员狂打着呵欠,他才回到家,就又被通知归队。 清晨,天光微浮。肖娜一路小心翼翼跟在那幽灵一般的小车后,她飚着一辆不知从哪里“借”来的摩托,戴上口罩,头盔,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那小车上几个人很快就发觉有人在跟车,郑秀秀狂踩油门,好几次都快甩丢了肖娜。可惜,遇到几个拐弯,她又跟上了。 “这个女人?谁啊?”车上,另外两人嘀咕道,他们暗暗将枪口露出车窗外,扣动扳机,时刻准备着要开火。 “低调!别忘了……他的嘱咐!”郑秀秀冲他们怒吼道。她踩死油门,整辆车子几乎都飘了起来。 “但是,躲不掉啊!”其中一位哀叹道,他们已经绕着城郊跑了一大圈了,再这样下去,肯定会引来警方的注意。 肖娜紧跟在后,她铁定主意要抢回那个孩子,毕竟古画还在叶琳娜手中。只要还没送到莉达那,她还是有机会可以取回古画的。“用那个孩子找她谈判。只要送上古画,他们就可以将……”她心里怒想着。 就在这时,前方射来一道冷枪,差点落在她的车轮上。“该死!”她破口大骂道,同时操起她的激光*,朝前车射去。 “轰”,后挡风玻璃瞬间就被那强激光束击破了。郑秀秀惊了一把冷汗,她转过头回望了两眼。车上另外二人顿时爆粗,他们再次操起手*…… 就在这时,一辆警车突然从侧路飘过来,它不偏不倚地,冲向小车的车身,拦腰撞上。 “轰!”一声巨响,两辆车瞬间都掀翻了…… 肖娜见此,急忙刹住。她飞也似地冲到那小车旁,一把敲破车窗…… 车上,小白他们只听得一声巨响,身体瞬间飞了起来,下一秒,他们重重摔落在地。短暂昏迷几分钟后,小白第一个惊醒。“撞车了?”他惊疑道,幸好,车上,遵纪守法的警员们个个都整齐地配上安全带。 ……大伙艰难地破窗逃生,就在他们忙着救人时,小白无意中往远处瞥去,他看到了一个几分熟悉的背影:肖娜?! 医院里,急救室门口围满了警员们。格日格泰阴沉着脸,他手背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刚刚着急救另外那车上的司机,他不小心被车门玻璃割伤了好几个口子。 石勇这会瘸着腿,刚刚摔落在地时,他正好被小白压住,充当了临时“肉垫”。这样一来,小白几乎毫发无损了。他冷瞥了那厮好几眼,眼线一刻不敢从他身上移开,生怕那家伙又搞出什么幺蛾子。 不远处,小白对捏着拳头,他眉头紧蹙,面色如霜,嘴角紧闭,满腹心事地走来走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此时,几名负责善后的警员疾驰而来,“副队,发现了这个。”他们扬起了一个快递包裹,上面没有署名,“里面是空的。不过,包裹袋子上微微夹杂一小片落叶残角。” 听到这,石勇他们顿时眼露星光,“空包裹?落叶?”他们一下子联想到孟根。“只需要喊那个孩子过来确认一下……”格日尔泰心想道。 正当时,几位医生护士从急救室推门而出,他们冲格日尔泰直摇头,“没办法,都死了。” “不可能!”一众人等几乎异口同声惊叹道,不久前,他们明明还有气息,虽有重伤,但不至于毙命。 “死因有待进一步调查,不过,他们三人都咬破了藏在牙缝里的毒药……”为首的主任医师急切解释道,他无奈地耸耸肩。 众人听到这,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服毒自尽?!”他们推开急救室的大门,直往里扑去,“这三个人,极有可能就是绑架犯。”大伙心里怒想着。 那边,小白并不打算进入,他一把扯住石勇的胳膊,低语道,”那个司机……有点眼熟。” “谁?”石勇惊问道。 “有点像……何氏那个艺人公司……郑秀秀。”小白缓缓说着,此时他心头异常堵塞。 “……”石勇定定看着他,半天没反应过来,这是?他心里万马奔腾,无数种猜测齐涌了上来。”看来,得找何清平谈谈了。”他喃喃道。 就在二人陷入苦思之中时,石勇的电话响了……半晌后,他眨着明亮的眼睛笑道,”说曹操,曹操到。林队刚刚说,何清平来了,他指名要求单独见你。” 满洲里某咖啡馆。 何清平满面愁容地坐着,他时不时呷上一口茶水,心里几分忐忑不安。”没想到,我一辈子闯天入地,就这事真让我为难啊……”他暗自寻思着。 小白几分疑惑地推门而进,他一眼就看到了数十位黑衣人危立在一旁,何清平端坐于中间,他一脸肃杀。门口的迎客牌上写着:本店今日客满,谢绝入内。 “包场啊?!”他惊疑道。 那边,何清平一看到小白,面色稍稍缓和了一些,”确实长得不错,难怪子都这么死心塌地……”他心里嘀咕道,上下打量着小白。 小白被他盯着大半天,脸色渐红,他几分尴尬地打招呼道,”您,找我?” “哦,对对。”那边,何清平总算缓过神来,便冲他招手,示意坐下。随即,他用眼神暗示了一下身旁人,那管事的立即恭恭敬敬递上一张支票,置于小白面前。 “这是?”小白瞪大了眼睛,疑惑不解。 “喝茶,喝茶……”何清平勉强笑道,他停顿了半晌,突然语气顿变,他幽幽说起,“感谢这几年来,你一直对子都的照顾,这就当作谢礼吧。”他直切主题,毫不客气道,”你放心,多少数额都可以,只要你能放过他。”说完,他亲自递上一支钢笔,指向支票上填写金额的地方。 “什么?!”小白惊呼道。 “请你放过他,忘记他。他是何氏集团的继承者,不能就这样……”对面,说话者正襟危坐,缓缓解释着。 “放过他?忘记他?”小白听到这,差点没喷出血来。”……也对,他地位那么尊贵,自己却一无所有,很明显就是自己高攀,图谋他家的财产去的。”他暗自自嘲着。想到这,他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不,不用了,我不是为了……” “我知道,我明白,”何清平摆出更和善的态度,”但这只是我的一点小心意。”他一边说道,一边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想给小白鞠躬致歉着。“请你务必理解,何家绝对不可以,无,子,嗣。”他故意抬高了声调,言辞简洁但入骨。 “我懂了,”小白倏地立起,他不愿意多停留一秒钟了,“我,会,离,开,他的。”他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此时,他心痛如刀绞一般。 “那也请你带上这个,将来也许……”他闻言,急忙写上数个零后,将支票高高扬起。 “不用了,我将来也不会纠缠他的。”小白背着身,一字一顿认真说着,此时,他眼里的泪水夺眶而出。 “哦,哦,那就好。”何清平听闻此,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他拿出手绢轻轻擦着自己额头的细汗。 警局招待所。 “所以,你都没问郑秀秀的事?”石勇皱着眉头,冲小白吼道,“那你去见他说了什么?聊家常?还是谈入赘?”他忍不住酸道。 窗边,小白无力回答这些,他勉强靠住,此时只有草原长风能吹动他的心弦。 此时,室内气氛凝重无比。突然,门外又传来一阵急切的敲门声,有人在门外急喊着。 “副队让我们过来说,刚刚那位何公子不知为何,突然割腕自残……大出血。但他是稀有血型,还找不到一样血型的献血者……目前市里几家医院的血库都告急。”门外,一个警员喊道。 “那……赶紧去看。”那边,小白从发呆中惊醒,飞身蹿出门外…… 数分钟后。小白静静坐靠在椅子上,他闭上了双眼。此时,他手臂里插着一根长长的细管,滚烫的血液正迅速从他身上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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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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