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想喘口气时,诡异的一幕出现了,那匹头狼竟然倏地起前足,趴在何子都的那棵树干上。它露出异常锋利的爪子,三两下便蹿跳到树上,飞速往何子都那扑去。 “啊!!”何子都吓得面色晦暗,他一边抓着树梢,下意识往后退去。那摇摇晃晃的树枝,几乎趁受不住他的重量,时刻会折断掉。而树下,一群野狼们正张大血盆大口,淌着涎水,就在等候树上落下“美食”来。 “不好!”小白大惊道,他飞甩出银线,往头狼身上逼去,奈何树叶繁茂视线不佳,他只捣下万千片叶子,纷纷飘落下来。“完了完了……”他喃喃道,下一刻,他再次将银线甩到何子都和头狼之间的树干上,随即飞跃而去。不等自己立稳,他一把扯下额头上的纱布,故意露出鲜血口子。 头狼闻到血腥味儿,顿时两眼冒血光,飞扑而来。树下,群狼兴奋不已,狼嚎声此起彼伏。 “抓牢!”小白没顾上飞扑而上的头狼,回头冲何子都仔细叮嘱道。 头狼猛扑了上去,它一下子扑倒了小白,冲他胸膛嘶咬起来。小白顺势抱紧它,用力推下树,他们便一同重重摔进群狼中…… 树上,何子都半天没缓过神来,他盯着那争先恐后的群狼,急得直跺脚。 就在这时,一道异常刺眼的光束飞过,瞬间,在那血腥场地上,爆出炽烈的火光。有好几条狼的身子着火了,它们惊得四处逃窜…… “嗷—呜呜!”那头狼顿觉事态不妙,急忙冲天哀嚎道。它扔下血肉模糊的“美食”,夹着尾巴往密林深处逃去。身后,一群野狼们急速奔走。 “啊……”何子都这会泪水婆娑,手脚并用,好不容易从树上爬下。他飞也似冲向小白,那里,血流成河…… 一旁,肖娜追风逐电般奔至小白跟前,不等何子都附身跪地,她已经一把抱起对方。此时,小白浑身淌血,脸上抓痕咬痕无数。她情不自禁溅出眼泪,“你……个傻子……” 此时,何子都又惊又恼,他怔怔望着肖娜的神情举止,心底颇为不悦。但这次他忍住了,他镇定地跪下来,观察了许久,“还活着!”他大喜道。 “那又怎样?!你有药物吗?”肖娜抽泣道。 何子都默默立起,他快步冲向自己的背包,“幸好,背包还完好!”他嘀咕着,迅速取出了一堆应急纱布及药品。他最近抑郁症又犯了,何夫人不放心,便往他的背包里塞了不少应急药物。 肖娜一见到那些东西,狂喜不已。她飞快抹了一把鼻涕后,便低头仔细处理着那些伤口。 何子都瘫坐在一旁,他死死盯着那张扎上一重又一重纱布的脸庞,眼泪唰地落下来。“终究,他爱得比我深……”他心里喃喃着。 “子都,子都!”忽然,身后远远传来一阵阵急切的叫唤声。何清平收到了那保镖司机的求救信号,便马不停蹄赶了过来。陪他同时到来的,还有小笛他们。 这边,肖娜一下子听出了小笛的声音,她猛地惊坐起,她皱了皱眉头,便一把拽起小白,往自己肩头靠去,“何公子,先走了!”她冷冷丢下这句,就吃力地半拖半抱着小白,往密林深处跑去。 “等,等下,”何子都看着她的举动,猛吃一惊,“为什么?我爸又不会……”他忙解释道。 “一会你就知道了!”肖娜冲他诡异一笑,便头也不回地往前赶去。 “不,我也要陪着他!” 何子都飞跑过去,他试图去抢过小白。 “放手,别耍少爷脾气了!”肖娜突然抬高了音量,她怒喝道, “不想让他死,就让我们先走!”撇下这话,她又加快了脚步。 身后,何子都怔住了…… 数分钟后,何清平一众人等气喘吁吁出现了。他一见到自己的儿子平安无事,就不禁老泪纵横,喜极而泣,“好好的就好,就好!”他反复惊叹道。 何子都刚刚被肖娜怪异的警告惊住,这会他两眼眨也不眨,直盯着自己的父亲看。他正想询问几句什么时,突然,身后有人轻拍了他的肩膀。 “刚刚,这里有人?”小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她的目光只落在火堆里,那些凌乱不堪的血迹。她犀利地瞥了一眼何子都上下,“何公子好像没有受伤啊?!” 此时,何子都冷冷看了她一眼,他觉得眼前这个女子有几分面熟,但一时半会他记不起来了。“爸,她是谁?”他故意不回应对方,迅速转过身望向何清平。 那边,何清平听到这话时,略微苦涩地清了清嗓子,他抖动着喉结,半天说不出一句合适的话来,“……平安就好,就好。”他只顾自我安慰着。 “我叫……小笛,何公子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身后,小笛故意慢吞吞说道,“那次,我色子扔得好不好?!” 何子都一听这话,记忆忽得涌上心头,“……你……是……乌索瓦的,”他一字一惊道。这时,他急忙看向何清平,“你,怎么会和乌索瓦的人在一起?” 何清平闻言,尴尬地笑了二声,“谈生意而已。” “什……么?!”何子都震住了,他一下子明白了肖娜的警告,“你,也卖毒品?”他眼底吐火怒道。 “哎呀,什么卖毒品!”一旁,小笛倏地察觉到这会情形不妙,忙插话道,“乌索瓦有制毒贩毒,也有经营别的生意啊。” “是吗?!”何子都不再问了,他怕问出太多更可怕的事实真相出来。眼前这位道貌岸然的父亲,此时令他不寒而栗,他突然特别想找到小白,永远靠在他身旁,不再分离。 …… “醒了!” 病房内,白乐正满脸焦急地望着床上人。此时,白墨尘身上插了不少管子,心跳正常。 白墨尘微微睁开了眼睛,他勉强适应了室内灯光,才开口弱弱说道,“我,没事……那个女的……”他清楚记得,肖娜一路费了不少力气才把他送回来。 “什么女的?”白乐正疑惑不解。 “哦??!”白墨尘沉默不言了,他忽然意识到,那个女人出手不俗,与小白说话的神情十分古怪。“不知道小白那家伙怎么样了……”他心底浪涛沉浮着。 这时石勇他们大步流星走了进来,“醒了?!”他冲白墨尘微微点了点头,这个人与美军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暗想着。 “绑架者是谁?”格日尔泰顺手拉了一把椅子,熟练地打开笔记本,他在执行例行公事。 “乌索瓦,莉达。” 一旁,白乐正一听这话,大吃了一惊。“她有没说什么?”他忙插话道。 “能不能?”格日尔泰皱了皱眉头,朝他做了一个往外请的动作,“我们先找他谈谈?!” 白乐正闻言,迟疑了半会,便沉着脸出去了。 “有没见到小白?”石勇急问道。 “有,他,”白墨尘此刻低沉着嗓音,几分悲痛道,“他为了让我们先走,又回去莉达那里……” 石勇听到这,一屁股瘫坐了下来,“莉达藏在哪里?……你们?除了你,还有谁?”此时,他面色冷峻,忧心忡忡。 “她藏在……”白墨尘一字一顿,仔细回忆了起来,他故意避而不谈肖娜的事。很明显,她不留痕迹地离开,可见她在忌惮什么,他心里想到。 …… “醒了?”肖娜着急地跪在他身旁,这是个极其偏僻的窄小岩洞,容不得她站起。她四处寻来了一些干柴,在洞口附近燃烧着,稍微让洞内温暖了一些。草原温差大,夜里太过严寒。 小白艰难地睁开双眼,他感到身上火辣辣地刺痛,“水,”他张开干裂的嘴唇,无力喊道。 一旁,肖娜赶紧从何子都的背包里摸出瓶水,朝他递去。但半秒后,她又缩了回来。她记起对方手脚都被纱布缠着,无法动弹。 迟疑了片刻,她慢慢抱起小白,再小心翼翼将水倒在瓶盖上,一点点喂给他。 小白勉强吞下数口水之后,微微恢复了半点气力,“我还是死不了。”他自嘲道,一边充满感激地望向身边人。 肖娜一听这话,忍不住皱起眉头,“对啊,死不了!害我白忙活多少回了!”她故意埋怨道。 “对,对不起,没能……拿到那个画。”小白听懂她的语意,连忙道歉着。 “不必……”肖娜闻此,心底微微一震,她迅速将对方放平在地上,便转过身去,直盯着洞口看了许久,“其实,你不用说对不起。我只是不敢放下,我还没想好……”她低头喃喃着,说着说着,她脸红了大半。 半晌,她不见对方回应,几分恼怒地回头望去,却发现小白早已安然睡下了……“不知道,他有没听到那些话。”她心里嘀咕着。 …… 何子都悻悻地坐在车上,前排,何清平沉默不言。他当即决定赶回香港,远离这个是非之地。此刻,何子都心里忐忑不安,他万分牵挂着小白的伤势,但又不敢说出口,生怕被何清平知道了他的踪迹。“他要是知道了,莉达也就知道了,她肯定不会放过小白。”他自顾自在心底分析着。 “有心事?”前面,何清平突然转过头,关切问道,他早就留意到对方神情不安。 “呵!”何子都撇过脸,故意不看他。 何清平见状,长长叹了一口气,“你该不会觉得我跟莉达是一伙的,制毒贩毒?” “难道不是吗?”何子都突然大吼道,“原来,你之前特意让我给小白送那封字母信,无非是要让他找出古画!”他此刻满腔怒火,恨不得跳车离去。 “不,不是的!”何清平闻言,他并不恼火,反而相当平静地说着,“我确实希望他能破解那个信封里的秘密,因为,送信的人已经死了,而写那封信的人,到底是谁,我始终想不明白……” “什么?”何子都没好气道。 “我跟你讲个故事吧!” “拒绝!”何子都嘟囔道。 “它和小白有关。”何清平冷瞥了他一眼,见他不再抗议,便缓缓回忆了起来…… “阿正,娟子死了!”半夜,白乐正睡得正香,忽然床头电话铃声大作,他极不情愿接起,“喂……“他听到了何清平泣不成声。 “什么?”他震惊道,慌乱坐起,睡意一下子全消失了。 次日,他搀扶着哭不成人样的何清平,一同送别他的挚爱。二人身旁,还坐着一位刚刚学会说话的何子中……
“阿中很早就没了娘,她死于抑郁。”说话间,何清平抬手取下眼镜,轻轻擦了擦眼角的泪花。“从那以后,我们就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出延续人类寿命的方法。那时正好听说,仙人寺有位空净大师高寿达120来岁,于是我们便几次来到他的故乡大屿山寻求长寿秘籍。” 何子都在一旁静静听着,他的记忆一下子打开,那次在仙人寺,他问过小白一个问题,而他的答案至今刻在自己心坎里,“我选你,如果我还能活着。”此刻,他低声重复说着,心里一阵阵绞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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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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