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地图或者……”莉达暴怒道,一把匕首正游在何子都的脖颈处。
他无奈地坐了下来。没过了一会儿,小狄进来了,她冲莉达耳语了什么,随后她的脸上就浮起悲绝神色。
“不可能!”她咆哮道,随之眯起了眼睛,望向小白……
小白望着眼前这个幽暗的书房,茶桌上仍立着一瓶剩下一大半的白色液体,根据周围酒精的气味,应该是酒,他暗自想到。酒瓶旁,一个树叶形状的水晶盘,里面余着一些鱼子酱。另一边盘子上,搁置着几个金黄色的薄煎饼,一块饼缺了一角,还残留着牙痕。
后面的书架上微微浮现一层灰尘,自从安东死后,这个房间就被莉达关闭了起来。
“警察都来过几回了,他们翻了个底朝天,都发现不了什么,酒菜没有问题,饼上的牙痕是乌索瓦先生的。”小狄看他四处张望,忍不住提醒到。
这是莉达的父亲,安东不幸离世的第十天了。死亡原因是心脏猝死。他被发现的时候,就倒在书房里的茶桌旁。
闻此,小白无奈地耸了耸肩,退后两步,差点撞上身后的何子都。
“对不起”,小白忙回头说道。
何子都没有理睬他,双眼一直端详着墙壁上一幅巨大的油画:最后的晚餐。他大概是被这幅画的内容吸引住了,一动不动地呆呆望着。
不一会儿,他皱起眉头,走向那幅画。伸手碰了碰墙壁上的一个污点,那是一只被拍死的肥蚊子,还有一点污血留在上面。时间久了,血迹已变得暗了。
小白苦笑了一下,便走了出去。
昨晚半夜,两个人被药剂迷晕后,再被蒙上耳眼,不知怎么运送,一同被送到了安东的住处。莉达本只想抓小白一个人来,但听完肖娜一番利害分析后,她才决定让两个人一起。
“发现了什么?”门口,莉达迎面走上前,她不经意中撩了一下自己的脸庞。小白这才近距离看到,她的脸上出现了一些过敏皮疹,看来,这事给她带来的压力山大,从皮肤到内心都扭曲了,小白暗暗思量着。
“暂时……不知道。”小白摸了摸自己脸颊上的伤口,被寒风吹过,甚是痛楚。
“两天。”甩下这句话后,她便扬长而去。两天后,按照地方习俗,死者去世后的第十二天,她必须举办第一场追悼会。
“等……等下,其他信息,我要找谁询问啊?”小白对着那个背影追问道。
“我。”肖娜从身后悄无声息走上来。
“你?!”小白心底一阵发凉,暗暗叹了一口气:好不容易二人要逃出去了,却又被擒住了。唉,女人心,海底针,他默默想着。
“你想知道什么?”肖娜似乎不认识他一般,背对着他发问道。
“死者,不,乌索瓦先生什么时候被发现死亡了?”
“十天前的晚上,那天正好是谢肉节的最后一天,来了几拨客人。”
“谢……谢肉节?”
谢肉节又是送冬节,前后共有七天。分别是迎春日,始欢日,宴请日,狂欢日,岳母日,小姑日和宽恕日。人们会在这些天吃烤薄饼,玩拳击,拔河,滑雪,走亲戚,结婚等,最后一天还会焚烧稻草人,祈求神灵的庇护。这是俄罗斯人一个十分盛大的传统节日。何子都一口气讲得有条不紊,他向来对文艺这些感兴趣。
小白闻言,脸上露出了感激的微笑。转口又问道,“那些客人分别是谁啊?”
窗外,冬日暖阳。维克多揉了揉眼睛,呆呆坐在床头,大脑过了许久才启动开来。今天是周末,宿舍里的其他同学早跑到哪里鬼混去了。
他懒洋洋爬起来,洗漱完毕后,随手拉开了客厅里的共享冰箱,里面乱七八糟的,堆满了大伙的点心食品。其中有些食品,还是谢肉节那几天购买的,肉的颜色都变了。看到这,他皱了皱眉头,用力甩上了冰箱门。
拧开一罐苹果汁,他就着几块干面包乱嚼了起来。今日丢在宿舍门框下的报纸,那上面似乎没有特别醒目的消息,他一目十行浏览了一遍,便随手丢弃到一边。
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报纸下面,有一小袋土豆,还冒了一堆新芽。他皱了皱眉头,该丢了!
就在这时,床头的手机铃声大作。他一看那个呼入号码,便郁闷了起来。
“喂,维克多。考虑得怎么样,要不要参加我们俱乐部啊?”电话里,彼得聒噪的声音一直在空气中晃动着,”你这几天怎么搞的,死气沉沉。是不是生病了啊?”
维克多闭上眼,十分无奈说道,”对不起,我真的对那个不感兴趣啊!”
“你还想着射击啊?那需要灵敏的观察力,而且也需要健全的四肢……”彼得突然闭嘴了,他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
“嗯,对啊,所以我更要再试试吧。”维克多挂上了电话,他低头看了一下自己,左腿的假肢。这二十多年,自己就像提线木偶一般,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好在同学们并不嘲弄他。这时,他想起了那个人……
“幸好乌索瓦先生大发慈心,捐助了你们,不然你们早就饿死了。”福利院里,这句话老师们总是挂在嘴边,让他和小伙伴们时刻不忘恩情。
包括他在内,那个福利院的大多孩子都出生在一个偏僻的山区,那里战乱频繁。从很小的时候,他便记得村子里的人,只要刚学会走路,就要学习射击。
“只有先学会保护自己,才能保护爱你的人啊!”他清晰记得父亲生前跟他说的话。那时他才五岁左右,不知为何,每当一想起这些话,他的内心就爬满了力量。
“一定要再去试试,”想到这,他拧爆了果汁罐,猛地站起来,他摸索着掏出一把粗糙的□□,这还是他花了不少奖学金,从二手店里淘回来的。
他决定今天再去学校的射击俱乐部试试。那里,聚集了许多人像他一样,血液里流淌着坚强和不服输。
就在他要出门时,门口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谁?今天可是周末……”他迟疑地打开门,门口此时站着好几位年轻人,各个身姿挺拔,肌肉发达,看起来就不是普通人。为首的那个女子,他觉得有几分面熟,但一时半会,他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她了。
“你好,我们可以进去吗?”肖娜眯着眼,望向维克多。
但不等他回应,一群人全部挤进来了。
“你……你们是?”维克多心头一颤,他结巴问道。
“呵呵,你是乌索瓦先生捐助的优秀大学生吧”肖娜冷笑道,”宽恕日那天,你去找过他?”
“嗯”,维克多没好气答道,看来今天又去不成射击俱乐部了。
“乌索瓦先生去世了。”肖娜仍然淡定说着。
“啊?!”闻言,他瞪大了眼睛,手脚微微颤抖着,真是晴天霹雳啊!报纸上怎么都没报道呢。
他暗忖道。
“这些土豆都发芽了啊,”小白缓缓说道,”发芽的土豆会产生龙葵素,那可是神经毒素,严重时,会让人死亡呢!”他蹲下去,仔细端详着地上的那袋土豆。
“啊?”维克多寻声望去,这才发现那边蹲着一位眉目清秀的男子,与周围一群猛男不同,他明显身段纤细了很多。而且,他脸上还有一道刀疤,一些细微血丝隐约可见。
“听说,乌索瓦先生书房里的薄饼是你送的?”小白继续说道,”制作薄饼的原材料包含土豆,会不会这些有毒的土豆就……”
“神经病!”维克多听清了这弦外音,”我干嘛要去下毒!乌索瓦先生一直在资助我,没有他,便没有今天的我。”他激动地直跺脚,一不小心露出了左腿假肢。
小白敏锐地捕捉到这一幕。但见他如此激动,便不进一步追问假肢的事了。
原来是位身残志坚的好儿郎啊!小白暗暗佩服道。来之前,他跟随肖娜他们一起拜访过学院里的诸位老师们,早已得知维克多是位思维敏捷,阳光向上的学霸。
乌索瓦集团长期致力于优秀大学生的培养,每年赠予的奖学金数额十分可观。虽说这个集团有涉毒,但是在科学人才培养方面,它绝对是业界公认的大慈善家。
“你们是说维克多吗?”设在学校健身馆地下室的射击俱乐部内,此时已经聚集了数位年轻男子。为首的一位一身名牌,他自称是这个俱乐部的社长,名唤维基塔。
此刻他坐在桌子上,双脚不屑地抖动着,瞥了一眼那几张皱巴巴的入队申请书,他抬头喝了口水。
这几张申请书是小白刚刚在宿舍翻看土豆时,无意从旁边的一堆报纸中发现的。
“想加入我们这个俱乐部,除了考核队员的射击水平外,还要评估队员健全的身体素质,以及他的家庭关系这些。”他继续说道,”维克多确实有多次申请要加入,但是以上这些条件他都不具备呢。”
“对啊,哪里像维基塔,爸爸还是绝佳鱼子酱连锁工厂的经理助理呢。”其中一位队友忙附和道。
“工厂老板?”闻此,肖娜不禁瞪大了眼睛,那天,这位来自连锁工厂的助理,列夫先生也拜访过安东。
“大家加把劲吧,投食材要分散一些,这样鱼儿们才吃得饱,才能生产更多的卵啊!”列夫站在一艘货船上,不停地对身旁的工人们吆喝道。
他最近心情特烦躁,前阵子投资特比币又输了一大把。他只好将心思移到工作中,不然他迟早要疯掉,那可是相当大的一笔钱。
这时,他幽幽想起半个月前,妻子安娜对他说的“今年的鱼子酱真是越来越棒啦!送一些给安东先生吧,他应该不会拒绝。”
安东和列夫是中学同学,两个人虽然社会财富悬殊,但是列夫一直不甘心。他时不时就会去拜访一下安东先生,试图从他那学到半点致富秘籍。
可是不知为何,他这些年的财运全断了。每一次投资,换来的都是一个血本无归。
正在悲痛沉思时,船靠岸了。
“列夫先生,你在想什么呢?”肖娜摇曳着长裙,款款走上了甲板。
小白跟着其他几位随从,也爬上了楼梯。
他眯着眼望向四周,海浪起伏,偶尔原来飘来一声长长的轮船鸣笛声。
“乌索瓦先生死了。”肖娜压低了嗓子说道。虽然这是不争事实,但莉达发话了,只有查明真相后,才能对外公开这个不幸的消息。
“什么?!”列夫盯着眼前这个美女,脸上神色一半儿悲,一半儿喜。他一直嫉妒羡慕的老同学,居然死了?!
这时小白插话道,”听说你欠了他一笔资金,数额不小呢。”
“啊?!”列夫心头一震,他恼怒地转向身后,那边立着一位薄粉何郎,气质阴柔。他忍不住吐了一口痰,心里咒骂着,这种小娘炮也配和自己这样说话。
“这是不是你的签名?”小白见他不言语,便朝前几步,递过去一份复印的借条,那是之前他找安东应急周转借的数额。
“我查了一下你的账户,发现最近你又亏了一大笔啊!”小白冷眼说道,他一直盯着对方的面目表情,”你自知还不了这些欠款,便在鱼子酱里下毒,再送给安东品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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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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